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冷淡
柳姌總覺得這樣托著不是事,過了好幾日都是這樣,也見不著鳳無塵,怎麽解釋鳳無塵也聽不到啊!柳姌想著上次鳳無塵好不容易理會她了,於是做了一盒糕點放到食盒中帶去葛府。
“這位小哥,可以幫我將鳳秀才叫出來一下嗎?”柳姌對著門前的小廝笑道。
現在還不到中午,鳳無塵一大早便來了葛府,現在總不該不在葛府中吧!
柳姌期待地看著那小廝,那小廝點頭道:“您等一等,我去找找鳳秀才。”
“麻煩您了。”柳姌笑著道,然後便站在門口等著鳳無塵出現。
那小廝走了大廳中,見到鳳無塵和葛老爺來聊天。
“鳳秀才,您這幾日起得尤其早,交犬子真是煞費苦心啊!”葛老爺滿意無比,然後又拿出來一錠銀子遞給鳳無塵。
鳳無塵搖著頭,將那銀子推回去,“教書乃先生之道,我教書自然要用心,來得早,叨擾您了,您不嫌棄就行。”
“怎麽會嫌棄呢!”
“老爺!老爺!外麵有一個女子要找鳳秀才。說要讓鳳秀才出去一下,她有話要說。”那小廝想了想道。
一個女子?鳳無塵眉頭一皺,道:“可否是頭上別一蝴蝶釵紮著風箏頭的女子?”
那小廝想了一想,點頭道:“對對對!”
看到鳳無塵略微有些猶豫,葛老爺笑著道:“既然佳人有約,那鳳秀才去了就是。”
“我……”鳳無塵想了想,對葛老爺淡淡笑道:“葛老爺,可否勞煩您出去同她說一下我不買這府中?若是旁人說,她大抵不信。”
一想起那耳環,一想起柳姌和陳臣喝醉酒的樣子,鳳無塵便不想麵對柳姌。
葛老爺雖然不知道其中的意思,卻也道:“成!那麻煩鳳秀才去教教我那寶貝疙瘩了!”
“謝謝葛老爺。”鳳無塵說完便起身去了書堂,葛家的書堂隻有葛宇一個人,頗為寬闊。
近來鳳無塵起得甚早來到葛府中,葛宇被迫早起,精神不振,現趴在書桌上睡著了。鳳無塵見了搖搖頭,拍了拍堂上的戎尺,“現在開始接著昨日說起。”
葛宇迷迷糊糊醒來,頗為心酸地道:“先生,你能不能晚一些來啊?”
“不能。”鳳無塵淡淡說著,便又開始講課。
另一邊,葛老爺出了門,看到柳姌正抱著食盒等著鳳無塵,眉頭蹙起,“你這丫頭怎麽又來了?”
柳姌幹笑著,“葛老爺,我想找鳳秀才說件事情,您可否叫他出來?”
葛老爺搖著略微肥胖的頭,“鳳秀才不在這兒,我也正奇怪他在哪兒呢!你快離開吧。”
“哦。”柳姌應了一聲,見葛老爺又瞄著她的胸口,趕緊離開。
柳姌去鋪子忙活,那食盒被夥計們以為是帶臭豆腐過來,於是打開,卻看到了糕點,被客人瞧見了分外喜歡想要買下。
“這糕點甚是好看,柳姑娘,這多少銀子一個?”
柳姌愣了一下,給客人放的臭豆腐少了一塊,抬頭道:“哪個糕點?這兒沒有糕點賣的。”
那客人指著食盒裏的糕點道:“這不就是麽,那麽漂亮,你怎麽說沒有呢!我們可是常客,你要不賣兩個,就太不夠意思了。”
那糕點是做給鳳無塵的,被這麽一說,柳姌訕訕笑道:“兩個銅板一個。”
“小姐,這份是靠窗的客人要的臭豆腐麽?”一個人夥計被催了走過來問道。
柳姌點了點頭,“是,快拿去吧。”
這個客人掏出來十個銅板,要走了五個糕點,食盒裏還剩下兩個,柳姌趕緊將食盒關起來。
“為什麽我的臭豆腐少了一塊!”一個客人大叫著。
柳姌一看,那竟然是靠窗的客人,那客人吃的那份臭豆腐剛巧是她裝的,柳姌趕緊又裝了一些臭豆腐遞過去,笑著道:“這個才是您的,剛剛那份是送您的。您莫要建議,今日太忙了,讓您久等了,不好意思。”
“行,沒事。謝謝了!”那客人吃著,心中高興不已。
正午過了,吃臭豆腐的人少了一些,柳姌就著臭豆腐吃著中午飯,心中卻想著鳳無塵,好幾日沒見著鳳無塵了,也不知道鳳無塵到底怎麽了。
柳姌夾著臭豆腐,不知不覺將臭豆腐吃完了。
“喂!柳姌!”
陳臣閑了想著吃新鮮的臭豆腐便走過來了,沒想到卻看到柳姌在發呆,嚇了嚇柳姌道。
“啊?你怎麽來了。”柳姌拍著胸口道。
“咿,這是什麽好吃的?”
