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章 栽贓
“柳姌?你可確實有做過?”那大人說著,重重地拍了一下驚堂木,柳姌嚇了一跳。
“大人,我沒有拿過。這簪子是我從鳳公子遞給我的詩集中找尋到的。”柳姌實話實說。
董嫻氣憤地咬了咬牙,“誰可以給你作證?你偷了還不承認,還非要說這樣的話,你莫不是要說我將簪子放進去然後陰差陽錯被你拿到了麽?還是你要說我要拿簪子去勾引鳳秀才!”
“難道不是這樣的麽?”柳姌瞪著董嫻道。
這確實是實話,但是有時候金錢比實話重要太多了,董嫻對大人眨了眨眼睛,又哭著道:“大人!柳姌給汙蔑我勾引鳳公子!鳳公子是個秀才老爺,我可擔不起這個勾引的罪名!還望大人明察!”
什麽時候她汙蔑董嫻了?不是董嫻說了出來,她點了點頭說“是”而已麽?
柳姌看著董嫻,眸子睜大了又眯了起來,看到師爺拿著一封信過去在縣太爺的耳朵邊嘀咕了一陣,柳姌便明白了。
莫不是董嫻賄賂了縣太爺?
“我沒有做,就是沒有做!”柳姌挺直了搖杆道。
“大膽民女柳姌,你汙蔑董小姐,念在上天有好生之德,天子之光輝,本官關你一個月罷!”縣太爺揉了揉下巴的幾縷胡子道。
既然要關她,她如何掙紮也沒用。柳姌不屑地笑了笑,“要關就關,還拐彎抹角的,你關不關我,同上天有什麽關係!”
“你!”縣太爺氣得吹起了胡子。
忽然外頭一個人跑了進來,那是正是陳臣,陳臣好不容易從外頭辦差回來,進來一看,見到柳姌和董嫻都跪在地上,又問了旁邊站著看熱鬧的老百姓,這才知道了事情。
“陳公子,你來得晚,你是不知道,柳小姐竟然偷了董小姐的簪子!現在被董小姐告了,還不肯承認哩!你看看,哪有這樣的姑娘家!”
那大叔說了,搖了搖頭,眸子露出不屑,似乎很是討厭柳姌。
“怎麽會呢?”陳臣疑惑,聽到了幾人說的話,立即走上前去。
“老爺,董小姐喜歡鳳公子,這是眾所周知的事情,你想一想,若是董小姐給鳳公子送東西,又不好送出去,放在了書中呢?然後又陰差陽錯的給了柳姌呢?”陳臣很是用心地道。
“這兒哪有你說話的份!出去!”縣太爺很是生氣。收了銀子,就得替董嫻做事兒,不論柳姌是不是真的有錯,都必須那麽做。
“大人,您這大堂上掛著的牌匾可是‘清清白白’四個字,你是官家,自然胸襟也該大,為何不能讓陳臣說?”柳姌挑眉道。
縣太爺有些氣惱,但是又不好意思悖了柳姌的意,畢竟柳姌說他胸襟大,若是不讓陳臣說,他的名聲就不好了。附近可是有這麽多的人看著他呢!
“那你說吧!”縣太爺瞥了陳臣一眼道。
“大人!你該去查一查,查清楚事情的明細再做定論,可不能冤枉了柳姑娘!柳姑娘在臭豆腐村裏的名聲都是頂好的,給村民們送藥材,冬日裏還買一些炭火送給一些家中沒有寒衣的人家,還……”
陳臣說了許多,縣太爺看著柳姌,眉頭卻還是緊鎖著,縣太爺又拍了拍桌子,將賬簿扔到陳臣腳下,道:“仔細看看!裏頭可是有明確地寫著簪子是董小姐買的,董小姐沒有送給柳姌,那麽自然就是柳姌偷的,無論如何,也該懲罰!否則,這天底下的人豈不是都拿別人的東西而不經過別人的同意?那這天下豈不是亂套了!”
“哪裏有那般嚴重!”柳姌瞪著縣太爺。
縣太爺咳嗽了一下,意味深長地看著柳姌,“若是你現在認罪,我便罰你少幾日在牢中受苦。”
“你想關我就關吧。反正我也不會說什麽我偷了董嫻的簪子,這簪子,我當真是從詩集中得到的。”柳姌聳了聳肩道。
“你這刁民!”縣太爺立即下令,柳姌便被抓去牢房中了,陳臣帶著柳姌去,眉頭緊鎖著,“你怎麽這般不小心?”
