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賠禮？
鳳無塵在出門的時候便去了董嫻家中。
此時董嫻家中，東董父親自來訓斥董嫻。
“你知道一個女孩子家家出去多危險嗎！”董老爺怒吼著。
“爹，能有什麽事兒！還不是那個肥豬非要非禮我哪裏會變成這樣！”董嫻不服氣道。
“你！還不知悔改！”董老爺氣得錘了捶胸口，董嫻想過去幫董老爺順氣卻被董老爺推到一旁。
“你知道這事情傳出去多不好麽？我已經嚴格警戒下人們了，那兩個小廝也被打了一頓，你也不必憂慮了。”董老爺想了好一會兒道。
“哦。”董嫻應了聲便要出去，又被叫回去訓斥。
“那事情若是傳出去，你定然嫁不出去了！你還整天吊兒郎當的！真是沒有女孩子的樣子！”董老爺氣憤無比。
“怎麽嫁不出去了？鳳哥哥喜歡我，定然會來將我娶走的！”董嫻抬頭天真無比地道。
“鳳無塵若是真的來娶你！那我就嫁了你！”董老爺生氣無比，原本是不讚同鳳無塵做女婿的，畢竟鳳無塵家中寒酸，可是現在不一樣，董嫻出了這樣的事情，能嫁出去已經是幸事了！
“咚咚咚！”鳳無塵在門外敲著門。
不一會兒，一個小廝跑了過來對董嫻和董老爺道：“老爺，小姐，鳳秀才求見。”
“不見！”董老爺沒聽清，心中又是煩躁便如此道。
董嫻聽到“鳳秀才”三字驚訝地張大了嘴巴，鳳無塵從來沒有來過董府，沒想到，現在來了。董嫻羞澀無比地低下頭。
那下人有些難為情地撓了撓頭，鳳無塵是秀才，他自然惹不起，又道：“老爺，鳳秀才強烈要求求見小姐。”
“鳳秀才？是鳳無塵麽？”董老爺又有些不確定地問了一遍。
“是的。”小廝點頭道。
董老爺笑了一笑，揮著袖子踏步走出去，“走！去請。”
董嫻害羞地跟了出去，一會兒又跑回了房中換衣裳補著妝容。
不一會兒便到了門口，董老爺許久沒有見到鳳無塵，這一見又覺得鳳無塵風流倜儻、玉樹臨風，分外養眼，點頭道：“鳳秀才，請進。”
鳳無塵冷著臉走了進去，“請問董小姐在哪兒？”
“屋子裏。”
鳳無塵聽了便在下人的引路下過去了，董老爺在門口呆愣了好一會兒，想起董嫻歎了口氣。忽然看到生氣無比的柳姌。
董老爺是認得柳姌的，柳姌是鳳無塵家中的丫鬟，偏偏看鳳無塵對柳姌是極好的，莫不是柳姌喜歡鳳無塵？董老爺想著眉頭便蹙了起來。
柳姌在董府門前張望了許久，見董老爺一直看著自己，眉頭一皺，“看什麽看？”
“你在我家門前，還不準我看？”董老爺略有不悅。
“你家門前？你是董嫻的父親？哦哦，對，我差點兒忘記了！上次鳳府搬家宴請賓客的時候您帶著您女兒來攪局了。”
柳姌生氣，特地壓重了“攪局”二字，讓董老爺聽著分外不悅。
“攪局？攪什麽局？我來祝賀鳳秀才，也送了東西的，怎麽就攪局了？”
柳姌冷笑著，“怎麽沒攪局？將別人家看成自己家一樣觀賞著，要不要點臉？”
“自己家？自然是我自己家！以後啊，董嫻嫁過去了，那說是我家也不為過了。”董老爺說著，得瑟地挑了挑眉毛，看得柳姌咬牙切齒。
“你們一家子怎麽都如此自戀？不對，是自以為是。你們哪裏來的感覺認為鳳無塵會娶董嫻？嘖嘖。沒救了。”
柳姌咬著牙，裝出一副諷刺人的樣子，心中恨不得提著刀過去將董嫻給跺了。
“吃不到的葡萄啊，總是酸的。”麵對柳姌說的話，董老爺心情大好，認定了柳姌心態如此，更是認定了董嫻說的是真的。
忽然董老爺想起鳳無塵手上拿著一個簪子，看起來是銀色的，莫不是銀做的，這倒是值錢，還還求親也說不準！不對！董老爺覺得鳳無塵就是來提親的，看了看柳姌，笑容又浮起嘴角。
“柳姌，你就酸著吧！說不準不到一個月鳳秀才便和我家女兒完婚咯！”
董老爺笑容滿麵地說著，柳姌卻覺得有些惡心。
“完婚？呸！夠不要臉的！你女兒配不上鳳無塵！”
“我女兒配不起！那你更配不上！一個丫鬟，又不是大戶人家，鳳無塵是秀才，會娶你這下賤的人？”董老爺氣呼呼的道。
這話是董老爺的氣話，可是柳姌聽著卻如同是下樓踩空了一階，心中無比怔仲。這也許還就是事實，可是……她不願意聽！
柳姌咬著牙，道：“你們家董嫻好？我怎麽沒有看到？”
