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烏骨扇的威力
郭少丞本以為出來的水應該是面色慘白狼狽不堪,不知道在那幻境中被孤河吊打成什麼樣子,可是現在出來的人確是一臉平靜,隱約還覺得她面色紅潤,甚至有些發福。
水現在沒有什麼心思搭理驚訝的看著自己的郭少丞,她眼疾手快的護住最大的一片灰燼,收入了自己的袖子里。
水善於控火,只要她在,這碎片上的火就再也燒不起來。
「多謝你護住碎片,不然我大概是真的出不來了。」水長舒了一口氣,回身看著站在斷壁殘垣之中的郭少丞。
木炭灰燼沾染在他原本一塵不染的衣服上,而他的臉卻出乎意料的白凈,他方才驚訝的表情已經一掃而光,不知為何他現在的表情有一絲的淡然冷漠,這四周的破敗與他格格不入,像他這樣體面的人,就應該一直待在天宮的神殿之中,纖塵不染,受萬人敬仰。
水忽覺面前的人有一些陌生,似乎從未見過。
「郭……少丞?」水試探著叫著他的名字,郭少丞的眼皮微微開合,看著對面的水有些恍然。
郭少丞揉了揉自己微微發痛的頭說「走吧,回酒樓。」
經過水的一鬧,陣眼已經被毀了,這城中的法陣便再也無法開啟,只是頭頂上的結界不打開,眾人也只得一直被困死在這裡,水回到酒樓並沒有和眾人多交代什麼,只是讓覃晏兄妹看顧好那位祖奶奶,一個人上了頂樓。
她坐在房頂看著這天佑鎮之中的一片狼藉,忍不住抱了抱自己的腿,這幾日除了疲於奔命,想方設法的要把跟著自己的人帶出去,她想的最多的,便是自己的母親。
聽說與親眼見證,永遠都是兩個不一樣的感觸。她知道人都要為自己做出的事情付出代價,可真的看見了以命償命,她的心卻是一種說不出的滋味。或許她不是當事人,並不能體會生命被奪走的那種恨意與絕望。所以奪命之仇,要報復到什麼份上,才算是對的?
「現在我們要怎麼辦?就在這裡和一堆病人怨靈妖靈行屍在一起?」
「使出一招火龍焚天倒是可以出去,可是這結界中除了你我,別人盡數會被燒成碳灰。那我不就白折騰這麼久了?」水沒有看來者也知道是郭少丞,她看著依舊是黑紫氣密布的天佑鎮「我表哥會來的。」
「你這麼信任他?」郭少丞坐到了水的身邊,話中竟有些陰陽怪氣。
「他討厭的是你又不是我,所以等他來了你被救出去,要記得念我的恩情。」水大言不慚道,郭少丞現在也不想和她一般見識,並沒有反駁。
「出去了,你想做什麼?」
「找到九玄,殺了他。」水說的乾淨利落「孤河已經把事情一五一十的和我說了清楚,孤河也不過是用情太深相信了九玄許給他的謊話。這樣一個十惡不赦的神仙,怎麼能活著?」
郭少丞覺得水話中有哪裡不對,又細細咀嚼了一遍。
用情太深?許給他的謊話……
郭少丞恍然大悟一般,驚訝的看著水說「原來如此,怪不得孤河這樣死心塌地的跟著九玄,原來他們……是這樣啊,斷袖情深啊!」
水瞪大了眼睛看著語出驚人的郭少丞,又在自己心中回憶了一邊自己方才說的話。
「不是不是!是我沒說清楚!是九玄答應孤河,事情辦妥了之後會幫孤河復活孤河的娘子!」
「我擦,孤河居然還有娘子?!?!?!?!」這件事情聽起來似乎比孤河是個斷袖還令郭少丞接受不了。
可是水實在是不知道郭少丞究竟有什麼緣由要這樣大呼小叫,人家一個身心健康的神仙談個戀愛結個婚怎麼了?
「你一個大男人還挺八卦,」說著,水對著虛空畫了一個圈,一把通體烏黑的扇子便閃著一樣的光芒出現在她的面前。
之前一直沒有時間好好看這把烏骨扇,方才看見鋣君使得那把通體潔白的扇子才想起它來。
「郭少丞,你佔據了沽澤的身體,他的兵器寶貝,可曾有不認你的事情?」
「沒有,一個個服管教的要死,大概是我英武風流,天賦異稟。」
「那這位沽澤上神,出現在你的夢裡嗎?」
「沒有,應該是死透了吧。」
水不再問郭少丞,想來郭少丞的情況應該是與她截然不同。天上的神仙一代接著一代,這位羽化了還有下一位接替,為了方便下一位神仙使用神器自然是不會認主的。可是妖精死了就是死了,沒什麼繼任者,就算是自己的孩子,也是要提前告訴自己的法器這個是老子的孩子,以後要聽命與他,這樣法器才會解除只效忠一個主子的禁制,從而效忠下一個。可是熳君就這樣升天了,沒留下任何的命令,這扇子,怕是永遠不會為她所用。
她微微嘆了一口氣,雖然不知道這究竟是怎樣的法寶,但是這樣廢了還是可惜。
就在水輕嘆這扇子無用了的時候,忽然對面翻湧起一陣強風,水來不及躲閃,一個不穩就要坐不住身形,好在郭少丞反應比較快,一下子就把水護在了懷裡。
慌亂之中,水掙扎著從郭少丞的肩頭看著對面的情況,郭少丞的一隻手攬著水纖瘦的身體,另一隻手已經在兩個人周圍設下了結界。等待兩個人都穩住了身形,這才不約而同的看向了大風所起的方向。
一看不要緊,水差點連下巴都掉了下來,她看著面前不知道什麼時候舒展而開的扇子,在半空中瘋狂旋轉,整座城市的黑氣,怨氣,病氣,一切一切不好的氣息都像是被扇子控制一般,糾纏在一起,源源不斷的向著扇子中而去,而扇子就像是一個永遠填不滿黑洞,無論有多少黑紫色的氣,它都能吸收殆盡。
「水……水……你這扇子……他媽的是個乾坤袋啊……」
「你家的乾坤袋,會吸收毒氣瘴氣怨氣這些東西嗎……」水狠狠的咽了一口口水。
她忽然有些後悔打開了歸谷的藏寶室,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把什麼了不得的東西放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