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人心多麵
喜歡吃臭豆腐的人越來越多，會做臭豆腐的人也越來越多，富平村幾乎每家每戶都會做臭豆腐，村裏的臭豆腐幾乎沒有幾個人家買吃了，有些聰明的就拿去縣裏麵賣，縣裏又多出來許多臭豆腐，但是那些臭豆腐品質有些參差不齊，村中人紛紛抱怨。
一日上午，兩三個人在村中奔走，似乎要說什麽，不一會兒許多人家便在曬穀場集中起來。
柳姌疑惑不已，問了鳳無塵才知道這是村長在集中村民們商量事情。
“你怎麽不去聽聽他們商量什麽？”柳姌道。
“去做什麽，又不是什麽非常大的事情，不去也罷，多留點時間我看看書也是很好的。”鳳無塵淡笑著，又念了幾句詩。
店鋪生意不好，柳姌沒了事情，也無聊地在書房坐著，趴在桌子上聽著鳳無塵念詩，搖頭晃腦地模仿著。
柳姌眯著眼睛搖著頭，忽然鳳無塵就伸手過來給了一記暴栗。
“疼啊！”柳姌摸著頭道。
“你學我做什麽？”鳳無塵淡笑著，又捏了捏柳姌的麵頰。
過了好一會兒，柳姌沒了興致，便打算出去看看風景，今日鳳無塵剛巧告了假，於是同柳姌出門去了，可是才一出門，曬穀場的人群便散了，路過鳳府的人分外的多，都嘰嘰喳喳地議論著開會的內容。
“這村名就這麽改了？”
“那可不是！畢竟改了名，以後也好賣臭豆腐，說不定啊，這臭豆腐會名揚千裏呢！”
“……”
柳姌拉了一位大叔問才知道村名改成了臭豆腐村，柳姌不禁覺得可笑，臭豆腐竟然有這麽大的魅力。
“這臭豆腐賣得好，也許對於村民們來說也是有益的。”鳳無塵拉著柳姌回鳳府道。
柳姌晃著腦袋，“也許吧。”
其實柳姌在想的是，物以稀為貴，當初她一個人賣臭豆腐的時候，賣得特別好，主要是因為臭豆腐有獨特的魅力，再著是因為臭豆腐的數量不多，賣得也沒有現在那麽便宜。
鳳無塵揉了揉柳姌的頭，歎了口氣，“隨他們去吧。”
“咚咚咚！”
忽然，響起一陣急促的敲門聲，柳姌打開門，看到了隻見過幾次的村長。
“村長，您有事兒？”柳姌忽然覺得有點不安。
“有事兒，我們大夥剛剛商量了，要將村子改成臭豆腐村，又要將村子弄成名揚千裏的臭豆腐出產地，你也知道……我們村子的臭豆腐品質參差不齊……”
村長有些不好意思，柳姌立即明白了，“我會教大家怎麽做才能做出最好吃的臭豆腐的。”
村長一聽，高興了，又誇柳姌懂事後就把回家了。柳姌在門前停留了好一會兒，這才回家去，柳姌總覺得心中異常怔仲。
有好幾日，柳姌家中都分外熱鬧，許多村裏人都過來請教柳姌如何做臭豆腐，柳姌也是有求必應，沈月月聽說了有些嫉妒，卻又不能讓人來請教自己。
一日柳姌剛起床，忽然就聽到有人敲大門說要學習做臭豆腐，那聲音還很熟悉，柳姌去開了門，卻看見了陳氏和周老婆子在門外。
“柳姌啊！我們也想做臭豆腐，你教教我們。”陳臣頤指氣使地道。
“教你們？有什麽好教的！你們不會麽？不會就去偷配方啊！你們又不是沒做過！”
柳姌一想起當初陳氏將自己關去柴房心中就不悅，如今看到陳氏和周老婆子覥著臉上門要學做臭豆腐，自然不想教。
“偷配方？我們哪裏做得出來！你瞎說什麽！你不就是要教會別人怎麽做臭豆腐的麽？教教我們怎麽了！我們一個是你大伯娘！一個是你奶奶！你真是好狠的心！”周老婆婆氣得將腳跺在地上，恨恨道。
“奶奶？大伯娘？呸！你們將我關在柴房給吃餿飯的時候怎麽就沒想著我是你們的孫女啥的？有臉說出這樣的話！滾出去！要多遠滾多遠！”
柳姌拿著一旁的掃帚就打在門邊，陳氏溜得快沒有被打到，周老婆子卻被打中了臉，疼得叫出聲。
柳姌將門關狠狠地起來，門還一直被捶著，陳氏在外頭罵罵咧咧，柳姌索性搬了個凳子坐在門邊聽著。
“柳姌你這個不要臉了！一點都不孝順！你教教我們怎麽了？這本來就是你們該做的事情！”陳氏嚷著。
“我該做的事情確實是教村民們怎麽做臭豆腐，但是你們兩個不是我們村的人，又和我沒有關係，上門一點禮數也沒有！我教你們做什麽？”柳姌叉著腰，強忍著自己要出門去揍人的衝動如此道。
