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 羞赧
陳臣心中難過,在沈琳羅去備茶的時候便離開了。
過了好幾日,陳臣一直想去找沈琳羅卻沒有拉下那個麵子,若是去見沈琳羅,是否又會成為被動想念別人的那個人。
陳臣在屋子裏喝著酒,眼前忽然看見了沈琳羅為他倒酒,陳臣醉眼朦朧,凝視著沈琳羅,眼淚忽然流了下來,嘴中喃喃道:“你有沒有想我……”
“想,我當然是想著你的,你也不看看你出差有多少日了!”沈琳羅笑著道。
沈琳羅提著羅裙向一旁又去了,忽然繞到了陳臣身後,捏了捏陳臣的肩膀,笑道:“出去這麽多日,累了麽?”
“累,想你更累。”陳臣似乎著了魔似的,忽然便抓住了沈琳羅的手,沈琳羅愣了一下,手有些發抖地摸了摸陳臣的額頭。
“陳臣,你莫不是病了吧?怎麽盡說這些!生你下來這麽多年,也沒見你嘴這麽甜!”
生他?陳臣愣了一下,揉了揉自己的眼睛,過了好一會兒才看清來人的樣貌,“娘?你這麽在這兒。”
“這傻孩子。”陳母無奈地拍了拍陳臣的頭道。
陳母去忙其他的事情去了,陳臣愣在原地,又喝了一杯酒,又想起沈琳羅,心中總覺得有什麽東西放不下,心懸在那兒總掉不下來。
“不行,我要去見一見她,我要問清楚她心裏到底有沒有我。”陳臣喃喃道。
陳臣起身收拾了桌子,又溜去陳母的房中照了銅鏡梳洗了一番,又換了一件幹淨的衣裳,這才準備出去,走了幾步又轉身回來對著銅鏡做了認為最迷人的笑這才走了出去。
“我該送她什麽好?”
“好幾日沒有見,她莫不是生我的氣了?那我該怎麽辦?”
“我……”
陳臣走著,腦海中如一團漿糊,隻有問號沒有句號。
陳臣走在街上,手中拎著剛去買來的酸甜水果,路過沈府的時候朝裏頭望了一下,見到沈老爺在門口讓坐著曬太陽,想到沈琳羅被欺負,心中不禁又覺得難受起來,又想到自己好幾日沒有去見沈琳羅,沈琳羅說不準更難受,心中更是難過,加快了腳步。
“救命啊!不!是救錢啊!有人搶銀子啊!”
街上一個十七八歲的男子叫道。
陳臣看了過去,隻見街道上一個身形消瘦的書生模樣的男子追著一個痞裏痞氣的男人,陳臣忽然愣了一下,隻見那流氓樣的男子衝他這兒跑了過來。
陳臣慣性掏出身旁的配刀伸到一旁,那刀便好巧不巧地架在地痞流氓的脖子上。
“光天化日之下,怎能亂來!你眼裏還有沒有王法!”
多年在衙門做捕快,陳臣身上帶著些許扈氣,陳臣的聲音洪亮而有威力,那男子嚇得不輕,連連往後退了幾步。
“你……你管我做什麽!”那男子生氣道,忽然轉身往後要跑,陳臣一個猛子便將那男子抓住,刀直直放在那人的脖子下,手拉著那人的頭發,眉頭一皺。
“我不管你!自然會有人來!我隻是先管一管你罷了!”陳臣不悅道。
陳臣生了氣,說話的樣子更加有型,許多人望了過來,不禁有些讚歎。
“這是陳公子麽?真是厲害!”
“是陳公子!在衙門做事兒,吃的是官飯!多有派頭!聽說還沒有娶妻呢!”
“……”
幾個路人在一旁好談起來。
沈老爺見狀也走了出來,見了陳臣的身手,覺得陳臣有些英武不凡,心中有些喜歡。
沈老爺走了過來,笑著道:“陳公子啊,早就有心上人了!正是我們沈府的姑娘!”
這是在認可他了麽?陳臣有些疑惑,可是見沈老爺對他點著頭,似乎很是喜歡。
“是哪個姑娘?大姑娘還是二姑娘?”眾人問道。
“肯定是大姑娘沈月月咯!我幾個月前還曾見過陳公子和沈月月在燈會上出現呢!”一旁的路人笑著道。
沈老爺點著頭,知曉家中沈月月的心事,又知曉現在沈琳羅和陳臣走得更近,隻點頭道:“反正就是沈姑娘就是了!”
沈姑娘?沒有說清楚是沈月月還是沈琳羅,果真是老狐狸!陳臣眉頭蹙著,萬一眾誤會他喜歡的是沈月月就不好了,陳臣想著心中越發難受,瞪大了眼睛看著那偷銀子的人,然後拿過被偷的信息遞給那書生模樣的人,道:“你的。”
有些人沒有聽到陳臣到底喜歡的是誰,在陳臣身旁道:“公子,你喜歡的到底是大姑娘還是二姑娘?還是說……不是沈家的?”
