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是藥三分毒
柳姌一想到還要喝好幾天，心中就有些難受，這藥那麽苦澀，多不好喝！柳姌眸子一亮，扯了扯鳳無塵的袖子，分外委屈地道：“聽聞是藥三分毒。”
“所以呢？”鳳無塵微微抬眸，淡淡道。
“所以，我明後天可不可以不喝了？”柳姌分外期待地看著鳳無塵的眼睛。
“不可以。”
“喂，我們商量一下啊！別走啊！”
林氏走進來，看著柳姌，笑了出來，道：“姌兒，不可以不吃藥，苦雖苦點，但是喝起來，卻是頂有用的。”
親娘都說話了，怎麽改好反駁？柳姌嘀咕道：“是。可是鳳無塵太討厭了啊！他怎麽不自己喝藥。總是督促我喝，我要被藥苦死了。”
林氏眼中盡是笑意，眸子滴溜溜地在柳姌身上轉著，“你想吃什麽米做的麵？”
“為何要吃麵？”柳姌不解。
“就……就想吃了，問問你。”林氏說完，耳根微紅，不等柳姌回答便走開了。
柳姌忽然想起來，過幾日便是林氏的生辰，她作為女兒，竟然忘記了。
“真是的！”柳姌拍了拍自己的頭。
“送什麽好呢？”柳姌有些糾結。送給女子的東西她倒是知道，隻是林氏是娘，不似沈月月那樣喜歡收藏扇子，林氏也不是小女人，盡喜歡一些首飾。柳姌帶林氏去買過首飾，可是最後卻成了給柳姌自己買首飾。
“送衣裳？平常也送過了，要是送一些料子好一些的，娘平常又不舍得穿出來。那什還能送什麽？吃的？不行，吃過了就沒有了。”
柳姌在房間中踱步，走來走去也不知道該送林氏什麽。
林氏正在井邊打水洗衣裳，柳姌望了望，跑到林氏跟前，“娘，你喜歡什麽？”
林氏微微一愣，擦了擦汗，笑出兩排牙齒，“娘挺喜歡你的！”
“娘！你又打趣我！”柳姌翻了個白眼道。
似乎柳姌跟眾人開了好幾次玩笑後家中的人便也都愛笑起來，還愛打趣人，就連冰山鳳無塵也開玩笑。
“娘！說正經的，你喜歡啥？”
林氏搖了搖頭，似乎猜到柳姌會送東西，道：“娘哪有喜歡的！不要破費了！留點銀錢，以後的日子還遠著呢！你和無塵肯定會用到那銀子的！”
和鳳無塵能用到的共同的銀子，不就是說她以後會和鳳無塵成親？柳姌羞紅了臉，“咳咳！娘！你瞎說什麽！”
林氏分外肯定，“你不要瞎折騰了，娘啥也不要。”
柳姌又在林氏旁邊晃悠磨了許久，林氏卻堅定地說什麽都不要。
“快去忙吧！別一天閑在家！娘看著都煩！”林氏將柳姌推出門。
柳姌分外無奈，雖然林氏是她的便宜娘親，可是林氏對她卻是頂好的，柳姌再怎麽樣，在林氏生辰的時候都想送個東西。柳姌思慮了一番，去找柳平問問。
剛找到柳平，就見柳平編好一個精致的小竹籃，漂亮得緊！
“哥！”柳姌高興地打著照顧道。
柳平嚇了一跳，將住籃藏在身後，拍著胸口沒好氣地道：“做什麽呢？咋咋呼呼的！”
柳姌搓了搓手，一副諂媚的樣子看向柳平，“好哥哥！過幾日就是娘的生辰，你準備了什麽禮物給娘？”
送的東西怎麽能說清呢？萬一送同一個了呢？那豈不是尷尬了！柳平笑道：“我不送。”
不送才怪！柳姌搖了搖柳平的手臂，嘟起嘴，“好哥哥！你就說嘛，我也不知道送啥，你給個意思。”
“真不送啥。”一聽到柳姌不知道送啥，柳平怕真的送重了，趕緊搖頭道。
“親哥哥都不說！真是小氣！”柳姌白了柳平一眼，氣呼呼地道。
柳平將柳姌推出門，“別煩我啦，我要便竹筐去了，不然明天的貨可就交不了！”
柳姌幽怨地轉身看著關起的門，十分不想走卻也隻能道：“那你小心點編，莫要割破手了。”
“知道了知道了！快走吧！”
這是親哥嘛？是！
柳姌忽然看到一身白衣的鳳無塵從外頭走進，手中還拿著一個精致小巧的木盒子，柳姌認得，那是裝首飾的盒子。
四目相對，鳳無塵愣了一下，柳姌的眸子同往日不同，還帶了些許難過。
“你要送給董嫻？”柳姌愣了半響道。
她是以為他要送董嫻才露出這個表情？真是可愛！鳳無塵笑出聲，搖頭輕道：“不是。”
“那是送給誰的？”
柳姌麵色緩和了些，可是卻還是依舊問。
