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東君主銅鼎試血
我起身將門關上，痛心疾首的說：“我真沒想到，娘你竟然是笑生公子！”
“我記得素素很喜歡看笑生公子的書吧？你婆婆我是作者，你怎麽不高興？”
“我怎麽會高興！”我一臉的痛苦：“你能想象的出我從小為了買你的書被我娘罵過多少回嗎？你知道我為了買你的書節衣縮食到什麽程度嗎？你能體會我每次看你的書都會被王易之和我娘嘲笑到什麽樣子嗎？”
“我知道啊，”婆婆笑的狡黠，神態同王易之竟有七八分神似：“我就是因為知道這些才沒告訴你的嘛，每次我不想寫稿子的時候，都會翻牆看你因為買書被你娘罵，看完以後總是會靈感倍發……要知道，看讀者每天為了等我的書翹首企盼是件多麽有成就感的事啊……”
我算發現了，王易之成為一個很好的偽君子，完全就是徹底秉承了我婆婆裝傻賣萌的所有特點嘛！
“這事，我娘知道嗎？”
婆婆嘿嘿一笑：“你娘自然是知道的，我每次寫完稿子，都要先給她看一遍。素素，其實所有人中，催稿催的最厲害的就是你娘！”
“不過嘛，”婆婆討好的商量：“我是笑生公子的事，素素能不能不告訴王家的人？你公爹那樣子……”
我公爹那樣子，要是知道婆婆寫這些風花雪月的話本……估計以後有人陪我一起跪祠堂了。
“嘿嘿，”我學王易之的樣子，笑的發陰：“保守秘密當然可以啊，不過婆婆以後寫完稿子，也會先拿來給素素看吧？”
婆婆也一臉的痛心疾首：“素素，你跟王易之在一起學壞了……”
見婆婆提起王易之，我趕緊問道：“婆婆，你知道我娘幹嘛去了嗎？”
“你娘？”婆婆一愣：“你娘不是回你外公家了嗎？”
真的去我外公家了？難道夜天辰的話都是在撒謊？
“那我相公呢？”
婆婆更為的疑惑：“易之？易之不是奉召進京去殿試了嗎？素素病剛好，不會是想相公想糊塗了吧？你剛好的時候，我不就讓月娥告訴你了嗎？”
我開始思考婆婆說話的可能性，我今天也不是一直看妖精和王允之像王易之？難道我真是想他想糊塗了？
看婆婆的樣子不像在撒謊，我沉思著沒有說話。婆婆倒是反過來問我：“素素，你這衣服是從哪來的？”
“啊？啊，這衣服……”
我將被唐曉攔住以及在楚館發生的一切都告訴了婆婆。
我似乎是想到了什麽：“婆婆，你看這衣服如此害怕……我記得，上次，恩，就是王易之有一次回來。我同你說，晚上有個人來我們房裏聽牆根，你當時是不是就問過我，那是不是個穿紫衣服的男人？”
婆婆點點頭：“紫衣是很少見的，不過素素說這個紫衣是個女子，那我就放心了。”
“不過，”我皺眉問說：“婆婆為什麽會見到紫衣以後會怕成這樣？”
婆婆沉吟了一下，緩緩的給我解釋了這些淵源。
大禹治水之後鑄造九鼎，將整個大陸劃分為九州。每州分配一王，每個州王各持一鼎。
當時的青銅還極為稀有，青銅鼎代表了州王絕對崇高的地位。而大禹為了維持這種製度，在鼎裏麵加了特殊的秘藥。鼎鑄成後，用每個州王的鮮血擦拭。血融到鼎裏，鼎以後就隻認這個州王以及其後世子孫的血液。
等州王換屆時，銅鼎試血，便成了檢驗下屆州王身份合法性的重要儀式。
到了戰國，秦氏崛起，一統中原七國。秦王將七個鼎毀為一個，鑄造成一個更大的鼎。為了彰顯他與其他州王不同的地位，秦王自稱為帝。
秦帝國的第十七代帝王秦武帝窮兵黷武，野心頗大。他想要將始皇帝沒能拿回的另外兩個鼎奪回來，於是發兵征伐西北瑤池湯氏和南疆百越夜氏。
夜氏被滅，鼎被秦武王帶走。而瑤池湯氏皇族善用藥物使用媚術，武帝久攻不下，戰爭進入僵持階段。最後，湯氏雖然俯首稱王，但是保全了自己的王鼎。秦武帝自名為真龍天子，自此皇族改為龍姓。
湯氏族人善用醫理，世上唯一僅存的完好王鼎的秘密漸漸被湯族人識破。
為了維護自己的地位，大禹加在的王鼎裏的秘藥，其實是一種致命的幼蠱。這種蠱不受刺激時會一直沉睡在體內，並且通過孕育會遺傳到子孫身上。這也是為什麽，後世子孫的血能融到王鼎裏的原因。
有州王想反，那大禹就會激發蠱毒，州王也就會一命嗚呼。湯氏族人窺得其中奧秘後，不甘心被龍氏族人壓迫，研製出了另一種激發蠱毒的藥物——金石散。
我忍不住插嘴：“難怪前朝會禁金石散禁的那麽厲害……後來又怎麽了？”
婆婆的眼神有些悵然：“後來……”
前朝龍哀帝不似他父親武帝那般殘忍，哀帝心腸極好，仁心泛濫沒有節製，從來都是隻賞不罰。沒有律法約束，國家漸漸變得混亂不堪，霍亂並起。
湯氏族人聯合已經被滅的夜氏後人，也就是當今陛下，湯夜二族聯合起兵，推翻了舊朝。
本說好要平分天下，結果夜氏卸磨殺驢，獨自登基稱帝。瑤池國吃了大虧，但總歸不在身為人奴，也就隻好忍氣吐聲。
我忍不住拍手：“現在我倒是信你是笑生公子了！這曆史講的太引人入勝了，我爹從小就想給我將這段曆史，結果每次聽個開頭就睡著了。”
婆婆揮揮手，謙虛的說：“你爹不給你講，是因為他不知道，他都是看無趣正史的人，怎麽會像我一樣看野史呢？”
野史……我臉上的笑容有些抽筋。
“不過，野史也有參考價值的。”婆婆正色：“空穴來風，未必無因……而我之所以會這麽害怕紫衣服的人，是因為湯族有一個很奇怪的分家就是以紫衣為代表。新朝初建那會，因為皇帝夜氏後人的身份問題一直被吵的沸沸揚揚。皇帝為了以正視聽，在京都進行了大規模的排查。當時你公爹也被帶到刑部問話，我和四歲的易之在家，晚上的時候，家裏就闖進來一個湯族的紫衣人……”
我不安的問：“他闖進家裏來幹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