“你瞎了眼！”董老爺差點沒擼起袖子罵街。
“我瞎了？我隻是睡著了罷了！不知道董嫻半夜來我房間做什麽，給我點了什麽迷香讓我睡得昏昏沉沉的，然後剪碎了我嫂子的嫁衣，還偷走了首飾，這種人，隻配下地獄！不配做人妻！”柳姌氣呼呼地說著。
董老爺生氣不已，想說話被嗆到了，柳姌看到大門開著，忽然聽到董嫻的笑聲，而且好像正說著“鳳哥哥，你可來了。你不知道，嫻兒好想你。”
這麽惡心的話，董嫻怎麽說出口的？柳姌眉頭一皺，闖進府中，柳姌尋著聲音走，忽然看到鳳無塵坐在院子外的凳子上，鳳無塵懷裏還有個撒嬌的女子，那女子還能是誰？可不就是董嫻？
柳姌生氣，“董嫻，你不要臉！”
董嫻一下子麵色蒼白，立即抬頭看著柳姌，“說誰不要臉呢？”
“你勾引無塵。你怎麽要臉了？就是不要臉！”柳姌咬牙道，瞪著董嫻，又無比幽怨地按著鳳無塵，鳳無塵怔了一下。
“鳳哥哥，你聽聽，柳姌這小潑婦罵我！”董嫻搖了搖鳳無塵的手，同鳳無塵告著狀。
“閉嘴吧你！誰小潑婦！”柳姌叉腰罵罵咧咧著。
董老爺走了進來，氣呼呼地指著柳姌，“來人！來人！將她給我拉出去！不要讓她進我府中！”
四個小廝走了過來，柳姌麵無表情地看著鳳無塵，走看了看董嫻，生氣地走了出去。鳳無塵想追上去，被董老爺攔下來了。
董老爺見清淨了，立即對鳳無塵笑道：“鳳秀才，你也知道，我家女兒好看無比，又賢惠，你娶了，定然不吃虧。”
“？”什麽？要他娶董嫻？這也忒搞笑了吧？鳳無塵沒有微微一蹙。
董老爺沒看到鳳無塵的表情，在院子裏走來走去，自顧自地道：“但是我女兒也不是粗養的，她嫁過去了，自然不能委屈她的。你怎麽說，那聘禮也要一百兩銀子！還有……”
董老爺打算繼續講下去，被鳳無塵叫停了。
“董老爺，我不是來求娶董嫻的。”鳳無塵淡淡地道。
“那你來做什麽？”董嫻微微生氣，瞪著鳳無塵，眼神有幾分責怪，但是更多的是嗔怒。
“做什麽？你覺得呢？”鳳無塵眉頭一皺。
“做什麽？哎呀！你真是……討厭！”董嫻搖著鳳無塵的手臂道，一副嬌羞無比的模樣，認定了鳳無塵就是喜歡她的，之前的話不過是嚇嚇她罷了。
“你半夜來柳姌房中做了什麽，你自己知道。我就是為了這件事而來，你給我們一個交待吧。”鳳無塵看著董嫻，麵上看不出是喜是悲。
“沒有！我哪裏做什麽了？我沒有去！房門是鎖著的！”董嫻趕緊道。
“是啊。”董老爺也附和著，“是我交代小廝鎖上的。”
“哦？”鳳無塵微微一笑，卻讓董嫻看得心中慌張不已。鳳無塵凝視著董嫻的眸子，“門可以不走，窗戶可是打開走吧。”
“爬窗？我怎麽可能那麽不淑女！我才不會做那種事情！”董嫻說著，眼神卻不敢看鳳無塵。
鳳無塵淡定起身，去董嫻窗戶外看了一下，“上麵的腳印是怎麽來的？”
“我……我起夜！”董嫻支支吾吾地道，過去一看，麵色煞白，窗戶上根本就沒有腳印，鳳無塵不過是在炸一炸她罷了，她還中招了！
“你剪壞了兩套嫁衣，還有偷走十副首飾。是不是？”鳳無塵貼近董嫻笑著道。
“怎麽可能？我隻剪壞了一套嫁衣，隻拿走了三套首飾！”董嫻說出口為自己辯解，忽然，空氣凝滯了。
這叫不打自招啊！
聯想起柳姌說過的話，似乎……董嫻確實做了這種齷蹉的事情！董老爺用力地拍了一下桌子，嚇得董嫻哆嗦了一下，“爹，我沒有……”
“沒有？閉嘴！”董老爺生氣不已，“鳳秀才，你看，我女兒不懂事，就罷了吧，你出去也莫要說了，她還要名聲。”
“又要名聲，又不賠東西董老爺，這就是你們董府的做派麽？”鳳無塵的聲音淡淡的，輕飄飄的，卻讓人覺得壓抑。
董老爺心中有些慌了起來，狠狠地甩了董嫻一巴掌，心中又心疼那銀子。
“那嫁衣是定製的，花的人工費還有定製費共三兩銀子，那些首飾完好的賠給我就行了。壞一個，賠一兩銀子。”鳳無塵淡笑著道。
怎麽那麽多銀子？柳姌真是為哥哥的婚禮操了心！這些東西，樣樣貴啊！董老爺咬著牙，心中糾結起來。
“我認識衙門中的人，官員麽？也認識，董老爺，你看著辦吧！”鳳無塵再次提醒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