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默契
陳臣到了鳳府的門前，不大好意思敲門，猶豫了許多正要開門，柳姌卻打開了門。
“陳臣？你怎麽在這兒？今天來讓我做臭豆腐的人太多了，好不容易教會了，我奇怪，怎麽不去同沈月月要一下秘方，太麻煩我了。我終於可以出門去買東西呢！”
“那個.……那個，我來看看你。”聽柳姌說的話裏也有幾分對沈月月的不滿，陳臣不敢現在就提，所以才如此道。
“哦哦，最近我挺好的，無塵在家裏，你要不要同他聊天？我一會兒可不能在家了，我要去買雞來燉湯。”柳姌說著就要出去，被陳臣攔了下來。
“柳姌……柳姌，我……我幫你吧。”
柳姌正愁沒有人同她一起去，不大好把雞仔拿過來，於是點頭道：“好啊，不過……”
柳姌頓了頓，盯著陳臣，表情有些凝重，“沈月月介意的吧？”
“怎麽會呢！不會！”陳臣搖了搖頭，沈月月雖然愛無理取鬧，可是還沒有到這個地步。
“那就好。”柳姌走在前麵，陳臣走在後麵，兩人去菜市場買了一隻母雞回來，陳臣路過沈家棺材鋪被丫鬟叫住了。
“陳公子！小姐問了，你得了新的膏藥沒有？她想用。”
陳臣搖了搖頭，“還沒有。”
“那你快一些，否則小姐要被氣死的。”那丫鬟擔心地道。
柳姌笑出了聲，“是你家小姐要你這麽說的吧？”
那丫鬟怔了一下，“是……不是，不是。”
陳臣頗有幾分難為情地看著柳姌，撓著頭，欲言又止，柳姌道：“你有什麽話就直接說，我能幫你就幫你，我們是朋友，不是嗎？”
“是啊，”陳臣想了想，又道：“沈月月前幾日在炸豆腐的時候油鍋裏的油飛濺出來，她的手上紅腫了一大塊，甚是可憐，我想要問你要一下燙傷的膏藥……”
“哦，行。”柳姌答應了，心中卻百味聚雜，沈月月在炸豆腐，炸豆腐做什麽？莫不是想要創新臭豆腐？這還能把豆腐做成香的不成？真是可笑！要不是看在陳臣的麵子上柳姌是不會給的。
柳姌回了鳳府將燙傷膏拿給陳臣，陳臣立即拿給沈月月，陳臣麵色上的高興怎麽也掩飾不住。
“真羨慕。”柳姌坐在房間中道。
“羨慕什麽？”鳳無塵忽然出現道，手中還端著一個食盒。
“羨慕沈月月啊，還能羨慕誰？”柳姌答著，百無聊賴地翻著桌子上的書。
“為何羨慕？”鳳無塵將食盒放下，打破沙鍋問到底。
“自然是因為陳臣，陳臣對沈月月極好，又是送東西又是照顧沈月月的，沈月月真是上輩子修了許多福氣，不然也碰不上陳臣這樣的人！”柳姌淡淡地道。
在鳳無塵聽來柳姌卻有些遺憾，不禁有些吃酸，“你說錯了，應當是陳臣上輩子了造了什麽孽，這才導致他很沈月月在一處。”
“……我想了好一會兒，竟然覺得有道理。”柳姌淡淡道。
鳳無塵想著剛剛柳姌說的那些陳臣的好話，心中又是一陣酸澀，打開食盒，鳳無塵拿出一塊糕點，遞過去，語氣卻有些硬，道：“新買的那個廚子特別貴做糕點，這是葛老爺賞給我的，我賞給你，拿去。”
可是柳姌剛吃了東西，不想吃了，搖頭笑道：“謝謝公子賞我的，可是我不想吃。”
“乖，吃。”
鳳無塵竟然好脾氣地將手伸過去將糕點放在柳姌的嘴邊，柳姌生怕一張嘴便碰到糕點，搖著頭嘴中又“嗚嗚嗚”地說著什麽，鳳無塵卻明白了，是“吃飽了”的意思。
可是——“我特地給你帶過來的，你若是不吃……”
鳳無塵忽然貼近柳姌，柳姌莫名感覺不安，總覺得接下來會出現嘴喂嘴的場景。
“我吃，我吃。”柳姌趕緊道。
柳姌吃完了一個糕點，忽然覺得嘴巴有點幹，忽然最為抬眸，就看到鳳無塵遞過來一碗水給她。柳姌接過喝了一口，鳳無塵的眸子溫柔如水，柳姌總覺得怪怪的。
“水冷了麽？我給你換一碗。”
柳姌剛放下碗鳳無塵就如此道，差點沒將柳姌嚇死，“你今日有點奇怪啊。”
“哪裏奇怪了？”鳳無塵說著，拿起碗給柳姌換了一碗水，柳姌不想喝了，但是微微抬眸便看到鳳無塵期待的小眼神，又吃了幾個糕點和一碗水，這才停下。
“水來了”。鳳無塵又倒了一碗水遞給柳姌，柳姌愣了，趕緊轉移換題，“對了！我記得有一個特別好看的湖畔，我們去玩玩吧。”
“哪個湖？你又要掉湖裏麽？”鳳無塵無情說出。
