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 毀約？
柳姌又問了鳳無塵在董嫻家中發生的事情，忽然有些懵了，“我似乎忘記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兒。”
“什麽事兒？首飾已經討回來了，又買了新的。已經夠了。”鳳無塵提醒道。
“我擔心的不是首飾，是嫁衣！”柳姌眉頭一皺，在原地踱步。
忽然有人敲開了鳳府的門，“鳳秀才！你訂的衣裳俺給你做好了。”
鳳無塵同柳姌去開門，那夥計見到柳姌和鳳無塵，笑著道：“恭喜兩位新人啦！祝你們百年好合！”
這夥計看著麵生，似乎不是這兒的人，怪不得不知道柳平和陳鴛要成親的事兒，柳姌聽了麵色有些尷尬，鳳無塵看著柳姌，四目相對，柳姌莫名臉紅。
“不是我們成親，是我哥哥要成親了，我們這才訂了嫁衣罷了。”柳姌說著笑了笑接過嫁衣，又想到這夥計剛剛說的話，也算動聽，柳姌拿一個碎銀子打賞了這夥計便拿著嫁衣回房了。
鳳無塵竟然也跟來了，柳姌拿起嫁衣端詳了好久，覺得比之前的嫁衣好看了，這才鬆了口氣，又拿在自己身上比劃了一下，開心地笑了起來。
“真好看。”
柳姌麵容帶笑，露出兩個淺淺的梨渦，鳳無塵輕聲道：“好看。”
“你也這麽覺得？”柳姌拿著嫁衣在自己身上比劃了一下，忽然想到自己成親的樣子，鳳無塵穿著喜服定然更加好看，柳姌開心不已地將衣裳收好了，塞在櫃子裏又怕董嫻來剪，趕緊送去了陳鴛家中。
陳鴛見了喜服，分外驚訝，其實她還自己做了一件喜服，隻是沒有柳姌送來的好看，陳鴛看著歎了口氣，笑著道：“你做的麽？留你自己成親的時候穿罷，我穿舊了，到時候鳳公子要罵我了。”
“誰同他成親啊！”柳姌跺著腳道，麵色染上了醉人的紅。陳鴛笑著道：“嘖嘖嘖，還嘴硬。”
柳姌嗔著看了陳鴛一眼，羞澀無比地走了，忽然一會兒，柳姌想到宴席上要準備什麽，於是來和陳鴛商量，剛巧推開門便看到陳鴛來試衣服，柳姌笑著打趣道：“嘖嘖嘖，剛剛誰不要的？穿舊了可不好。”
“你真討厭。”陳鴛笑著，又道：“三日後便是大婚的日子了，我就要嫁過去了。”
想到大婚的場景，陳鴛滿臉通紅，柳姌和陳鴛商量著宴席上的吃食，又同陳家長輩商量了，決定將婚宴做成煎餅果子宴席，柳姌特地去買了一隻大肥豬送去陳家。
鳳無塵字寫的好，柳姌便買來紅紙讓鳳無塵寫了對聯貼在門上，柳姌自己剪了許多個俏皮的“囍”字貼在柳平的門上、窗子上。
婚宴的時候柳姌停掉了店鋪的生意，讓夥計們來陳家和柳平住的地方做煎餅果子。柳平來這個村子裏，雖然時間不長，可是人勤快又熱情，認識的人就多了，交好的人家也多，來賀禮的人分外多，柳家分外熱鬧，柳姌幫忙著忙上忙下。
鳳無塵要來幫柳姌的忙，剛走了過去，聽到兩個小夥子在議論著，“柳平和陳姑娘成了親，這婚宴真是好啊！我從來沒見過這樣的婚宴，柳家真是大手筆！”
另一個小夥子對那內容不感興趣，倒是對柳姌有興趣，看著柳姌笑著道：“你可曾見過柳姑娘？柳姑娘生得好看也能幹，我倒希望有這樣一個娘子。”
鳳無塵走了過去，淡淡道：“柳姌已經有喜歡的人了。”
那個說柳姌的小夥有些尷尬，“我就說說罷了，鳳秀才莫要介意。”
說著那小夥子便拉著好友一起走了，卻還一直回頭看著柳姌，見此鳳無塵整個人都不悅了，到柳姌身旁幫忙著，忽然道：“可曾有人對你表明心意過？”
柳姌正在做雞蛋餅，戳破一層麵餅後往裏頭打了一個雞蛋，疑惑地看了看鳳無塵，“為什麽要問這個？”
“因為……。”鳳無塵想了想，也想不出好的裏理由，於是道：“因為我想問。”
“嗯？”柳姌差點沒被氣死，這也算理由？
鳳無塵的眼睛清澈不已，柳姌看不到答案，想說沒有，嘴巴一張，忽然看到鳳無塵眉頭微蹙，似乎有些緊張和期待，柳姌咳了咳，道：“有啊。”
事實上——沒有！但是，柳姌就是想看看鳳無塵的表情。
鳳無塵心中酸澀無比，他這是吃了醋麽？鳳無塵眉頭緊鎖著，“誰？”
“誰啊？你要知道？”柳姌眉毛一挑，笑著道。