周老婆子拿了根棍子敲擊著門：“不教算了！那麽臭！我們也不學了！有種你把臭豆腐做成香的！否則也不會有這麽多人把臭豆腐給學去了！否則也不會有那麽多人不吃！哼！”
周老婆子生氣不已，又踹了一下門，忽然柳姌打開門來，周老婆子踹了空，身子向前倒去摔在了台階上，將鼻子摔出血來，疼叫叫天喊地，柳姌冷笑著地看著周老婆子站起來又趕緊跑了的樣子，忽然心中變得又難受起來。
臭豆腐……她已經賣不下去了，現在就連陳氏和周老婆子都來諷刺她了！當真是可笑！
柳姌在鳳宅門旁站了好一會兒，這才離開。
不知道誰路過看到陳氏和周老婆子來惹事情，傳了出去，被沈月月聽說了，在棺材鋪裏走來走去的，讓沈老爺覺得甚是煩人。
“月月，你可有什麽煩心事？”
“沒有啊爹，我哪裏有什麽煩心事？不過就是那臭豆腐的事情，村子改了名，總體上來說臭豆腐賣得更好，可是咱們家的臭豆腐賣得卻不怎麽樣，賣得更少了。”沈月月有些擔憂，沒有了銀子，她就沒有那麽多銀子存起來去買扇子了。
沈老爺想了好一會兒，也不知道怎麽安慰了，隻歎了一聲，“賣了配方，會做臭豆腐的人多了不少，而且最近柳姌還免費教人做臭豆腐，整個村子的人都會做臭豆腐，買臭豆腐的人少之又少，哪裏還能在村裏賣出去豆腐啊！除非啊！我們能把那臭豆腐給做成香的！”
“香的？那豈不是不叫臭豆腐了？”沈月月覺得有些道理，拿著手帕在屋子裏又走動著。
“自然是，你說說，臭豆腐聞起來臭，吃起來香，那還不如做個聞起來香，吃起來更香的豆腐！那不是賣得更好了？”沈月月抽著旱煙道。
沈月月覺得自己有必要做出新花樣的臭豆腐，卻被沈老爺攔住，“你要去廚房做新的臭豆腐？你又不是柳姌，怎麽會做呢？萬一傷到了就不好了！”
“爹，你不要拿我和柳姌相提並論好麽？”沈月月聽了那話，忽然生氣，決定要做出讓柳姌都目瞪口呆的臭豆腐，於是去了廚房，沈老爺讓丫鬟過去說了也沒用。
“豆腐怎麽才能做成香的呢？”沈月月在廚房走來走去，還是想不到怎麽做，於是問廚子，可是廚子又隻知道做水煮豆腐、麻婆豆腐，其他的也不知道了。
沈月月氣憤，“你要是不知道怎麽把都停做成特別香的，那明天就不要來了！我們家也不缺一個廚子！”
那廚子嚇了一跳，趕緊道：“炒的菜比較香，也許小姐您可以試一試用油炒……”
沈月月應了，於是從水桶裏抓出一塊豆腐卻因為沒有拿過，豆腐抓爛了，沈月月不信，又用手托了好幾次，這才將一塊完整的豆腐拿出水放在案板上。
“拿刀過來。”沈月月命令道。
廚子拿過來一塊輕薄的刀，沈月月拿在手上又嫌棄重，歪歪扭扭地切著，將臭豆腐切成厚厚地豆腐片。
終於是切完了，沈月月又命人生火熱鍋，沈月月倒出一些菜油倒到燒紅的鍋裏麵，火一下子便從鍋裏竄出來了，沈月月嚇得坐在地上，最後還是廚子將菜油倒進鍋裏去的。
“小姐，讓我來將豆腐放進去試一試吧。”廚子幫忙道。
沈月月丟了臉，強撐著要自己將將豆腐放進去，才放了一塊豆腐，油鍋便跳出來幾滴油，好巧不巧地燙傷了手，纖長的手上，立即腫起來幾個大大的泡泡，沈月月疼得哭了出來。
剛巧陳臣來沈府，一看到這個情況，立即將沈月月拉去井邊，提起來一桶水便讓沈月月將手放進去。
這是早晨，井水尤其冰冷，沈月月嫌棄又將手拿了出來。
“怎麽不放了？放進去啊，不然會更不好的。”陳臣焦急地道。
沈月月卻使勁地搖著頭，“冷。”
陳臣沒了辦法，隻得去郎中那兒要了一點藥膏，但是那藥膏效果不是非常好，沈月月很是生氣。
“這個藥不好！你怎麽給我找來這個藥？”沈月月不滿道。
“那郎中說最好的藥便是這個了。”陳臣無奈。
“我不管！我要明後天就好！我不管！你必須給我找藥！”沈月月扭頭道。
“行行行！”陳臣走出沈府，想到沈月月的手傷就分外無奈。
陳臣盡心竭力為沈月月找治療燙傷的膏藥，卻總得不到沈月月的滿意。
“我記得柳姌家中有治燙傷的藥，你去問她要來。”沈月月道。
陳臣分外為難，畢竟沈月月對柳姌那般不好，可是想到沈月月難受，陳臣最後還是隻得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