送人的東西，說出來萬一傳開了就不好了，鳳無塵想了一會兒，“這是給……你怎麽不在鋪子裏忙了？偷懶了？”
“我哪兒偷懶了，快說，送給誰的。”
“好無塵！帥無塵！快說說。”
柳姌不依不饒，鳳無塵抬腿便回房了，都不曾停留。
柳姌在鳳無塵的房前看著，敲著門依舊問著，鳳無塵拿起一本書在窗前看起來，不曾理會柳姌。莫約過了兩刻鍾，敲門聲逐漸減弱。
“好無塵！說說嘛！”
鳳無塵無奈地搖搖頭去將門打開，看著蹲在地上的柳姌，四目相對，鳳無塵半響道：“你太吵了。”
“你要是同我說了送誰我，我哪裏還吵著你要答案？又哪裏會吵？”柳姌幽幽地看著鳳無塵。
“別走啊。”柳姌大聲道，然後便起身一瘸一拐地走進屋去。
鳳無塵拿出盒子遞給柳姌看，“你自己猜這是給誰送的。”
盒子是精致的牡丹花紋，木料看不出是什麽，但是摸起來卻細膩潤滑，手感甚好。打開盒子，柳姌看到一對銀製的手鐲躺在紅色的綢緞上，看起來分外高端大氣。
“還說不是送給那個女人的！”柳姌碎碎念著，這銀手鐲那麽好看，一看就是送給情人的！
“疼！”柳姌叫出聲，要不是看到鳳無塵微微縮回去的手，柳姌都還以為不是鳳無塵打她的頭。
“你再好好看看。”鳳無塵言語聽起來依舊淡淡的。可是唇角卻卻已經不自覺地勾起來了。
柳姌摸了摸頭，心中打了鳳無塵幾百了小拳頭，然後拿出手鐲仔細地看，手鐲上花紋繁複，盡是國色天香的牡丹，富貴逼人。忽然看到四個“長命百歲”的小字，柳姌尷尬一笑，“這是送給我娘的？”
“嗯。”鳳無塵意外地點了點頭。
柳姌小心翼翼地將手鐲放回去，蓋上盒子遞給鳳無塵。
“吃醋了？”鳳無塵忽然道。
柳姌漲紅了臉，“誰吃醋了！你愛送給董嫻便送就是了！”
鳳無塵冰冷的麵上出現一絲裂痕，唇角再次勾起，看穿了柳姌，“你沒有想好送什麽東西？”
喂喂喂！畫風轉變這麽快嗎？剛剛不是還問她有沒有吃醋麽？怎麽就變成問她有沒有想好送林氏什麽東西了！柳姌感歎鳳無塵的轉換，“沒有想好。”
柳姌眸子一亮，看著那盒子，道：“我也送一對鐲子罷。”
“不行，不能重。”
鳳無塵拿出一捆金色的絲線遞給柳姌，“若是可以，你繡一副壽字罷。”
什麽？絲線都給她準備好了？柳姌嘟嘴，不想接過絲線，“可是送手鐲比繡壽字好多了。”
“明日便是你娘的生辰了，現在天也快黑了，鋪子也該關了，你要去哪兒挑鐲子？”鳳無塵將絲線塞到柳姌懷中道。
“……”
說得好有道理，柳姌竟然無以反駁。
沒想到林氏的生辰竟然是明日，柳姌都記不清了，柳姌默默地接過絲線便回了房，不一會兒便又跑出來叮囑鳳無塵，“我拿了一盤糕點吃了，你們晚膳不要叫我。”
“去吧，別繡得太難看。”鳳無塵點頭叮囑。
“哼！”
柳姌氣得牙癢癢，卻又無可奈何，趕緊跑回房中開始繡了起來，在壽字中融入了些盛開的牡丹，速度比往常快得太多了，看起來也甚是好看，柳姌繡成了壽圖，整個人便趴著梳妝台睡著了。
夜中柳姌似乎聽到房門打開的聲音，緊接著就感覺被人抱了起來放在床上，想醒過來眼皮卻不答應。
柳姌記得那墨香味甚是好聞，一大早柳姌便醒了過來，要去給林氏做長壽麵，剛打開房門卻撞上了鳳無塵。
“你怎麽在這兒？”柳姌摸了摸生疼的鼻子叫出聲。
“你多睡一會兒吧。”鳳無塵眼底略微心疼，也有一絲疲憊，他以為柳姌會睡得很快的，沒想到柳姌硬是將圖畫繡完了才睡，他看得心疼不已。
“不行，今日是我娘的壽辰。”柳姌直接拒絕，卻被鳳無塵堵住。
“今日不是，昨日我說逗你的，明日才是。你再睡會兒，我去同大夥說你出去了就是。”鳳無塵將柳姌拉回房中如此道。
柳姌真的想發火，就因為這個玩笑她熬夜了！熬夜很難受的啊！可是，對上鳳無塵俊美無儔的麵容柳姌的心便軟了，愣是什麽發火的話也說不出來，隻好道：“好吧。”
柳姌剛沾床又趕緊叫住鳳無塵，“明日真的是我娘的生辰？”
“嗯，今天不是，明天是。”鳳無塵堅定的點頭，柳姌這才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