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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七章 採花釀酒

  水因為酸痛一時之間不出話,她慶幸自己的鼻子是真的,不然被郭少丞這一撞,鼻子非得歪了不可。

  而郭少丞卻是氣喘吁吁,眼神空洞的目視前方。

  他彷彿被抽走了靈魂,這樣詭異的感覺他從未有過。他緩緩轉過頭看著邊捂住鼻子痛苦不堪的水,有氣無力的對著她抬起手。他很想拍拍她的肩安慰她幾句,剛剛應該是把她嚇壞了。

  所以仙娥仙子們高興,他也高興。至於花是什麼樣子,地良心,他真的不曾好好看過一眼。

  他想起往年的盛況,貌美如花的白衣仙娥們嬉笑著穿梭在梅花樹之間,迷亂人眼。仙娥們提著一籃接著一籃的花朵送到他與其他神仙的面前,問究竟哪籃最好,郭少丞誰的最好,那位仙娥便會得到一枚黃梅花簪。

  「嗯……」這件事似乎是難住了郭少丞,雖然每年他都會請一群與自己交好的神仙過來摘花釀酒,白了就是神仙找個由頭尋歡作樂,摘花釀酒的事都是仙娥們代勞的。

  郭少丞的微笑很淡,方才那因為忽然間昏倒的霾已經一掃而光。水雖然對自己方才瘋狂的想法還心有餘悸,不過她終究是見過大風大濫人,隱藏自己的緒是最為簡單的事,她抬手接過郭少丞遞過來的筐「要選什麼樣的花?」

  「不知道妖王大人可有閑逸致與我一同採花釀酒啊?」

  著,郭少丞自顧自的向前走去,水跟在他后,郭少丞走到了一個涼亭處,在角落裡躬下子許久,一轉,手中多了兩個竹子編成的筐,每個筐里都有兩把精緻的剪刀。

  郭少丞搖了搖頭「病明可以看,但是這花,一個時辰之後便見不到了。我下界找你的時候用結界控制住了花園裡的時間,現在打開結界,時間自然重新流轉,一個時辰之後,這滿院子的花都會化作烏櫻」

  她沒有去拉郭少丞的手,自己站起來「沽澤上神,你這樣的狀態,要不我們先回去吧,你派人去找個醫官看看,別是什麼要緊的病。」

  她的理立馬抑制住了自己瘋狂的想法,剛剛還不會郭少丞,現在就被郭少丞的美色所迷倒了嗎?

  水看著逆光而立的郭少丞,心中的悲傷更甚,可是她不知道這悲從何來,好像是這幅體的自然反應,她很想去握郭少丞的手,那雙手一定很溫暖,很堅實,如果她能一直留在界,留在郭少丞邊……

  郭少丞起,撣璃粘在衣服上的碎花瓣,向著水伸出手「起來吧,別忘了我們來的目的。」

  「二十八,」反正現在水覺得自己也不是很聰明,郭少丞問什麼她答什麼便好了。

  「在原來的世界,我是三十一歲,你呢?」郭少丞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腦子壞掉了,莫名其妙的問了一句。

  郭少丞茫然的看著水的臉,心中空落落的,他想起自己快要失去意識的時候,聽見水帶著哭聲呼喚他的名字。心中霎時間又升起了一陣暖流,心中冷交替,他雖然不是母胎solo,但是這樣的煎熬卻是從未有過的。

  「所以,你帶我來這裡,是為了什麼?」

  兩個人一時之間都不知道該如何是好,這樣清幽的香氣在兩人邊輕輕氤氳開,滿樹滿園的梅花不會因為這各懷心事的兩個人而有一絲一毫的變化。

  已經緩過來不少的郭少丞輕輕點零頭,從嗓子眼裡「嗯」了一聲。

  「你沒事吧?」水下意識的握緊了自己的手,心翼翼問道。

  她不會郭少丞的,不會。

  水意識到自己當初決定上,和荻舒公主要來沽澤,似乎都是錯聊。

  戀失敗的教訓,就像是刻在了她每一根骨頭上的刀痕,只要她稍稍的得意忘形,等到她的必定是粉碎骨。所以她告訴自己,那樣的感覺,大抵是因為感激,感激郭少丞願意與她同生共死。

  可她堅信這輩子再也不會輕易動,至少不會是這位一開始就與她結下樑子的郭少丞。

  她知道那是什麼感覺。

  來奇怪,自從回到礡凌山,她似乎從未想起這件事,但是自打來了界,當時的景幾乎每晚都出現在她的夢裡,如夢魘一般糾纏著她,每早上醒來,她的口都會傳來那種道不明的微痛和掩藏不住的歡愉。

  剛才郭少丞就這樣倒在了自己的面前,自己眼中定格住了他失去意識之前最後的歡顏,緊接著,水的眼前浮現出那本已經脫離了佑鎮結界的郭少丞再一次墜入結界,隨著她下落,緊緊握住她的手。

  水坐在離他不遠的地上,手掌觸摸到的皆是散落了一地的花斑。她想起郭少丞忽然失去意識的時候,她就像是見到了什麼大的恐怖畫面一般失了神。這樣的惶恐無助她已經許久沒有體會過。之前心中產生這樣的感覺,還是初入這個光怪陸離的世界。

  郭少丞收回了自己的手,像是受了什麼大的委屈一般雙手掩面。

  水忍不住向後退了一下。她就覺得這個界太奇怪了,鋣君變得奇怪,郭少丞也像是入了邪,她還是快點調查完自己的事溜之大吉,省的自己最後也變成了這群瘋子中的一員!

  「郭少丞你是怎麼了?撞了邪嗎?」水囊著鼻子抬起眼看向了郭少丞,發現郭少丞也同樣一臉茫然的看著她,且他的手還停留在自己肩膀的附近。

  可他的手又在一瞬間停滯住,方才他真真切切聽到了那聲「阿熳。」他所認識的所有神妖之中,唯有水和水體的主人,名字中都有一個「熳」的發音。

  「總之……應該是開的最好的吧?」

  水沒有用花釀過酒。她只是看過法國各種葡萄酒的釀造,看過中國幾種白酒的釀造,不過以花釀酒她從未見過。花斑太過脆弱,怎麼經得起發酵與酒精的摧殘呢?

  不過郭少丞什麼便是什麼吧,她露胳膊挽袖子的架勢嚇人,她的眼睛已經盯上了離自己最近的一棵梅樹,彷彿是最精明的獵人,四下尋找著自己的獵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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