“我哪裏知道會有這麽一回事!他們要害我,我防都防不及!董嫻那心思,當真惡毒!”柳姌磨牙道。
“唉,”陳臣歎了一聲,想到了鳳無塵,立即讓衙役們將柳姌帶進去,接著他跑去了鳳府,鳳府沒有見到鳳無塵,陳臣心急了起來,去書房去找詩集出來,確實聞到一股淡淡的沉香木的味道,陳臣越發覺得柳姌說的是對的,可是他是一個捕快,陳臣對此無可奈何。
柳姌被人帶到牢中,那衙役也認識柳姌,以前常在柳姌臭豆腐店鋪中吃臭豆腐,還同柳姌賒賬過,那人將柳姌帶到一個環境還算可以的地方,打開了牢門,道:“柳姑娘,將你關進來也不是我們的意思,你先忍忍吧。”
“無妨,我總歸會出去的。畢竟沒有做過的事情就是沒有做過。”柳姌看著那人,搖了搖頭,進去了,那人將門關了起來,又環視了一周。
“你們莫要欺負柳姑娘!知道麽!”那人道。
“知道了,小哥。”一個莫約三十來歲的女子酸酸地道。
柳姌有些不安,那人走了之後柳姌找了塊還算幹淨的地方坐了下來,忽然那婦人走了過來,用腳踢了踢柳姌。
“喂!新來的,剛剛衙役小哥都替你說話,同我說說,你怎麽勾引的?”那婦人抬著下巴,聲音很是尖細,柳姌覺得難聽。
柳姌蹙著眉頭,瞪道:“我沒有勾引,你也莫要血口噴人。”
這牢裏的一個個人,都不是等閑之輩。柳姌看了其他看戲的女子和男子,心中下了定論。
“沒有勾引?那他又怎麽會幫你?難不成你們是情人?我看你年紀輕輕,怎麽,又是和別人私定終身了背叛夫家私定終身抓進來的麽?”
“你想得也忒多了,我也沒有必要同你說。”來者不善,柳姌說話語氣也提高了一些。
“你敢頂嘴!”那婦人在一旁,忽然見到柳姌頭上有頭花,立即扯下來戴在自己的頭上,道:“你不知道我桃娘在這兒是天麽?還這樣跟我說話,膽子也忒膩了!”
旁人看到柳姌背欺負,有些人笑,有些人在一旁歎氣卻也不敢阻止。
桃娘又走了過來,看著柳姌,“拿出來吧,還有什麽好東西?”
柳姌白了桃娘一眼,將頭上的其他頭花也摘下來,“拿去,都給你。也不嫌寒磣!”
桃娘當真拿了,柳姌在一旁坐著,桃娘拿著頭花去一旁嘚瑟也沒有來欺負柳姌了,這一幕卻被趕來的陳臣瞧見了,陳臣很是心疼,提著給犯人們帶的吃食,吼了桃娘,道:“你不要欺負她!我告訴你,她可不是你能欺負得了的!”
“哼!”桃娘冷哼了一聲,柳姌怎麽就不能欺負了?柳姌看起來柔弱不已,在這牢裏估計還活不過一個月呢!桃娘拿著吃食,去一旁蹲著吃飯。
柳姌也端了自己的一碗,忽然陳臣走了過去,從袖口中塞進去一個饅頭,道:“你忍一忍,過幾日無塵回來了,我們便想法子救你。”
“嗯。”柳姌點了點頭,又緘默了,能怎麽救她?無非是用銀子打點。
可是,若是如此,她雖然出來了,可是名聲也沒有了。村裏人會如何看她?
“你吃吧,我走了。”陳臣見柳姌沉默著,知曉柳姌心情不好,當下也不多說了。
柳姌看著陳臣,重重地點了點頭,“再見。”
“嗯。”
陳臣出去了,桃娘立即走到柳姌旁邊,“砰”地一聲響了起來,桃娘將柳姌碗裏麵的飯菜給踢翻了,柳姌瞪著桃娘,又看了看桃娘碗裏麵空空如也的飯菜,道:“你若是想要吃,你吃就是了。我又不餓。你怕我不給你麽?”
“你!”桃娘確實有些是嫉妒柳姌還有飯菜而自己沒有了,她確實也沒有吃飽。
“給你。”柳姌搖了搖頭,將饅頭分了一半給桃娘,桃娘卻走了過去,將柳姌的手踢開,“誰要你的東西!你自己吃就是了!”
“不要算了。”柳姌聳了聳肩,自己吃剩下的半個饅頭。
桃娘看著柳姌,又氣又羞,又同柳姌吵了許久,累了才不說話了。
過了兩日,鳳無塵才回來,推開鳳府的門,鳳無塵高興道:“柳姌,快來,我給你帶了杏仁糕。”
“……”沒有人回應,門是還留著一條縫的。鳳無塵走了進去,推開柳姌的屋子,看到略微淩亂的桌麵,心中有些不安。
“柳姌?”鳳無塵又輕輕地喚道。
“無塵,你總算回來了!”陳臣聽了村裏人說的話,立即跑到了鳳府,同鳳無塵說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你是不是給柳姌看過一本詩集?”陳臣道。
“是,”鳳無塵蹙著眉頭,“怎麽了?”
“你想一想,那詩集是不是被董嫻碰過?”陳臣又道。
柳姌看過之前是董嫻翻了許久,鳳無塵點了點頭,“是。”
“嗯?你可害了柳姌!那詩集裏頭,董嫻夾了簪子,估計是要贈予你的。但是,你沒有拿,柳姌估摸著,以為是你送的,戴出來了!被董嫻誣陷偷她簪子,現在柳姌還在牢裏麵呢!”陳臣麵色帶著怒意。
“……”鳳無塵輕咬下唇,眸子看向了鳳府的門口。
怪不得那日見柳姌戴了一個他從未見過的簪子,可是——偷的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