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二章 行路難夫妻夜話
在跪倒一眾人中,春桃和蘇牧端著生薑一臉呆傻的站著看我。
“這……”我有些結巴:“這是怎麽回事啊!”
春桃將生薑都塞到蘇牧手裏,拉著我就往農家走。我被她拽的腳步不穩,急忙說:“春桃!你慢點,你跟我說說,到底是怎麽回事啊!”
“快走夫人!”春桃幾乎是夾著我,一路輕功駕雪往家跑:“你把嘴閉上,免的嗆風!回去我跟你說!”
進了家門,王易之有些奇怪的看著我倆:“你們這是怎麽了?不是出去買生薑嗎?遇到什麽事情了嗎?”
春桃氣喘籲籲的解釋說:“少爺!剛才在街上的時候,夫人差點被雷劈到!”
雖然我是真的差點被雷劈到吧,但是為什麽聽別人從嘴裏說出來卻那麽滑稽……
春桃絲毫沒意識到王易之的臉色很難看了,接著說:“好多的牧民都在給夫人磕頭,他們嘴裏還在說什麽,說什麽,哎呀,那個詞我還真是沒聽過!”
王易之薄唇輕起吐出兩個字,我還沒聽懂,他就說完了。王易之淡淡的又問春桃:“是這個嗎?”
春桃呆滯了一秒,趕緊點點頭:“少爺知道啊?就是這個詞!這個詞我還是第一次聽說!”
王易之還算是比較冷靜的,他輕聲道:“春桃,你先出去!”
春桃還是有些焦急,昆侖山附近的習俗很多,而且又都非常詭異。她似乎還想說什麽,但是看王易之的眼神堅定。她隻好轉身出去,掀開門簾的時候有風刮進來,凍的我一個哆嗦。
“怎麽了嗎?”春桃一出去,我立刻問王易之:“是有什麽不好的事情?”
“素素,”王易之笑著對我招招手:“過來。”
我滿臉疑雲的走過去,王易之伸手將我拉到他腿上。他將頭靠在我的身上,不斷的蹭偎著說:“素素,喜歡我嗎?”
“啥?”王易之什麽時候也問這種話了?一般都是我會主動顛顛的去問他吧?
“素素,你喜歡我嗎?喜歡王易之你相公嗎?”
我晃了晃腦袋,這才確定雷沒有劈到我,我腦筋還是清楚的。如果我清楚,那他一定是不清楚的:“你是不是在夢遊?”
看王易之要生氣,我立馬斂容正色的回他:“喜歡,喜歡的不能在喜歡了。我喜歡你,喜歡王易之我相公。喜歡我肚子裏孩兒,他爹。”
王易之將頭深深的埋在我的胸口,我忍住想問他是不是在占我便宜的念頭。但是真不能怪我總往那麵想,趕路的這一個月來,我們都沒有過房事。就算在馬車裏有時候會比較……但是也不是很放的開,畢竟趕馬車的兩個年輕人還都沒結婚呢。而且,他們兩個人的耳朵靈的跟兔子似的,想有什麽也得拚命忍住。
“你說的那個詞是什麽意思?”我心不在焉的玩著他辮子後麵的碎發:“感覺你好害怕。他們不斷在對著我磕頭,不會是以為我沒雷劈到是有什麽神力吧?”
看王易之猶豫,我撒嬌著說:“快點,告訴我嘛!”
“那個詞語,是很不好的。”王易之執拗不過我,隻好歎口氣解釋說:“看來昆侖山真的是皇陵所在地,他們嘴裏的詞語,就是我們話中,祭品的意思。”
“祭品?”我嚇的咬了舌頭:“你說我是祭品?”
“哎,”王易之很是沉重的點點頭:“看來,禹皇是怕九州其他的州王前來盜墓取解藥,所以在昆侖山附近設立的機關。如果有攜帶蠱毒的人出現,那麽就會被當成祭品,被雷活活劈死!”
“可是,”我咬著指甲:“可是雷並沒有劈到我啊,我也沒有死,它就劈在我腳後跟的位置。是不是你記錯了?還是說,這麽多年,機關已經不準了?”
