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誰威脅誰
柳姌醒來發現自己在房中休息,柳姌仔細回想了一番昨日和鳳無塵在一起聊天的場麵,不禁有些羞澀,匆匆洗漱過後便去臭豆腐店幫忙做臭豆腐去了。
齊老太覺得奇怪的是,似乎心有靈犀,鳳無塵竟然也洗漱過後便匆匆往葛府教書去了。
“還要一份臭豆腐!”
柳姌正在給客人端去臭豆腐,發現董嫻竟然也坐在其中捏著鼻子吃臭豆腐,麵上嫌棄無比,柳姌默默地讓夥計給董嫻添了一份。
柳姌忙了好一會兒,坐在凳子上休息,忽然聽到一陣腳步聲。
“柳姑娘,柳姑娘!”
柳姌睜開眼睛,看到街口的李伯正焦急地看著她。
“怎麽了?伯伯,發生什麽事了?”
“我家小女病了,需要買一些藥,可是我又沒有銀子,所以……所以……”李伯漲紅了臉。
柳姌是見過李伯的女兒的,同她一個年紀,生得清秀可人,李伯在西街開了一家五十平方米的店鋪賣糕點,生意卻不大好。
“伯伯,你莫要慌,這是今天剛掙到的,你拿去買藥罷。”柳姌立即掏出來身上所有的碎銀子道。
這點銀子也根本不夠啊!李伯想了好一會兒,紅著脖子道:“柳姑娘,我小女生的病實在罕見,這銀子也不夠,我想賣了鋪子,我知道你人也好,不會趁火打劫,想來問問你是否要買那鋪子。”
“那鋪子我收拾幹淨了的!也不會坑你的銀子。”李伯焦急無比地道。
柳姌想了想道:“您先回去,不要著急,我明日給您答複。”
臭豆腐店生意頗好,柳姌想過要買下新的鋪子的,隻是卻沒有足夠的餘錢和人手。
“什麽?你又要買下鋪子開分店?”晚飯上,林氏分外激動地道。
“是啊,那西街李伯的鋪子是頂好的,又大又寬敞,人流也多,買下來自然隻賺不虧。”柳姌極力勸誡著。
齊老太似乎有些不同意,“可是你過都已經那麽忙了,再開下去可怎麽好!”
“是啊。”鳳無塵意外地應了一句。
柳姌隻能說出實情,“其實我也沒有那麽急著要買下那鋪子,隻是李伯的女兒病了,需要大量的銀子買藥醫治,李伯才想賣掉鋪子的。”
一聽柳姌如此講,眾人便軟了心。
“那好吧,那便盤下那鋪子吧。隻是,你銀錢可夠?婆婆再給你一些。”齊老太道。
林氏也道:“人手可夠?娘去幫忙。”
柳平也應聲要去幫忙,柳姌分外感動,東拚西湊買下那鋪子,又掛上了招牌,店鋪裏也都改了一些格局,柳姌又讓林氏和柳平來管理那店鋪。
開張那日買一送一顧客分外多,柳姌也去招呼客人。
“嗚嗚嗚!我家中那可憐的姌兒啊!怎麽死了呢!”
“嗚嗚嗚!我孫女啊,也死了!嗚嗚嗚!”
“這兩人是誰啊?”眾人看著店鋪外麵跪著哭喪的周氏和陳氏疑惑地道。
林氏看著柳姌道:“姌兒,要不,明日再開店吧,今日有人死去,怪不吉利的。”
“天下的人那麽多,每天有人出生,每天有人死去,我們開張有人死去,這有什麽稀奇的,你要關鋪子,客人們還不答應呢!”柳姌反駁道。
確實,鋪子裏現在已經坐滿了人,吃得分外香,忽然關了,顧客定然不答應。
那哭喪聲音卻越來越大,甚是還有些熟悉,林氏沒了辦法,跑出去一看又立即跑了回來,拉著柳姌便要回家。
“你奶奶和二嬸又來了!我們快走!”
柳姌拉住林氏,十分堅定地道:“娘!你這是做什麽,要讓別人笑話麽?我們現在已經不是柳家人,怕它做什麽!”
“沒想到上次陳氏和我打架過後還跑回去將周老婆子叫來,還打聽到鋪子開張的日子過來哭喪,當真是看不見我了!”柳姌拿出一個掃帚就要出去趕人,被過來的鳳無塵拉住。
“做什麽?這動作,我竟以為你是個潑婦了。”鳳無塵淡淡道。
女子以賢淑為德,柳姌反駁道:“你也不看看陳氏她們在外頭哭喪,分明就是故意的,還不讓我教訓了麽!”
鳳無塵搖搖頭,拿出一大卷的鞭炮遞給柳姌,“你明趕著她們,豈不是又讓她們說你了?你讓她們自己主動走不就是了?”
“你真腹黑。”柳姌覺得有道理,拿著鞭炮出去晃悠,故意看著周老婆子和陳氏在那兒哭喪。
聚過去的人越來越多,周老婆子麵皮厚,還一直嚷著,陳氏便有些漲紅了臉說不出了,有幾個人竟還丟了幾個銅板過去。
“給我叫!”周老婆子掐了掐陳氏道。
陳氏流出眼淚,硬著頭皮哭道:“真是可憐了我那姌兒啊!年紀輕輕便死了!嗚嗚嗚!”
