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三章 善良
柳姌見鳳無塵出去了立即將門關了起來，靠在門背上，心還“撲通”“撲通”地跳著。
“嚇死了。”柳姌拍著胸口自言自語道。
差點兒柳姌就以為鳳無塵是要對她做某種不大正常的事情了。怎麽還有點兒失落？
柳姌搖了搖頭，洗漱過後立即鑽到了床上，柳姌微微轉身，便看到了床下的繡花鞋子，柳姌又是羞得臉紅不已。
“難道這是古代最先進的情侶鞋？”柳姌想了想，還真的覺得是這麽回事，但是說不準啊，齊老太不是有意的，就隻是覺得繡蘭花方便罷了。
“咚咚咚！”
“姌丫頭，睡了麽？”
柳姌正要休息，齊老太又敲了敲門，柳姌趕緊去開門，齊老太又和柳姌閑聊起來。齊老太扯著家常，柳姌聽得高興，可是聽了許久，也打了個哈欠，齊老太知道柳姌困了，便要走，剛走到門邊，又轉身看著柳姌，十分認真地道：“最近幾日煎餅鋪子的生意不是特別好，你明日可以去幫幫忙。”
“好，知道了婆婆。”柳姌乖巧地道。
確實，這幾日煎餅果子賣得不算特別好，比起柳姌在的時候要少一些，一是因為柳姌生得漂亮，有多少人願意嚐鮮去買，二是因為柳姌做的煎餅果子比旁人做得好吃，愛吃的人都願意花銀子去吃柳姌做的煎餅果子。
翌日醒來柳姌便匆匆洗漱後跑去煎餅鋪子做煎餅果子，客人果然比別的時候多了不少。
“柳姌，你在做煎餅果子呢？我來幫你罷。”
柳姌抬眸，忽然看到來人是沈琳羅，瞬間有些驚訝，“你怎麽來了？哪裏敢讓你幫忙啊！快在鋪子裏坐下吧。一會兒就好了。”
柳姌想起之前沈月月說要幫助她，柳姌竟然還同意了，可是最後沈月月卻知道了臭豆腐的配方，重要的是沈月月說要幫忙，她同意了，但是沈月月卻又立即說手疼不能幫忙。
有些人，總是客套著，你不能將她的話當真，柳姌拒絕了沈琳羅的好意。
“哎呀！說了幫忙就是幫忙，你怎麽這麽多事？都不像你了。”沈琳羅笑著，直接挽起了袖子就走過去幫柳姌將煎餅果子打包遞給客人。
“你這樣，我都不好意思了！”
她怎麽可以將沈琳羅和沈月月相提並論也？柳姌高興又有些羞愧。
“有什麽不好意思的！你啊！虧陳臣還常說你豪爽呢！”沈琳羅笑著道。
“豪爽？我同他上輩子大抵就是兄弟。”柳姌笑著，繼續加快了手中的動作。
“我上輩子才不和你是兄弟！”
陳臣忽然走了過來，幫柳姌遞著煎餅果子的材料。
“那我們上輩子是什麽關係？”柳姌笑著，忽然又道：“上輩子啊，應該是你欠了我的銀子，這輩子來還債了，你看看你現在做的事兒，還不是來幫我的忙？”
陳臣搖了搖頭，“我說不過你！”
沈琳羅在一旁笑了，“你們兩個，當真是……”
三人在一起做煎餅果子，又將炭火加大了，柳姌做得飛快，正午飯點過去了，人比較少，柳姌正百無聊賴地做三個煎餅果子給他們三人吃，忽然瞧見鳳無塵走了過來。
“你不是說葛老爺讓你留在葛府吃飯麽？”柳姌問道。
“是啊，我吃過了，就是想來看看你。”鳳無塵淡淡道。
“酸！真酸！”陳臣在一旁做嘔吐裝，被柳姌白了一眼，沈琳羅拍了一下陳臣，“別鬧。”
陳臣又吐了吐舌頭，對沈琳羅道：“真的特別酸呢，你不覺得？”
“不覺得啊。”沈琳羅覺得心中挺甜的。
陳臣笑了笑，同沈琳羅將煎餅果子拿去一旁吃著，歡喜地笑著。
鳳無塵看柳姌額頭有汗水，拿出身上的繡帕幫柳姌擦去，道：“下次將火弄小一些，火太大，你會被燙著。你看，汗流了這麽多。”
“火比較大，煎餅果子做得快一些。”柳姌心中暖乎乎的。
“快是快，可是你也要照顧你自己。”鳳無塵道。
“知道了，莫要嘀咕了。”柳姌故作嫌棄狀，心中卻害羞不已。
鳳無塵和柳姌打鬧著，忽然一個少年走了過來，手裏拿著十幾個銅板遞給柳姌，摸著頭，不好意思地道：“恩公，這是……我想買煎餅果子。你看看夠幾個，你就做幾個給我吧。”
“好。”柳姌忽然微微一愣，這不是在寺廟看到的小乞丐麽？
柳姌看了看手中的銅板，最多可以做五個，可是……柳姌歎了口氣，道：“給你做十個罷。你等等。”
小乞丐高興得不行，知道這是半價買的煎餅果子，笑道：“恩公，你是以兩、三個銅板賣給我麽？”