王易之搖搖頭,說:“不準,肯定是不可能的。你說一個能讓雷去劈你的人,又怎麽會出現誤差呢?你別傻了。”
“雷之所以會劈歪,完全是因為夏黎元的夫妻蠱為你分擔了一些毒素。我的字母蠱,又為你身體分擔了一些毒素。 不然的話,你在踏上昆侖山的地界時,就已經被劈成灰了。”
剛才天雷經過的灼熱和麻酥酥的痛感似乎又開始蔓延,我有些擔憂的問:“易之哥,這雷還要劈多久啊?”
王易之沉吟了一下,頗為冷靜的說:“九九八十一下吧!”
“媽的!”我忍不住罵道:“禹皇是把我當孫悟空了吧?還九九八十一下,就算是有偏差,但是這麽多下,要是有一個劈正當了,那我不就是見佛祖去了?”
王易之安慰的笑著,說:“沒關係啊,要是你被劈中了,在昆侖山附近我就成為唯一一個攜帶蠱毒的人了。下一個雷就劈我,不用太擔心。”
我眉角抽動:“這個,算不上太讓人覺得安慰的事情吧?”
這才剛剛開始,就給我和王易之當頭一棒。如果說爬上昆侖山,在下到皇陵裏,真的不知道還有多少磨難。
“我覺得,”我的語氣極為嚴肅:“應該好好跟你討論一個問題了。”
“恩?”王易之的聲音懶懶的很是撩人。
我咽了下口水:“我記得,在路上的時候,我們已經就夫妻間的房事討論過了。”
“是啊。”王易之依舊是懶洋洋的:“我當然記得,我們討論的內容,我可好好記了的。”
我臉有些發紅,不知道是紅的還是氣的:“既然你記得的話,那我想問一下,你的手是在幹什麽?”
王易之笑著說:“我隻是在溫習罷了。子曰,學而時習之。”
得了吧,這種事兒還能扯到孔聖人身上去?
我剛將他放在我胸衣裏的手拿出來,蘇牧打開簾子進來了。
這樣坐在一起實在是很有礙觀瞻,我站起身來,動作進行到一半又被王易之拽了下來。我“哎呦”一聲摔在王易之的腿上,不滿的說:“你輪椅怎麽這麽……”
話說到一半我就被噎著了,硬的應該不是輪椅吧?
王易之簡直是太過分了!我跟他說正事!他竟然在想些亂七八糟的事情!
蘇牧有些不明所以的看著我們,他雖然沒成親,但是男人嘛,多少還是懂一些的。他看我臉色發紅,王易之也雙眼邪魅,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那個,我是來,春桃呢?”
“出去了。”
我的話音剛落,春桃卻一推門簾出來了:“夫人,向導說,我們的生薑還遠遠不夠,要去隔壁的村莊收一些回來。”
“那就趕緊去吧!”王易之想了想說:“你和蘇牧一起,這樣是不是能快一些。”
我明白王易之的心思,他是想支開蘇牧和春桃,這樣晚上他想幹點啥就不用遮遮掩掩的了。我暗自掐了他一把,他心裏也太沒正事兒了。
春桃瞪了麵目表情但是已然有了愉悅神情的蘇牧一眼:“我不去了,我留下來保護夫人和少爺。”
蘇牧是應該明白王易之的意思,很是好心的勸春桃。他的語氣絕對算的上是柔和,如果沒加上後麵那一句,沒準春桃真的會答應他。
但是蘇牧就是不會說話,他說的是:“你同我一起去吧,笨女人。”
春桃立刻就火了:“你說誰笨呢!你個麵癱男!”
“麵癱?”蘇牧臉似乎更癱了:“你說誰笨?你要是覺得不笨,那你就留下好了!”說完蘇牧轉身拉門簾出去,不在搭理春桃。
“你看看!你看看!”春桃氣鼓鼓的,手指不斷的再抖,但是有些不明就裏的說:“你看看他這個人!脾氣怎麽能這麽壞?還要裝成自己什麽都懂的樣子!哼!收你的大生薑去吧!”
哎,我忍不住歎氣,什麽都不懂的人,明明是你好吧?