“嗯。”鳳無塵點了點頭，忽然聞到了雞蛋餅的香味，提醒道：“快糊了。”
柳姌立即做起雞蛋餅，最中喃喃道：“某人才快燒焦了。”
鳳無塵沒有聽到，又催促著，“你說啊。”
“那人的名字啊，我也不知道。”柳姌聳了聳肩，本來就沒有人同她說過，她哪裏知道啊！可是……鳳無塵卻不依不饒了，“是你不想說還是著的不知道？”
柳姌忽然覺得上次的約法三章挺有用的，但是鳳無塵三樣都中了，一：莫名其妙的生了氣，吃了醋。二：還有些猜疑。三：頗有一種接下來她不說就不理會她的趨勢。
柳姌歎了口氣，看著鳳無塵，很是無奈，“我錯了好不好？我剛剛說了假話，真的沒有人來同我說過喜歡我，若是有，那也是你。”
柳姌最後一個字說得輕輕的，鳳無塵聽得清楚，麵色一紅，有些尷尬地咳了咳便走了。
晚上客人都走了，柳姌在柳平家掃地收拾桌子，鳳無塵也幫忙著收拾，柳平趴在一個桌子上，那樣子看來顯然是喝醉了酒，柳姌上去沒好氣地戳了戳柳平的臉，“哥，你再不醒來，嫂子就是獨守空房了！”
“什麽叫獨守空房？小孩子亂說什麽！”柳平忽然站起來道，這可把柳姌嚇了一跳，柳姌道：“你沒有醉啊？”
“怎麽會醉呢？”柳平從袖口裏拿出一個酒囊，看著鳳無塵，感激不已地道：“這可多虧了鳳公子，否則啊，我現在已經被灌得走不動路了，你嫂子肯定會把我推出門去！”
柳姌翻了個白眼，“哥，你這後半句話屬於秀恩愛，別說了，我想揍你。”
柳平笑了笑，拍了拍鳳無塵的肩膀便走去了婚房，林氏走過去叮囑了柳平幾聲，柳平便滿麵通紅地去了婚房，柳姌很是奇怪，“這是怎麽了？”
“不知道。”鳳無塵答著。
林氏看著柳姌，瞪道：“看什麽？快收拾，一會兒回鳳府休息。”
“哦，知道了。”柳姌撇嘴道。
林氏笑著走了，似乎是去準備什麽東西去了，柳姌看著鳳無塵，又看了看婚房的方向，小聲道：“一會兒你先回家，不用等我！”
“為什麽？”鳳無塵不解。
“我有事兒。”總不是直接說想去鬧婚房吧？
“哦，好。”鳳無塵應了，過會兒和柳姌一起收拾好桌子便離開了。柳姌確認鳳無塵走了高興不已，踮著腳尖往柳平的婚房走了過去。
柳姌在窗戶下蹲下來，將耳朵貼在牆上，一樣能聽到有趣的話，忽然柳姌被捂住了嘴巴，柳姌還以為被綁架了，微微轉頭卻看到了一雙白麵雲紋黃底的鞋子，這不是鳳無塵麽？
鳳無塵怎麽來了？
鳳無塵將柳姌拉到大廳門，這才鬆了手，“你去那兒偷聽做什麽？還好我將你抓回來了。”
“哼！”柳姌白了鳳無塵一眼，又要去又被抓住了。
“夜深了，快回鳳府休息，你也不看看現在什麽時辰？”鳳無塵眉頭一皺道。
“可是……”柳姌看著鳳無塵，糾結不已，還沒有去鬧婚房呢！
“你想知道柳平婚房裏發生了什麽啊，自己成親就是了。”鳳無塵責備道。
“跟你成親啊！”柳姌脫口而出，一說出口便有些後悔了。好在鳳無塵沒有說什麽，柳姌這才鬆了口氣。柳姌和鳳無塵回了鳳府。
柳平和柳姌商量了一下，決定柳平也開一個煎餅果子的鋪子，還接走了林氏過去住，陳鴛和柳姌先學著怎麽做煎餅果子，柳姌看著陳鴛，忽然停下手中的動作，看著陳鴛，笑著道：“嫂子，你們昨天晚上……怎麽啦？”
“你這丫頭，還不好好教我，我若是不會，我就告訴你哥哥收拾你。”陳鴛麵色微紅，嗔怒道。
“不說就算了。”柳姌撇嘴道。
陳鴛想解釋，可是一想想如果解釋了，那豈不是又被柳姌給纏著了？於是道：“你啊，以後嫁就知道了。”
“怎麽和鳳無塵一樣？這是討厭。”柳姌吐了吐舌頭道。
柳姌也教得用心，陳鴛很快就學會了，柳平和陳鴛盤下了一個店鋪賣煎餅果子，生意也不錯，齊老太常常去同林氏一起做針線活，偶爾鳳家和柳家還合在一起吃飯，也很是開心。
齊老太之前熬藥燒的廚房被鳳無塵請了木匠回家來弄好了，廚房又可以用了。柳姌很是開心，去街上買了一些麵粉回家做餅吃，鳳無塵在一旁等著，“是不是快糊了？”
“沒有，就你嘴饞。”柳姌白了一眼。
“我隻是餓了。”鳳無塵淡淡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