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親近還是試探
自從上次陳臣帶著柳姌送的臭豆腐給沈月月吃過之後，沈月月便也愛上了吃臭豆腐。
“柳姑娘，你在忙呢！要我幫忙麽？”沈月月笑著道。
柳姌正在鋪子裏忙，瞧見陳臣帶著沈月月來了，心中也高興，“不用不用，你們是客人，我做就行了，哪裏要你們來！你們坐吧，我端臭豆腐給你們。”
“好啊。”沈月月應了。
陳臣帶著沈月月去找了個位置坐下，不一會兒，柳姌便端著兩盤臭豆腐過去。
陳臣和沈月月說著話，竟坐到了正午，一到飯點，來的人更多了，柳姌還做了不少糕點和粥賣，柳姌的手巧，做的糕點和粥又是極其香的，不少客人喜歡三樣都點一些吃下，分外地香。
沈月月起初瞧著羨慕，和陳臣來的日子久了，見柳姌的鋪子每日都坐滿了人，便嫉妒起來，和陳臣以前問的電話聊的內容也開始從“這糕點不錯”、“這粥也挺好的”變成了“這個是怎麽做的？”、“你會嗎？”、“問問柳姌啊。”
陳臣聽著都有些煩了，正午在柳姌的臭豆腐店鋪吃完飯菜之後陳臣便送沈月月回棺材鋪去了。
沈月月還特地打包了一份臭豆腐給沈伯，“爹爹，為什麽柳姌那兒掙的銀子怎麽那麽多！我們這鋪子，又晦氣，又掙不了多少銀子！”
沈伯自然不樂意聽到這種話，但是沈月月說的確實是實話，沈伯皺眉，“月兒啊，爹爹也想開個鋪子賣東西，可是你看看，我們還能賣什麽東西？賣糕點？賣粥？賣臭豆腐？那可不都是柳姌店鋪裏賣的？我們要是賣，能掙什麽銀子！可不都得賠死！”
沈月月跺腳，“不是吧！那怎麽辦！”
沈伯想了好一會兒，笑了出來，偷偷同沈月月說了一句小聲點話，沈月月瞪大了眼睛：“什麽！偷取柳姌賣臭豆腐的秘方？”
“嗯。”
沈月月想了好一會兒，卻還有些忐忑，“這，不大好吧。”
沈伯生氣地戳著沈月月的頭，“怎麽不好？你沒聽明白麽？若是偷得了秘方，我們就可以開臭豆腐店鋪賣臭豆腐，我們還可以賣糕點和粥，我們更可以將這臭豆腐的秘方賣給別人要銀子！”
“賣秘方？”沈月月有點不確定。
“對，你不知道，現在都有人出一百兩銀子買那臭豆腐的秘方了！”沈伯念著那一百兩，心跳動更加迅速了。
沈月月雖然想了想，最終決定去偷柳姌的臭豆腐秘方，陳臣連續幾天都有公務在身，並沒有帶沈月月去柳姌的臭豆腐鋪吃東西，沈月月有些不好意思一個人去，但是陳臣又不在，沒辦法。
沈月月厚著臉皮一個人去了，沈月月到柳姌的店鋪中，坐了好一會兒，吃了一份豆腐，不知道該如何開口，忽然柳姌走了過來，笑著打招呼，“沈姑娘，你今兒個怎麽來了？”
沈月月略顯尷尬，“柳姌，你叫我月月就行。”
柳姌自然是開心的，也笑著道：“好啊，好幾日沒看到你和陳臣來了，我還以為你們吃膩了呢！”
“沒有沒有！”沈月月笑著，忽然道：“對了，這個臭豆腐你怎麽做的？”
柳姌道：“這臭豆腐怎麽做，一時半會也是說不清楚，不過好吃就行。你要是喜歡，那你回家的時候我就幫你打包一份帶回去給沈伯也嚐嚐。”
“好啊。”沈月月求之不得。
這柳姌也太過謹慎了！竟然也怎麽做臭豆腐的也不跟別人說一說，沈月月沒有微微蹙起，忽然想起沈伯叮囑的話，要她和柳姌搞好關係。
沈月月不知道柳姌喜歡什麽，也無從談起，隻能試探著道：“柳姌，你喜歡扇子麽？我聽雲繡坊的人說出了一種薄如蟬翼的扇子，渾身金色，拿在手上尤其好看，我們過幾日便去瞧瞧吧！”
扇子？柳姌知道沈月月是喜歡扇子的，但是柳姌卻是不喜歡扇子，那扇子又貴又花銀子，而且隻能看看，實用性比大爺用的蒲扇差太多了。
柳姌也不大想花那個銀子，柳姌搖著頭，“不必了，你若是喜歡，自己去便是了，陳臣應該挺喜歡同你去的，可以帶他一起。”
“不嘛，你同我一起嘛。”沈月月搖著柳姌的手道。
沈月月話語中有幾分撒嬌的意味，柳姌覺得有點兒怪怪的，沈月月以前也見過她的，但是卻沒有如此熱情。總讓柳姌覺得奇怪，難道是幻覺不成？
“我也想陪你去，隻是，你知道的，我有鋪子，比較忙，不能離開的。”柳姌笑了笑搪塞過去。