王易之這個人,是個有一說一,說一不二的人。他要是想做的事情,別說有春桃了,你就是一屋子夏桃秋桃冬桃的,他也是一定會去做的。
晚上睡覺的時候,我恨不得出去守夜,就算是守夜被雷劈死,也總比屋裏有個女人在,而我和王易之在偷著那啥要好的多吧?
春桃因為功夫比較好,所以就算睡覺的時候耳力也不錯,屬於跟王易之一樣睡眠較輕的人,不知道王易之睡眠輕是不是也因為武功極好?所以一切行動,我們一定小心小心又小心。
我不敢動作太大,左擋右擋的也沒有什麽效果。晚上屋子很黑,可王易之的手指就像是長眼睛一般,動作很準確的抓在了我的胸口上。
他的手涼涼的,可能也是太長時間沒有過房事,我極為敏感。加上還有睡著的春桃。
王易之的呼吸聲綿長均勻,聽起來就像是睡著了一般。而我的聲音卻開始不穩,淩亂的不像樣子。
“夫人!”春桃異常的警覺起來推推我:“夫人,你是做噩夢了嗎?”
我裝睡,害怕她聽出異樣,我也不敢開口說話。春桃摸了摸我的頭,嘀咕道:“溫度好像是有點高……”在春桃為我號脈。
她見我身子抖的厲害,又推推我說:“夫人!你快醒醒!”
我算是沒臉見人了,咬緊牙關,說什麽也要裝死到底。
春桃探我的脈搏:“怎麽會這麽快,不會是蠱毒發作了吧?”
我又不敢去阻止他讓春桃發現。
春桃輕笑:“我還以為是毒發,原來是肚子不好,還放了個屁。”
我欲哭無淚,能跟放屁一樣嗎?春桃,虧我還誇獎你的醫術高超,你簡直就是個徹頭徹尾的庸醫!
春桃舒了口氣,放心的躺回去睡覺。
她倒是回去睡了,王易之卻更加精神。
我拚命的咬住枕頭不讓自己叫出來,讓我的意識都變的模糊。等我緩過神來的時候,王易之早就已經不動了。
趕緊回頭去看,幸好春桃已經睡熟,我長長的舒了口氣。黑暗中,王易之的眼睛似乎在隱隱的發笑。
我伸手去摸他。王易之挪到我身邊,貼著我的耳邊,嗓音魅惑的說:“什麽感覺?素素,你說它可憐不……”王易之抽了口氣。
我趕緊檢查春桃,幸好這孩子已經完全睡死。估計今日收了一天的生薑,她也確實是累壞了。
王易之甜膩著嗓音央求:“好娘子,好素素!”
我們這樣擦槍走火,春桃要是起來看到了,一定會被嚇壞的。我不敢。
我跟王易之在一起這麽久,還是第一次如此累人。
難怪人家說,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不如偷不著。
那讓你想撓撓不到的騷樣感,那填不上補不滿的空虛感,真的會讓人恨不得想死。
“你可以了吧!”我低聲埋怨道:“該睡覺了,你要是在動,春桃該……”
我話還沒說完,王易之就吻了過來。他的力氣很大,情緒很高漲。我好不容易被理智壓下去的心,再次被他繚亂。
午夜安靜的房間,讓我的聲音顯的魅惑無比。春桃平靜的呼吸,更是將一切都染上了安逸的情愫。
春桃的呼吸聲似乎是停頓了一下,我趕緊去捂住自己的嘴。
我也忍不住低聲求他:“相公,可以了吧!”
王易之卻一翻身躺下,小聲說:“早點睡吧!一會兒把春桃弄醒了不好!”
現在別說是春桃醒了,就是春桃坐在一旁看我都顧不得了。我撲過去趴在王易之胸口上笑。
這個姿勢以前王易之是說什麽都不同意用的,但是他腿傷後為了讓他省力,我們就經常使用。
王易之就是這樣,他總是嫌棄我。
“你、你小點聲啊!”我忍不住叫他,可是王易之不管,完全不在顧及其他。
我也顧不得春桃會不會醒了,也管不管聲音是不是堵住了。
王易之的白臉在夜裏變的異常魅惑,他出聲:“想叫你就叫吧!春桃已經被我點穴了,不會醒的!”
“啊!”
他怎麽會這麽壞心眼!真是無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