“我……”
陳臣還沒有說完,沈老爺便抑製不住了,道:“肯定是沈家的姑娘!”
陳臣眉頭一皺,道:“我喜歡的,不是沈家的姑娘。”
話一說出口陳臣又有些後悔起來,畢竟話不能夠收回,陳臣喜歡的沈琳羅,萬一沈琳羅聽到這話以為他不喜歡她又該如何解釋?
陳臣越想心中越加煩躁,一旁的吃瓜群眾已經在想著家中的姑娘是否配得上陳臣了,還有大娘拉著讓陳臣回她家吃飯順便看看家中小女。
“抱歉,我先押著這偷銀子的人回去,改日再去。”陳臣尷尬笑道。
陳臣說著便拉著人離開了,那人一直哭嚷著說不要去衙門,畢竟去了衙門,以後家中門楣便沒得見光了,以後怎麽見街坊鄰居?
“求求公子!莫要送我去衙門!你放我走,我將昨天偷來的三十個銅板都給你!”那人哭嚷著。
“不要吵了!”陳臣心情煩躁吼道。
那人想了想,又道:
“我……我家中還有母親啊!你放我回家吧!我求求你了!”
陳臣看著那人好一會兒,歎道:“你家中也有母親,你又何必做這種事情?我認得你,你之前也偷過吧?隻是我已經放過你一回了,你怎麽還犯這種錯誤?”
那人認出了陳臣,眼淚又哭出來了,求著讓陳臣放過,陳臣帶著那人到衙門門口,那人嚇得直接尿了,陳臣瞪著眼睛,“你莫要哭了,你回家去吧,我不希望再看到你偷銀子,這是最後一次,沒有下次了。”
“謝謝官爺!”那人趕緊道。
陳臣離開了衙門,發現自己買的果子不知何時已經散落在地上了,隻搖了搖頭去買了新鮮的果子,又去買了一個漂亮的頭花,這才去了鳳府。
路過沈府,忽然沈月月撲了過來,沈月月淚眼婆娑,陳臣一愣,道:“你做什麽?”
“剛剛的事兒我聽說了,你為什麽不承認你喜歡我?我喜歡你的啊!”沈月月哭著道。
怎麽會有人這般想?
“我不喜歡你。陳臣直接拒絕了,扯開沈月月的手便離開了。”
沈月月似乎沒聽到一樣,看到陳臣手上帶著的頭花,驚喜道:“這個頭花是不是你要送給我的頭花!我就知道你是喜歡我的!你定然沒有放下我!”
他不喜歡沈月月!難道一定要讓這件事情讓天下皆知麽?
陳臣蹙著眉頭,扯開沈月月的手,“我不喜歡你,抱歉。”
陳臣大步流星地往前走,沈月月癱倒在地,看著陳臣的背影,眼淚又流了出來。
一到鳳府的門口,沈琳羅便高興地跑了出來,笑著道:“你快去休息,我剛剛聽說了,你幫人搶回了銀子!真是厲害!”
“是嗎?”陳臣笑了笑,又有些難為情地摸了摸頭。
柳姌和鳳無塵相視一笑,鳳無塵將陳臣拉到一旁的書房,柳姌忽然跑了過來,笑道:“我點一點你,沈琳羅是個女子,但是也識得一點字的,你也許可以送一封表達心意的信,說不準,人家姑娘就從了你。”
“嗯?可是我不會。”陳臣也想過的,可是總覺得這文鄒鄒的,和他有一些不符。
“你怕,就不會成。”鳳無塵在一旁淡淡的道。
陳臣眸子一亮,“我不會,可是你回啊!快教一教我。”
鳳無塵聳了聳肩,看了看柳姌,笑容浮上麵龐,隻道:“她寫。”
鳳無塵曾在無聊的時候同柳姌寫情書鬧著玩,柳姌寫得讓人無比,鳳無塵寫的柳姌看不懂,鳳無塵還是覺得讓柳姌寫比較斌。
陳臣答應了,和柳姌在書房裏研究了起來,柳姌和鳳無塵想了想,給陳臣安排在晚上和沈琳羅單獨相處的機會。
月色灑下,沈琳羅有些冷了,陳臣走過去了些,柔柔道:“你今日怎麽穿得這樣少?”
“是啊。”沈琳羅看了一眼月亮,又道:“晚上真冷。”
“你做什麽?”沈琳羅忽然驚嚇道。
忽然一件衣裳便披在了沈琳羅的肩膀上。
“沒什麽,”見到沈琳羅這種反應,又笑了笑道:“我有衣裳,便不會讓你冷。”
“你……怎麽說這種話,也不怕羞。”沈琳羅嗔道。
陳臣摸了摸袖子裏的信,臉“蹭”地一下子紅了起來,想了想還是拿不出來,陳臣將手放在長椅上,忽然兩個人的手都碰到了,陳臣打了個激靈,立即握住了沈琳羅的手。
“我也覺得冷,但是這樣子,就不冷了。”陳臣柔柔地道,
“你……登徒子!”沈琳羅羞赧地抽出手跑回了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