沈月月咬了咬牙，想起陳臣幫柳姌端過盤子，柳姌挺開心的，於是也去幫柳姌端盤子。柳姌驚訝想要拒絕，但是沈月月卻堅定地說要繼續，柳姌沒辦法，隻得同意，客人來的分外多，即使有夥計幫忙，可是沈月月端著盤子還是決定非常累。
“沈姑娘，給我來三份臭豆腐！”一個客人道。
沈月月想要回家去，但是卻還是硬著頭皮端盤子過去，彎著腰對客人，說話也學夥計畢恭畢敬的。
“喲！這不是棺材鋪的沈月月沈小姐麽？我以前隻聽說過你，還沒有看見過真容呢！長得還真不錯！”一個男客人眼睛在沈月月的胸前晃著，說話帶著痞裏痞氣。
“謝謝。”沈月月勉強擠出一絲笑容，眸子卻有些嫌棄。
沈月月要走開，被強行拉了過去。
“沈小姐！別走啊，來跟我們哥幾個好好聊聊！”
沈月月哪裏受過這樣的騷擾！平時陳臣對沈月月是相敬如賓的，沈月月一氣之下便放下盤子跑回家去了。
沈伯在家中坐著，抽著旱煙，見沈月月回家了，眼睛卻腫了起來，一看就是受了委屈哭過。
“月兒，怎麽了？誰欺負你了？”沈伯走過去問道，卻因身上的煙味濃鬱，被沈月月嫌棄地推開。
“爹！你怎麽老抽煙！不抽行麽？”沈月月又生氣又是嫌棄地道。
“行行行，不抽煙了！那你對我說說，到底是誰欺負你了，我去給你主持公道！說，是不是陳臣那小子！”沈伯敲著旱煙道。
“怎麽會是他呢？不是！”沈月月被問得羞紅了臉。
等過了好一會兒，沈月月心情穩定了些，這才跟沈伯說出，沈伯皺著眉頭十分生氣，卻道：“在忍一忍！等得到那個秘方就行了！”
“到底還要多久啊！”沈月月不耐煩，這才去了一上午便碰到這樣的事情，端盤子端得手又疼有酸，哪裏是小姐該做的事兒！
沈伯又哄了沈月月好一會兒，沈月月才答應繼續接近柳姌。沈月月又跑去臭豆腐店，卻沒見到柳姌，打聽下知道柳姌回鳳宅了，想要回家，又有些不甘心。忽然想到柳姌可能在家做臭豆腐，去看看做臭豆腐的過程也好，於是去敲了敲鳳府的門。
“娘，我聽到有人敲門，你們開一下。我走不開，油已經熱了，菜下鍋了。”柳姌在廚房叫道。
“好，你安心地做菜，莫要糊了。”
林氏走出去開門，看到一身粉色裙子的沈月月愣了一下，“這位姑娘，你找誰？”
沈月月有些尷尬，“大娘，我來找柳姌的。我是她的好朋友，我家就是街最裏頭的棺材鋪。”
一說到那棺材鋪林氏便知道了，柳姌曾向她提起過陳臣喜歡那棺材鋪的小姐沈月月。林氏打量了沈月月一番，覺得小臉大眼睛生得好看，但是總覺得和陳臣不大搭，但是也不好說什麽，請沈月月進來坐了一會兒。
沈月月看著鳳府，十分羨慕，這可比她家大多了，齊老太坐著，看沈月月眼睛滴溜溜地轉著，眼神甚是羨慕，還有些許嫉妒，覺得不大喜歡，又詢問沈月月是如何同柳姌認識的。知道沈月月是在吃臭豆腐認識的，便釋懷了，小姑娘家，能懂什麽！
柳姌做好飯菜，眾人將沈月月留下來吃了晚飯，隻是飯桌上，依舊沒有看到鳳無塵，柳姌不禁有些失落。
晚飯過後，沈月月熱情地拉著柳姌的手臂，“我還沒來過你家呢！你帶我轉轉吧！”
“好啊，這是我哥哥住的地方、這是我娘住的地方，那是我住的地方，這兒是廚房……。”
柳姌應了下來，帶著沈月月將鳳府逛了幾圈，沈月月卻沒有聽出來臭豆腐在哪兒做，心中奇怪，想要問出口，卻又覺得唐突，思慮一番，最後回了家。
沈伯見沈月月回家了，拉著沈月月問這問那，“進展如何了？”
“別提了爹！那柳姌不知是不是有意，就是不同我說臭豆腐如何做！也不給我看看那臭豆腐放在哪兒！”沈月月懊惱不已。
沈伯安慰了沈月月一番，要帶著沈月月去吃飯，沈月月卻拒絕了，說什麽在鳳府吃過飯了，沈伯高興壞了，“這可是好事啊！能在她家吃飯！說明你們關係挺好了的！”
沈伯跑進屋子，拿出一兩銀子遞給沈月月，道：“拿著這銀子，以後常去吃臭豆腐，和柳姌打好關係偷秘方！”
沈月月點頭，臉卻紅了，怕沈伯說笑，又趕緊離開。
一般去吃臭豆腐，都是陳臣付的銀子，倒不用沈月月操什麽心。
一連一個月，沈月月頻繁去吃臭豆腐，柳姌總覺得沈月月有些奇怪，卻也高興陳臣和沈月月關係越來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