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二章 情侶鞋
“我真的可以過去烤火麽？”那小乞丐有點不敢置信。
鳳無塵也點頭，那小乞丐點頭，走了過去，忽然又哆嗦了一下，柳姌將頭埋進鳳無塵的懷中要睡覺，忽然聽到一個“咕嚕”的聲音。柳姌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我餓了？沒感覺餓啊？”
“……不是你肚子叫的。”鳳無塵笑了笑道。
那小乞丐不好意思地道：“姑娘，是我肚子叫的。”
“原來如此啊。”
柳姌尷尬地笑了笑，又趕緊去找了食盒過來遞給那小乞丐，道：“這裏頭是剛剛我們吃過的燒雞，還望你不要介意。我們也就吃了一點兒，裏頭還有糕點。”
“不介意！當然不介意！”那小乞丐趕緊道。
小乞丐拿過食盒狼吞虎咽地拿起燒雞吃著，差點兒被噎住了，柳姌剛想去幫忙拍一拍，卻被鳳無塵拉住了，“不要碰別人。”
“……”這是吃醋麽？
柳姌白了鳳無塵一眼，隻好對小乞丐安慰道：“你慢點兒吃，不要急。那食盒裏的東西都是你的。”
“那是全給我了麽？”那小乞丐高興不已地道。
“是，都給你了。”柳姌莫名有些心酸，這小乞丐身上穿的衣裳，吃飯的樣子，都像極了當年在柳家被陳氏虐待的她和柳平。
“怎麽哭了？”鳳無塵看著柳姌臉上流下了眼淚，伸出手幫柳姌擦了一下。
柳姌搖著頭，“我隻是想到了以前的事情罷了。”
鳳無塵心疼無比，抱著柳姌蹭了蹭柳姌的臉，那小乞丐忽然覺得柳姌很是麵熟，之前在乞討，差點兒死了，好在路過煎餅果子的鋪子的時候那店家給了一個煎餅果子送他，而且裏頭還有肉。那小乞丐越來越覺得柳姌長得像那店家，盯著柳姌看了好一會兒。
盯著柳姌做什麽？沒看出麽？柳姌是他的！
“你看什麽？吃你的東西。”鳳無塵不悅道。
“不……不好意思。”那小乞丐吃著，羞赧不已，吃了一半，又將東西放回食盒裏頭，柳姌看著，疑惑道：“怎麽不吃了？”
“我……我要留給我娘吃。”那小乞丐有些羞赧道。
“你挺孝順的。”柳姌笑著道，柳姌想了想，又道：“我記得之前有一個跟你年紀十分相仿的少年也曾來我們煎餅果子鋪子那兒看了好久，後來我遞過去一個煎餅果子，他隻吃了幾口就放了起來，我問後他說是留給母親吃，我便又給了他一個煎餅果子。”
小乞丐越發覺得柳姌就是那個鋪子的店家，驚訝道：“您……是您？那個煎餅果子就是給我的！我就是那個少年！”
“啊？”柳姌一驚，這麽細細一看，這少年還真的就是那個少年的，柳姌歎道：“你不是在村子裏麽？怎麽又來這兒了？你母親呢？”
“我母親在一處山洞中，我在外頭乞討，隻是今日忽然下雨了，我才沒能夠回去。”小乞丐悲傷地道。
“哦？”柳姌答著，眸子越發地沉，不一會兒便睡著了，第二日醒來，小乞丐還在，而且不知道從哪兒找來了許多柴火放在一旁，火還在熊熊的燃燒著。
柳姌在鳳無塵懷中伸了伸懶腰，眯了眯眼睛，忽然看到那小乞丐吃著昨天的糕點，一副很是享受的樣子。
柳姌又想起小時候，不禁笑了起來，不一會兒，那小乞丐站了起來，忽然出去打了一盆水進來。
“恩公，你洗漱洗漱吧。”小乞丐不好意思地道。
“這外頭的井裏還有水？”柳姌很是驚訝。
“有，我和我娘曾在這兒住過一段時間，隻是後來被發現接著就被趕了出去。”
小乞丐的眼睛有些紅腫，柳姌看得心疼，一想到被趕出去的理由柳姌又替小乞丐難受了起來，那裏有無非是什麽乞丐髒兮兮的玷汙了這廟宇以前的神聖罷了。
三人在這兒又坐了一會兒，小乞丐看地上太濕了，立即笑著挑了一條比較好走的路將柳姌和鳳無塵帶往山下。
終是下了山，柳姌給了小乞丐一些銀子，小乞丐原本想拒絕，卻又考慮了好一會兒收下了。鳳無塵眸子眯了起來，原本以為這小乞丐會推托的，沒想到卻收下了。同柳姌在客棧的時候忽然道：“你怎麽給他銀子？你不怕他粘上你麽？”
“啊？”柳姌驚訝了一下，忽然明白了鳳無塵的意思，笑道：“有什麽好黏上我的？我又不是菩薩。他看起來並不是壞心腸的人，他有難，能幫一點兒也算一點吧。”