小乞丐笑容燦爛，柳姌不忍拒絕，道：“是啊。”
那小乞丐高興不已，趕緊跑了出去，不一會兒又跑回來了，身後還跟著6個年紀更小的小乞丐，那些小乞丐紛紛掏出身上的兩個銅板要買煎餅果子，柳姌笑著收下，在鳳無塵等人的幫忙下將煎餅果子做出來。
沈琳羅將煎餅果子打包好遞給小乞丐們，又覺得小乞丐可愛，摸了摸那些小乞丐的臉，“真可愛。”
“她真善良。”陳臣見了歎道。
陳臣忽然想起來他和沈月月曾在花燈節見到一個乞討的人，沈月月立即拉著陳臣走開了，說是乞丐太髒了。而沈琳羅竟一點兒也不嫌棄乞丐，不是善良又是什麽？
小乞丐拿了煎餅果子跑去了同一個地方，忽然那小乞丐停了下來，跑到柳姌麵前，有些難為情地道：“恩公，聽說你和沈姑娘會醫術，可否同我回家看看我娘還有我爹爹？他們病得嚴重，可是我們沒有銀子……。”
“我收拾收拾同你去。”柳姌笑著將鋪子交給夥計之後和那小乞丐走了，鳳無塵覺得不放心，跟柳姌一同去。
一行人走了約兩刻鍾，這才到了目的地，但是卻是一個山洞，剛下過雨，山洞裏還有些濕，味道也不是很好聞，不生病才怪！
柳姌眉頭一皺，同那小乞丐走了進去，見到了一個三十來歲的女子和男子在一起依偎著，這兩人像極了柳姌和鳳無塵當初依偎的樣子，柳姌心一怔，道：“嫂子，你們怎麽了？”
那婦人微微睜開眼睛，將事情說了出來，柳姌這才明白這些小乞丐和他們的故事。
這婦人和他丈夫是從遠處來的，那小乞丐是他們的兒子，其他的小乞丐是在路上收留的。他們原本是逃荒過來的，身上還有一些銀子，但是卻被搶了，隻能沿路乞討。
那婦人歎了一口氣，“那流感嚴重的時候我夫君又病了，我們乞討來的銀子也都去買了藥，現在身上已經沒有銀子了。”
小乞丐聽了，紛紛哭了出來，柳姌趕緊安慰道：“莫要哭，我瞧瞧是什麽病。”
柳姌給那男子把脈後，發現他的流感隻是輕微的流感罷了，還好治，於是道：“我家中有藥，一會兒你們同我去拿就是了。”
“可是……我們沒有銀子。”那婦人又為難了。
“恩公不會要你銀子的！”小乞丐開心地道。
“是啊。”柳姌笑著道。
鳳無塵拉著柳姌在一旁走動著，越發覺得這兒不安全，又冷又難受的。
“你們在這兒住多久了？”鳳無塵問到。
“一個月了。”那婦人知道鳳無塵是在說什麽，又道：“我們也不想住在這兒，可是……這個山洞是最好的山洞了，比較好下山，也寬敞。”
“……”柳姌想了想，這個地方真的不適合人住下，柳姌和鳳無塵商量了一下，決定讓婦人帶著她丈夫還有孩子們去鳳無塵原本住的地方住下。
那婦人感動地帶著人住了進去，小乞丐們歡呼不已，“我們真的可以住在這兒麽？這個地方就是以後我們住的地方麽？”
“可以的，你們以後就不用去住山洞了。”柳姌笑著道。
鳳無塵帶著那最為年長的小乞丐去割了一些茅草鋪在房頂，道：“這屋子我們住久了，你們莫要嫌棄。加了茅草，應當不會漏雨。”
“不會嫌棄的，謝謝恩公。”那婦人說著，眼淚流了下來。又是拉著小乞丐們給柳姌和鳳無塵磕頭，搞得柳姌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柳姌覺得這屋子還差一些東西，又花銀子給添置了一些被子還有一些碗筷，又帶著他們去鳳家一處不種地的地方讓他們種菜，以後就可以自己吃。
柳姌注意到那婦人肚子凸起，定然是懷孕了，也不好多問。
沈琳羅也來幫忙，為了讓那婦人方便一些，直接在鳳府熬好藥送過來，柳姌又為那婦人配了幾副安胎藥。
“這個藥是安胎藥，您放心吃吧。每天吃一兩次就是了。”
柳姌忽然想到這些人再去乞討也不是個回事，反正家中種的紅薯地還有人許多菜沒有吃，於是又帶著那些小乞丐過去認地，道：“你們可以來這兒要菜吃，盡管吃飽就是了。以後啊，洗幹淨自己，不要那麽髒，省得別人說你們。”
“嗯嗯，謝謝恩公。”那些孩子齊聲道。
柳姌忽然覺得自己一下子多了好幾個弟弟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