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章 結界包裹的黃梅林
被莫名其妙關進房中的水無奈一笑,心想著一開始還與這郭少丞是生死之仇,下了什麼「有他沒我有我沒他」的豪言壯語。現在兩個人卻能心平氣和的坐下來聊,人生的際遇,真的是很奇怪。
按照郭少丞的話,水換了一乾淨利落的衣服,換好了衣服隨著郭少丞走出了院子,一路上的仙娥仙童一邊向郭少丞打著招呼,一邊也對著水畢恭畢敬。水知道自己現在的神級已經被荻舒公主提拔成了仙子,在這一府奴才中,自己的地位已經是數一數二,所以比她級別低的仙娥仙童,自然是要對她行禮。
水沒有什麼大姐的包袱,更沒有要萬人敬仰的虛榮心,她看著這沽澤中的氣氛,明顯與曦光中冷冷清清的感覺不同,先不這裡布置的毫無高貴可言,這花園中本應種著名貴花草的地方種的都是土豆大白菜是什麼鬼?
「郭少丞!!你快醒來!!」水那夾雜著哭聲的呼喊再次穿透他的耳膜。
阿熳是誰?話的人又是誰?他是誰?
不屬於他的聲音在他的耳邊喃喃了一句,發出一聲彷彿是積壓了幾個世紀的一聲嘆息。
「阿熳,對不起。」
直至一股浪包圍了他的全,他看見空中的冰霜一點點融化,化作了水滴,化作了一場傾盆暴雨,那雨點夾雜著冰塊噼里啪啦的打在他的上,打得他血模糊,鮮血直流!
水的聲音彷彿很遠,又像是很近,在他的腦海中不斷徘徊,他雖然神智清明,卻沒有辦法對著一切做出半點回應。
「郭少丞!!!!你怎麼了???」
他想大聲呼喊,可是無奈他發不出聲,他想逃離,又奈何他的子動不了!他被冰封在了這個鬼地方!
郭少丞頓時覺得周遭升起了一陣刺骨的惡寒,四周的空氣彷彿凍結了一般,那一片一片懸空的冰花他看的真真切牽彷彿他不在自己的梅林,而是在一片暗無的無底深淵,周遭除了凍得如石頭一般的冰塊,什麼也沒有!
那哪裡還是水的臉!確切地,是這個體主人原本的臉!是熳君的臉!
她再次轉,那張面孔在一片模糊中變了樣子,郭少丞動也不動,屏住呼吸看著前面的人。
她背過去奔跑,只為他留下了一個捉摸不定的背影。
郭少丞一時之間看得呆了,水那張歡笑的臉落在他眼中,已然變成了水自己的模樣,她越走越遠,似乎馬上就要隱於這無盡的花海。
這地間,只有她,才配得上這一園子的梅香芬芳配得上這地之間最為美好自然的一牽
她歡笑著來往於梅樹之間,驚起花瓣無數,紛紛揚揚的花斑落在她的發間。落在她的上,就想是把她潔白的衣服上花就了花紋無數。
「等結了果子,能送我嗎?」水忍不住加快腳步,幾乎每棵樹下都仰頭看看。
「結果子,只是果子不好吃。」郭少丞頓了頓「不過金燦燦的,好看的緊。」
「你這梅樹,結果子嗎?」水彷彿被眼前的景象催眠了一般,也不管郭少丞什麼,便向著梅林深處而去。
「上有名的四大宴會之一黃梅酒宴,的就是我的黃梅。花開之時做黃梅糕,最盛之時釀黃梅酒,酒好之時開宴會,也算是附庸風雅了。」郭少丞掐著腰,得意萬分。
總之,面前的景色只會讓你語盡詞窮。
這種金色水實在是沒辦法用語言形容的出來。溫柔,淡雅,純正,扎眼,這些形容詞互相矛盾又互相扶持。
那一望無際的金色花朵在樹梢開得爭奇鬥豔,一陣風吹過,就彷彿是吹起了一陣金色的花海。那隨著風兒肆無忌憚升上空的金色花斑聚攏在一起,猶如一陣金色的飛煙,沒有盡頭,不知散落到了何處。
神仙喜歡金色,其中以郭少丞與鋣君為最,這些時水實在是見過太多的金色,金色的鎧甲,金色的器皿,金色的頭髮,可無論哪種金色,也沒辦法與眼前的這片金色梅林相提並論。
水跟上郭少丞的腳步,在她進入這園子的一瞬間,瞬間被眼前的美景驚得不出話來。
郭少丞則是吸了一大口,表現出一副心曠神怡。他推來了面前的月亮門,對水「走吧,這可不是一般人能進的來的地方。」
伴隨著結界的消失,一股芬芳之氣霎時間撲向了水,水有一絲多少不及,整個人都籠罩在這似曾相識的香氣鄭
郭少丞得意洋洋的看了水一眼,之後掐了一個指決,一道藍色的光芒自他的指尖飛出,直接觸碰到了結界之上,光芒觸碰結界的一瞬間,結界就如玻璃一般四分五裂。
水似乎一下子明白為什麼自己覺得與沽澤待在一處,總是有莫名其妙的安心,這大概就是所謂的思鄉吧?
未等水完話,郭少丞已經停住了腳步,出現在兩人面前的是一道設了結界的白色月亮門,那結界散發的氣息讓水很是舒適,沽澤是界神泉的兒子,界神泉發源於礡凌山,這結界的氣息與界神泉那般相似,讓水想起罵凌山的種種。
「上神,不如我們回去……」
她忽然覺得和郭少丞這樣在府里同行不合規矩,所以下意識的放慢了腳步。
水下意識的抹了抹自己的臉,心想自己為了上,早就已經戴上了一個面具,帶上這個面具,她就不再是什麼火蟒熳姬,不是下唯二的妖王,而是普普通通的蟒精,少玟。
這界真是一個神奇的地方,這裡的鋣君不像鋣君,沽澤不像顧澤,界這個地方,是會給人蒙上一個面具嗎?
此時此刻,他快樂的就要飛起來是什麼鬼?
沽澤一路上從不避諱他和水的距離,要不是帶路,恨不能與水並肩而校水從未見過這樣興高采烈的郭少丞,在水心中,這位上神除了把妹水準一流,就是喜歡到處管閑事,喜歡嘚瑟。
沽澤這是把好好的一個神府變成霖主家的菜園子嗎?
郭少丞猛地一起,他像是剛剛逆水上岸的獲救者,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他的體中透著徹骨的寒冷,一呼一吸之間喝出白氣無數,他也不知道自己方才是怎麼了,現在的他坐在地上,有一種劫後餘生的慶幸。
只是他沒注意到,邊已經顯出紅髮的水正捂著自己被他撞到的鼻子流淚不止,水心中忍不住問候了郭少丞一百八十背祖宗。
他二大爺的,是因為自己的鼻子長的太過拔嗎?怎麼就莫名其妙的變成了郭少丞鐵頭攻擊的目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