柳姌心腸怎麽如此好？萬一被騙了都不知道？
鳳無塵歎了一口氣和柳姌收拾東西，然後乘著牛車回家去了。
路上兩人又是打鬧了許久，陽光溫暖，照得柳姌懶洋洋的，還沒有到家已經累壞了，背對著鳳無塵睡著了。
路上太泥濘，上坡的時候柳姌往後滑去，鳳無塵趕緊將柳姌拉住，可是柳姌還是容易往後晃去，鳳無塵想了想，道：“醒醒。”
“嗯？我要睡。”柳姌迷迷糊糊地道。
這軟綿綿的聲音聽得鳳無塵很是喜歡，將柳姌放在懷中，柳姌再也沒被滑下去了。
兩人到了鳳府，鳳無塵戳了戳柳姌的臉，道：“到家了。”
柳姌迷迷糊糊地醒了過來，卻見鳳無塵抱著自己，忽然跳下了牛車，柳姌嚇了一跳，趕緊抱住鳳無塵的脖子，兩人安全地到了地麵。
趕牛車的大夫幫忙拿出東西，道：“公子，你的行李。”
“謝謝。”鳳無塵淡笑著，默默地瞥了一眼柳姌，柳姌趕緊伸手將行李拿過來。
於是在門中的齊老太就會看到這樣的場景：鳳無塵抱著柳姌，柳姌抱著行李，兩人走了進來。
“快下來，快下來。”齊老太很是心疼鳳無塵。
“柳姌累了，讓她歇一歇。”
鳳無塵卻直接講柳姌抱回了屋子裏。
齊老太看著兩人很好，也高興，想著去買一些水果回家慶祝慶祝，到了門口卻還碰到送紅薯過來的村民，齊老太收下了，於是拿著紅薯去蒸，又做了一籠紅薯餅還有烤紅薯。
柳姌來幫忙又做了幾個煎餅果子，三人就吃了晚飯。吃完飯柳姌正在收拾桌子，忽然被齊老太叫停住。
“你們兩個，到我房間裏來。”
“？”柳姌很是納悶，和鳳無塵相視一眼，兩人默契地挪著不已去了齊老太的房中。
“這是給你的柳丫頭的花鞋，這是給無塵的鞋子，怎麽樣？婆婆做得好不好看？”齊老太從櫃子裏拿出兩雙布鞋笑著道。
“好看，好看。”柳姌立即點頭，耳根卻紅了起來，倒不是因為感動，而是因為這鞋子的款式。
柳姌的鞋子是粉麵白底的繡花鞋，一旁用紅色絲線繡了一朵蘭花，鳳無塵的鞋子是藍麵白底的鞋子，一旁用白色的絲線繡了一朵蘭花。
這不就是情侶鞋麽？柳姌羞澀無比，齊老太沒有注意到，以為兩人喜歡，便高興地道：“喜歡就好，快拿回去試試。”
“嗯嗯，好。”柳姌羞紅了臉，卻沒有拿著鞋子回房試，而是將鞋子放在凳子上，又收拾著桌子。
“你這鞋子和我的鞋子長得很像。”忽然鞋子被鳳無塵拿了起來，又用手掌比著，似乎在看鞋子的大小。
“你看我鞋子做什麽？”柳姌有些羞赧。
“你快穿一穿，我看看大不大。”鳳無塵一本正經，柳姌差點兒懷疑鳳無塵是不是沒發覺這是情侶鞋了。
“我的鞋子，你看我穿做什麽？明後天你不就是見到我穿了麽？”柳姌道。
鳳無塵沉默了，幫著柳姌一起將東西收拾好，然後又跟著柳姌回了房。
“你跟著我要做什麽？”柳姌擋著房門道。
鳳無塵看了看柳姌腳上的鞋子和柳姌手上齊老太做的鞋子，淡淡道：“就是看看大不大。”
“當真如此？”柳姌疑惑，都說女子的腳不能隨便讓別人看，鳳無塵看了，又不是要負責任！她倒是不好意思！
“不然呢？你覺得我會怎麽做？”鳳無塵有些無奈，“上次送你的繡花鞋大了些，就想看看這鞋子大不大。”
“哦？”柳姌聽了，覺得還真有那麽一回事，拿起鞋子試了試，道：“正合適。”
“嗯？”鳳無塵蹲了下來，捧著柳姌的一隻腳仔細地看，“鞋子挺好看的，以後我若是送你，就送這個碼數的罷。”
“不要了。”柳姌趕緊拒絕，鞋子是比較私密的東西，穿上總覺得甜甜的。
鳳無塵眉頭一蹙，《追女秘籍》上有寫：女子不想要的東西未必是真的不想要，不送沒有多大關係，但是最好也送。
“那你要什麽東西？我送你？”鳳無塵疑惑道。
“嗯……不要什麽東西了罷。”
柳姌說著，耳根有些薄薄的粉紅，鳳無塵看癡了，“你耳朵上有東西。”
鳳無塵伸手揉了揉，被柳姌拍開了，“亂摸什麽？疼。”
鳳無塵聳了聳肩，心中默默地記下柳姌鞋子的大小，然後便去書房溫習古書，忽然看到《追女秘籍》，又將它打開看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