“掉什麽掉啊！起碼我還教會你遊泳了呢！你該高興！”柳姌咬牙道。
“嗯，有道理，我再學一次罷。”鳳無塵淡淡道。
這麽說，不是還要她掉一次水麽？下水，衣服濕透還呈現半透明，多尷尬！
柳姌很好奇，鳳無塵這麽說，竟然不臉紅，真不要臉，柳姌卻耳根紅透了，許久才道：“你無賴！”
“我沒有。”鳳無塵淡淡地說著，柳姌卻跑了出去。
柳姌去計劃了好一會兒，和鳳無塵去遊玩了，本來柳姌發現家中有兩個大的油紙傘，現在卻隻找到一個，覺得奇怪，要去鳳無塵房中找時卻被攔住。
“撐一把油紙傘就行了，帶多了一把還累人。”
“好吧。”柳姌應了，於是同鳳無塵打了同一把傘去遊玩，全程鳳無塵都稱著傘，柳姌隻躲著陽，終於到了，柳姌找了一處陰涼處坐下，河裏長了許多青翠的荷葉，柳姌摘下一個便放在頭上，眸子一亮，悄悄放上去一些水。
“無塵，我給你摘了一片大荷葉，快來，我給你戴上。”柳姌興奮道。
“哦？”鳳無塵微微蹲下，柳姌將荷葉放在鳳無塵的頭上，柳姌道：“好了。”
“……”
忽然荷葉上的水倒流了下來，灑在鳳無塵的衣裳上，鳳無塵鐵青著臉，柳姌笑出了聲。
“無塵，你快看。這個樹枝裏是空的，可以吹氣哦。”柳姌摘下一個樹枝去除了葉片道。
看著柳姌期待的眼神，鳳無塵咽了咽口水，“是嗎？”
“對，你吹吹看。”柳姌期待不已，拿著拿根小樹枝就遞到鳳無塵的嘴巴裏。
鳳無塵輕輕地吹著，忽然漲紅了臉，怎麽吹都吹不過去，柳姌笑了出來，鳳無塵才發現原來柳姌把那根樹枝的底部給堵住了。
柳姌又捉弄了鳳無塵好久，柳姌奇怪的是每次鳳無塵都會上當，柳姌都有些懷疑鳳無塵是故意的了。
兩人玩了許久，快到傍晚的時候匆匆回了鳳府，林氏在家中坐好了飯菜，柳姌去燉了雞湯端上桌眾人就開吃了。
“姌兒，我們不能總是依靠那個臭豆腐鋪子，賣不了多少銀子。”林氏忽然道
“嗯，我也覺得，隻是沒想好到底要做什麽，做酒樓，咱們家沒有那麽多銀子，做飯館，人不夠，而且賣的飯菜也沒有多少特色，吸引不是多少人。麵館街上已經有了兩個鋪子，而且都是老店，即使我們新開，客人也吸引不過來。”柳姌想了想道。
林氏想了好一會兒，道：“是啊，我們必須得降低成本，做門做一些小買賣就行了！”
小買賣……也不容易啊！柳姌笑了笑，心中卻記住了林氏說的話，鳳無塵在書房看書，柳姌便在一旁也翻閱古書尋找靈感，但是柳姌看的都是地方誌還有一些講述人文曆史和風土人情的書。
柳姌忽然想到了做餅，隻是做餅……街上似乎也有餅鋪，餅柳姌也吃過一兩次，覺得還不錯，那她要做什麽更好吃的餅呢？柳姌覺得很煩悶，去街上買了兩斤麵粉發好麵團後捏成一小塊，最後柳姌越加覺得和印象中想的餅太奇怪了。
“你打算做什麽？”鳳無塵忽然進門道。
“饅頭。”柳姌看著案板上的團子道，若是做成餅，柳姌覺得這餅估計是會做成難吃的餅，又厚又難吃。
柳姌又將麵團弄在一起，加了幾個雞蛋揉好放在案板上捏出一個個團子。
“我來幫你。”鳳無塵洗了手，往手上抹了一些幹的麵粉，然後揉一個小麵團，不一會兒便做出來一隻可愛的兔子，有腿有耳朵，甚是可愛，鳳無塵還找了紅墨來點了兔子眼睛。
“真好看。”柳姌說著圍了過去看著鳳無塵做，也拿了一個要鳳無塵教她捏，兩人在一起捏了一個時辰才捏好，鳳無塵指著案板上放著的麵粉兔子，歎道：“這是我捏的，這是你捏的。”
“你怎麽知道？我都不是確定。”柳姌感歎不已。
“因為你捏的比較醜，我捏的比較好看。”鳳無塵淡笑著道。
“……所以醜的是我捏的，漂亮的是你捏的？”為什麽她那麽想要揍她呢？又有些舍不得，受不了了。
“嗯，對的。”鳳無塵笑著將蒸籠放在鍋上，兩個人蒸起了饅頭，晚飯的時候柳姌出奇地吃了幾個饅頭，菜竟然沒有夾幾口。
“你為什麽專挑漂亮的饅頭吃？”鳳無塵淡笑著。
“因為是你……是我做的。”柳姌差點就沒說因為是你做的。
鳳無塵笑著拿了一個比較醜的饅頭吃，兩人互相看了對方一眼，耳根竟然都紅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