“姌兒?這不是諷刺我死麽?”柳姌走近一臉漠然地看著陳氏繼續哭喪。
一個明事理的大爺走了過來,嘴中還吃著臭豆腐,眉頭緊鎖著道:“你們家中死人了?何必過來哭喪乞討?別人正開張呢!而且還是第一日,你們沒有看到?走走走,去其他地方乞討去。”
“乞討?這個詞真貼切。”柳姌笑著丟過去兩個銅板。
陳氏漲紅了臉,周老婆子也低著頭要走,卻還不忘撿起銀錢,生怕別人認出。
柳姌想了想,立即指著陳氏和周老婆子,抽泣起來,“大夥不知道,其實這是我以前在柳家的奶奶和二嬸,不知道為什麽,她們非得過來說什麽姌兒和孫女死了,嗚嗚嗚。”
眾人算聽明白了,陳氏和周老婆子分明就是故意的,眾人都搖著頭,看周老婆子的眼神也變了,周老婆子和陳氏灰溜溜的走了。
沒了哭喪聲,生意更是好了,鳳無塵還叫來葛老爺等人幫忙吆喝著。
陳臣忽然跑了過來,擦了擦汗,身上還穿著衙役的製服。
“柳姌,你又開新鋪子啦!”
柳姌笑道:“怎麽樣,是不是很崇拜我?”
想著陳臣應該是辦公路過,柳姌走進鋪子,用荷葉包了一大份臭豆腐遞給陳臣,打趣著,“給你吃的,不要銀子,你下次記得來幫忙抵扣。”
陳臣白了柳姌一眼,拿著臭豆腐匆匆地走了。
周老婆子和陳氏走了一會兒,累得喘氣。
“娘,我們去吃包子吧。”陳氏指著周老婆子手中的幾個銅板道。
周老婆子戳了戳陳氏的頭,沒好氣地道:“就知道吃!活不好好做,都將我們柳家吃窮了!”
陳氏以前沒幹過粗活,洗衣裳也洗不幹淨,掃地也不幹淨,常被周老婆子和柳老爺子數落。
陳氏生氣,卻也說不出口,隻氣惱地踢著一旁的石頭,忽然踢到周老婆子腳下。
“哎喲,疼死了。”周老婆子摔了一跤叫出聲。
周老婆子見陳氏笑又將陳氏數落了一頓。
“你們兩個!怎麽又來了!”
“關你什麽事!”陳氏轉身,卻看見了陳臣,臉色瞬間煞白。
陳臣隻是巧合走過來罷了,沒想到卻碰見了周老婆子和陳氏,一想到陳氏和周老婆子來鬧騰,陳臣就不悅。
“你們來鬧了幾次了?自己落得不安生,還不讓別人安生,這都是你們自己造的孽!你們有來做什麽!”陳臣指著陳氏訓斥。
周老婆子仗著年長,“你這個瓜娃子懂什麽!”
柳姌攤上這兩個親戚,真是倒黴!陳臣聳了聳肩,看著周老婆子連聲歎氣,“我自然是不懂什麽,畢竟我不會去賣孫女,不會逼得別人上吊。嘖嘖嘖。”
周老婆子臉色煞白,“哼”地一聲便走了。陳氏也跑了過去。遠遠的還聽到陳臣的威脅聲:“不要讓我再看到你們!”
在店鋪門口,柳姌將一半的鞭炮拆開發給小朋友們,然後用了一塊竹竿吊起來點。劈裏啪啦的聲音聽著喜慶無比。
一旁也圍過來不少商家,紛紛疑惑臭豆腐是否那般美味,也都去買了一些吃,吃下便覺得停不下來,又去買一些吃。進了柳姌的臭豆腐店,更加覺得人流對此分外明顯,一邊吃著一邊難受著。
不少商家去找柳姌想要秘方被委婉拒絕。一個婦人在鋪子裏鬧了起來。
“為什麽不給我秘方?你就不怕我不買你的臭豆腐了?”
柳姌又不是傻,臭豆腐的秘方給了這婦人,這婦人會自己做了,又怎麽會來買?更何況她沒有義務要為別人提供秘方服務。
見柳姌不說話,那婦人直接坐在凳子上,“今天不給我秘方,我就不走了!”
林氏在一旁看得心中堵得慌,搖了搖頭不理會那婦人,給客人端臭豆腐去了。
“你便坐著吧。餓了記得點幾份吃著。”柳姌搖了搖頭,走開了。
“我才不會吃呢!”那婦人氣惱地道。
可是店鋪內都縈繞著臭豆腐的味道,過了一會兒,那婦人便咽著口水,悄悄地叫夥計給她打包五份帶回家吃。
“柳姌姑娘,你當真不賣臭豆腐的秘方麽?我出十兩銀子買!如何?”一個肥頭大耳的點心鋪掌櫃道。
“不賣,我不缺十兩銀子。”柳姌抬眸道。柳姌賣臭豆腐,掙下的銀子都超過十兩銀子了。
那商家好說歹說,柳姌就是不賣秘方,最後隻得走了,柳姌知道許多商家都很羨慕她,但是不知道許多商家組成了小團體說要偷取臭豆腐秘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