第三十五章 天命?
東連香醒來的時候,渾身乏力。
她費力的抬了抬頭,兩眼昏花。
記憶中的最後一個場景,便是她被什麼人在後面來了一棍子,後腦勺瞬間疼痛散發,她仰天倒地。
她重重的嘆了一口氣,待看清楚四周,她才明白,她現在在一輛馬車上。
「呼——」
她放棄了坐起來的想法,又躺了回去,豎起耳朵聽著外面的動靜。
聽了半天,懊惱的閉上了眼。
忘記現在是晚上了,能聽出來什麼東西?
東連香靜靜的,她開始回憶這件事情的過程。
她和封司已經出平京都四日了,二人在附近遊山玩水,罷了便去頻婆寺住下。
而今天,因為在一個小鎮上耽誤了些時間,回到頻婆寺的時候已經很晚了。
頻婆寺在山腰,馬車是駕不上去的,他們倆在山腳下下了馬車,準備上山。
正在她和封司埋怨著還不如在小鎮住下的時候,她和封司被早早埋伏在山上的殺手包圍了。
東連香武功不高強,巫術也半斤八兩。
而封司更是只有醫術這一項本領,讓他們倆突破重圍,那簡直是天方夜譚。
想到這,她罵了一聲:「他媽的,好容易在這邊找個美男子共度一生,這一群王八蛋……」
東連香有些沒有譜,她既不知道她是不是和封司分開了,也不知道封司現在如何了。
但從那群人對待他們的招數來開,後面的人大概是想活捉。
所以她暫時不需要擔心封司的安全。
只是她有點想不明白。
東連香苦思,終於在馬車停下的那一瞬間。
她突然像是被佛祖照耀了一般,腦子裡閃過一個想法。
難不成是因為宮裡的事情?
背後之人要抓封司?
然後順便牽連了她?
「這好像也說得通.……」東連香嘟囔了一句。
突然,車簾被掀起來,一個蒙面的男子見她醒了,便更加乾脆利索的把她往外一拽。
東連香使出渾身的力氣,張嘴就罵:「卧槽你他么就不能溫柔一點?」
那男子不管不顧,揪著她的衣領子就往一個府裡帶去。
東連香也不用使力,任由那人拖著她。
如果猜的沒錯,她被下了葯,現在渾身是不出一絲勁,再加上打鬥中受的傷,現在自我感覺非常不好,感覺隨時都會再暈過去。
「咚——」
她被扔進了一個屋子裡,她瞬間被甩的兩眼昏花,眼前無數的星星在閃爍。
還沒等她說話,餘光便看到了一個白衣女子,她咬牙,手臂顫抖著,支撐著自己坐了起來。
看到那人長相,東連香愣了。
果然,是她一眼就看得出來的反派角色。
那女子見她坐了起來,微微一笑,柔聲道:「你們對待一個姑娘也太野蠻了些。」
東連香冷哼一聲。
那女子站起來,蹲在她身前,細嫩的手指輕輕抬了抬東連香的下巴尖。
東連香盯著她的雙眸。
「真是.……讓人生厭的皮囊.……」那女子目光冰冷下來。
東連香也算得上是南疆出了名的美女,南疆皇室女子稀薄,算上來只有白元珍是嫡氏,但其年紀尚小,渾身爛漫天真,實屬算不上冰清玉潔的模樣。
而東連香一張特別的南疆女子的面容,五官明朗,有一種大氣卻又平和的容貌。
「要殺要剮隨你便,別用你這張臉噁心我。」
東連香短暫的想了一下,小說里遇到這種情況,主人公大多都這麼說。
那女子懶得再和她周旋,站起來,對把東連香扔過來的男子道:「看好她,別讓她死了就行。」
說著,就拍了拍衣袖上的莫須有的灰塵,朝門外走去。
「上官安之,你告訴我,封司現在在何處。」東連香見她要走,眯了眯眼睛。
上官安之腳步一停,她微笑著轉過來,俯視著東連香,嘴唇微動。
「他呀,」上官安之笑了笑:「生的不錯,就給本郡主當個倌倌吧。」
說完,一扭一扭的揚長而去了。
男子把門合上,屋內陷入了黑暗,東連香喘了口粗氣,隨便的倚到什麼東西邊上。
當倌倌?
也要看封司有沒有那個心思吧。
她嘆了口氣。
封司啊,你的名節可就得靠你自己了。
讓老子喘口氣,再想辦法能不能跑出去吧。 -
南樂安神色悲涼,她失控的坐下,雙手捂住眼睛,淚水從夾縫中流出來。
傅子玄在不遠處跟烈陽說話,烈陽也擔憂的看了一眼南樂安。
傅子玄偏偏頭,看著南樂安,對烈陽道。
「去寺里問過了嗎?」
烈陽搖搖頭:「還沒有。」
傅子玄點點頭,轉身朝著南樂安走過去,遲疑了一下:「要和我一起去寺里問一問嗎?」
南樂安放開雙手,臉上全是淚痕。
傅子玄從懷裡掏出來一方巾,遞給南樂安。
南樂安接過來,聲音低沉:「去寺里問什麼?」
說著,她拿著方巾胡亂的在臉上抹了抹。
「說不定會有人看到他們了。」傅子玄放柔聲。 -
頻婆寺。
今夜與往常不同,頻婆寺依然燈火通明。
南樂安走在寺里,詫異道:「這麼晚了他們都不休息嗎?」
傅子玄也覺得有些不對勁,只是拉著南樂安,跟著帶路的小和尚。
頻婆寺的無華殿,是大師專有的殿堂,二人進來后,看到了一身納衣的光頭大師,正閉著眼睛,嘴裡呢喃著什麼。
小和尚走過去,虛了虛禮:「師傅,貴客到了。」
他又轉過身來,雙手合十,恭敬道:「這是頻婆寺的駐寺大師,德耀大師。」
傅子玄點點頭,他率先出聲:「大師,我們二人前來只是想詢問,今夜可有在山上遇到什麼奇怪之人?」
德耀大師睜開了眼,他微笑著道:「不曾。」
南樂安抓了抓傅子玄的衣袖:「我們走吧。」
「施主且慢。」
德耀大師站了起來,走近些,仔仔細細瞧了瞧南樂安,南樂安被看的有些不自在,她皺著眉。
「這位女施主,是極旺之相,是旺龍成鳳之命,但都是隨施主的決定而產生的,貧道在這囑託一句,有的時候遵從自己的內心,也並不是一件壞事。」
德耀大師說的慢悠悠,語氣堅定,面帶微笑。
南樂安被他說的這一番話弄的有些莫名其秒,她有些不耐煩:「多謝大師指點,只是我們二人還有重要的事情要做,就不在這浪費時間了。」
「吉人自有天相,那位姑娘應了某位仙人的照拂,從異世而來,是天命。」
德耀大師又笑道。
「天命?那大師可知他們二人現在何處?」南樂安先是一愣,這大師看上去還是挺靠譜,她知道東連香之前和她說過,她並不是這個世界的人,她只當她打趣她。
但是在她的認知里,她還是有一些相信東連香的話。
這大師一語擊中,看來是通天通曉。
「有些事情,是需要坎坷的。這位施主不必擔心,他們二人自然沒有性命之憂,遵從你的內心,你會知道她在哪的。」德耀大師道。
說完,他虛了虛禮,對著小和尚道:「無層,送一送二位施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