陳臣看見食盒便打開,拿出一塊糕點便咬了起來,還讚歎著:“好吃!好吃,怎麽沒見你請我吃過這個?真沒有義氣。”
柳姌看著即將空了的食盒,心中又失落又空蕩蕩的,既然見不到鳳無塵,鳳無塵不想吃,那便給陳臣吃罷。
柳姌歎了口氣,道:“這幾日不見你,哪兒給你送吃的去?”
陳臣摸了摸頭,不好意思地道:“前幾日當真是忙,不過今日特地閑了,過來吃兩份臭豆腐。你可得給點麵子,給我打個折,我每日都吃著你家的臭豆腐,要窮死了。”
“窮死你活該!”柳姌笑著道,忽然看到陳臣嘴邊沾著糕點屑,伸出去指著陳臣的嘴邊告訴陳臣。
鳳無塵在葛府想了許久,覺得還是聽聽柳姌要說什麽,剛巧要進來找柳姌,卻從他的角度看見柳姌幫陳臣擦嘴,兩人有說有笑的。
“還好你告訴我了,不然啊,一會我去找她,定要被嫌棄死!”陳臣擦嘴道。
“找誰?”縱使知道是沈月月,柳姌還是打趣道。
“還能有誰!你不都知道麽?”陳臣耳根有些紅。
鳳無塵見了,心中難受起來,覺得柳姌定然已經同陳臣在一起了,轉身便離開了。
柳姌給陳臣端來好幾份臭豆腐,兩人便一起吃著臭豆腐,忽然想起沈月月,柳姌道:“你帶她吃過臭豆腐沒有?”
陳臣搖頭,有些臉紅地道:“她是個女孩子,哪裏會喜歡吃這麽臭的東西啊。”
“怎麽女孩子就不喜歡了?我難道就不是女孩子了?”柳姌用力地拍著陳臣地肩膀道。
“女孩子那麽大力氣,我真同情無塵。”陳臣吃痛地道。
一提到鳳無塵,柳姌的心便沉了下去,她和鳳無塵是個未知數,鳳無塵會不會和她在一起誰都說不準。
“你莫打趣我了。”柳姌說著便低頭吃起臭豆腐。
陳臣要去找沈月月,柳姌打包了一份遞給陳臣,“你拿去同她一起吃罷,當我送的。”
“好。”
陳臣接下便笑著去街的最裏頭,棺材鋪的老板見到陳臣,眉頭緊鎖著,“你小子怎麽又來了?”
那棺材鋪的老板不喜歡陳臣,畢竟家中隻有沈月月一個女兒,沈月月嫁給陳臣,他便孤獨了。
“沈伯好,我來找月月去玩。”陳臣笑著道。
沈伯忽然聞到一個味道,臭臭的,眉頭緊鎖著:“出去,帶了什麽臭臭的東西進來,快出去。”
“這是臭豆腐,柳姌送的,我正要送給月月嚐嚐。”
陳臣笑著看以為是自己準嶽父的沈伯,笑容竟有一分諂媚。
柳姌?看來陳臣同柳姌關係不錯,沈伯想了一想,讓丫鬟去將沈月月叫出來去玩。
另一邊,柳姌坐在店鋪內算賬,算盤立在麵前卻未動一下,眸光呆滯著看著前方的景物,卻看不到前方是什麽東西,看到的卻是心裏想著的鳳無塵。
“柳姑娘,我的銀子你給沒有退給我呢!”一客人等久了叫道。
“啊!”
柳姌慌張一看,拿出來兩個銅板遞過去,那客人又道:“少了一個。”
柳姌道歉,又遞過去一個銅板,那客人這才離開。
“小姐,你怎麽了?”一旁擦桌子的夥計道。
“我沒事。”柳姌訕訕笑道,笑容卻有些僵硬。
“我看你魂不守舍的,莫不是你失意了?”那夥計點出來。
“什麽失意?我隻知道情場失意和賭場得意,你要說的不就是我情場失意?我和誰在一塊了?我還怎麽失意了?”柳姌嗔道。
那夥計輕笑著不說什麽了,這一下午柳姌又算錯了幾個賬,客人倒是不說什麽,但是柳姌十分懊惱,柳姌心中還是有一個鳳無塵在叫囂著,柳姌總是失神。
沒有到打烊的時間,柳姌便匆匆走了回到鳳府,齊老太拉著鳳無塵不知道在說著什麽,鳳無塵隻應著,見柳姌之後鳳無塵淡淡地略過柳姌便回了房。
柳姌看著齊老太,有些疑惑:“婆婆,剛剛你們說什麽呢?”
“無塵那孩子說啊,葛老爺對他甚好,要漲月錢,還要留他每天在府上吃飯。”齊老太笑著道。
“哦哦,那挺好的。”柳姌應著,卻覺得奇怪,這莫不是鳳無塵想要不回家吃飯、不想看見她的幌子吧?
忽然去鳳無塵門前晃悠著想要製造存在感,鳳無塵卻如何都不出來,吃飯時竟然也不出來,隻說吃過了,柳姌心中亂想著,心中更加關注鳳無塵。
柳姌又親自送了兩天糕點去葛府,每天都是葛老爺親自出來告訴她鳳無塵不在葛府,也不知是真是假,過了幾日,柳姌便不親自做糕點送去葛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