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八章 看住火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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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了。」鋣君輕描淡寫的說了一句,彷彿是提起了一個和自己毫無關係的人,好像是之前在他曦光神府相處的時全然不存在一般。
水心下想著這鋣君還真是鐵石心腸,雖然少玟算不得和他有什麼交,但好歹也是他曾看重的,現在提起來,怎麼就這樣的冷漠。
「正是這個理兒啊,想那魔族與天族原本也是親兄弟,所以得道這件事,也是有異曲同工之處。」
「梵谷先生說的有趣,豈不是和那幫修士飛升是一個道理?」卿覺得梵谷說的好笑,忍不住符合道。
「上一任的魔君法力不強,還不如手下的一個將軍。」說起這件事,梵谷似乎特別有興緻「能不能當上魔君不靠法力高強,也不靠出門楣。只靠著一顆魔心,這魔心究竟是個什麼東西也沒人說得清,總之就是你哪天生出了魔心,咔嚓一聲一道閃電,就成了魔君。」
並不是水不關心他,只是覺得這次的戰爭,應該是小打小鬧,天界耍耍威風罷了。她的心不知不覺的提到了嗓子眼。
「可是魔君在上次的戰爭中死在了天帝的劍下。群魔無首,這場仗應該會很快就結束吧……」水勉強的擠出一絲微笑,她忽然想起了那與郭少丞分別的場景,這幾礡凌山的事忙得她團團轉,若不是梵谷提起了這個話題,她似乎要把這個人上戰場的事全然忘了。
「三年五載都是少的,您忘了上一次天界與魔族大戰持續了六百多年,雖然此後也是小紛爭不斷,不過這次魔族直接打到了天上,天界絕對不會善罷甘休的。」
「你說的,可是天界派出的主將是沽澤?這已經過去多少時了,還沒打完?」
水手中本是拿著一支毛筆沒有目的的在紙上寫寫畫畫,梵谷說完,她的鼻尖停頓在了自己畫的小豬的一隻眼睛上,墨色慢慢在紙上浸潤開來,在雪白的紙上留下了一灘黑色。
「王上其實也不用過分憂心。」梵谷似乎不是非常擔心「每逢大戰,必有寶物出世,現如今天界與魔族已經打響了第一戰,雖然各自都不佔優勢,可以說是勢均力敵,但是保不齊這場仗要打多久。說不定到時候就有新的寶物供您差遣呢!」
「不會,親眼雖然不聰明,可是雪融很是悉心,火斕如果叼著一塊兒石頭走,她不會不知道。」說一千道一萬,水現在最為怪罪的還是自己,當初自己怎麼就沒有多想想第二針的話,把一個好好的寶貝當成了廢物。
「火斕曾經出過礡凌山……不會把石頭一起帶走了吧……」卿聽了水的猜測,越發的擔心。
「這幾都給我看好了火斕!」水道「火斕雖然懂人話有靈,但是畢竟動物太強,她來礡凌山的時候才那麼一大點,正是貪玩的時候,說不定在我屋子裡鑽來鑽去覺得這是一塊兒好玩的石頭便銜走藏了起來。我想來想去,大概就只有這一種可能了。」
「可是我們已經找了個遍,都沒有看見祭火石的蹤影……」卿似乎有些為難。「王上有什麼想法?」
水對自己寢的安保極為有自信,雖然寢與大相通,但是設置在寢室外的結界是水親手所為,不存在會有外人突破結界進到她的寢室中。
「祭火石不可能無緣無故的就丟了,我的屋子出了你們這幾個心腹沒人能進來,所以這東西,一定還是在這裡。」
沒有能量石,之前折騰了這麼久,豈不是都變成了白費功夫?
水讓覃晏兩兄妹退下,把梵谷和卿叫來,把現在遇到的最大問題一五一十的說了一遍,卿和梵谷都面面相覷,不知道說什麼好。
水覺得自己所用的準備與工作都已經做得**不離十,現在就差這網路所需要的能量來源,她總不能真的把自己變成這能量源,先不說她的法力吃不吃得消,只要是做了能量源,她不能離開礡凌山這件事,也是不現實的。
「是。」兩兄妹心思單純,水又是他們的救命恩人,所以水說的話就是聖旨。且妖怪喜歡攀附比自己強大的妖精,既然妖王有心收人,這樣的事,何樂而不為呢!
「不用!謝謝!」水連忙制止住了覃晏說「你好歹也是名門之後,去集結一下你的小兄弟都帶到礡凌山來我有用,絨雪你把你的姐妹帶來,我一樣有用。」
「這個是天,改不了!」覃晏這下子才恍然大悟,還不忘伸手懟了懟邊的絨雪說「我倆給王上叫一個開開心!」
「就是,一隻狼叫,一群狼都跟著叫。」
絨雪也是一頭霧水,並不知道水在說什麼。
「什麼叫午夜嚎叫?」覃晏從來沒有聽過這樣的詞語,忍不住看向了自己的妹妹絨雪。
「你們狼都是有自己的族群,午夜嚎叫還會嗎?」
她示意覃晏兄妹做到自己的對面來說。
就在這時,火斕忽然調轉了目標,從水懷裡掙脫出來,一路狂奔了出去,水不知道火斕究竟是怎麼了,想著動物嘛,終究是野難馴,故而也不追她。
水將信將疑的揉了揉火斕的頭,火斕的體內有她的血液,所以面前的一定是火斕不會錯,可是……
「障眼法,大概……」覃晏很想解釋清楚這其中的理由,可是思來想去覺得自己無能為力。
「那為啥之前是個豹子?」水雖然不在乎自己的乾女兒究竟是個啥,可是這樣忽然變了物種她還是有些接受不了。
「王上,其實……」覃晏忍不住看了看漆黑一片的洞府頂上說「火斕吧……是一隻猞猁。」
火斕才不管水的疑問,只是輕輕叫了一聲,直接把自己的頭往水的懷裡蹭去。
「火斕,你到底……是豹子還是猞猁?」
可是她忽然覺得哪裡不對,她放開火斕,捧著火斕的頭左看右看,不知為什麼,水覺得邊的氣氛一下子尷尬下來,這小傢伙……哪裡不對勁。
水蹦蹦躂躂的回了自己的攬月峰山洞,看見覃晏兄妹與火斕都規規矩矩的站在大上等著她。她二話不說直接撲向了火斕,揉著火斕毛茸茸的腦袋開心的快要流出眼淚來。
不過鋣君轉念一想,就算有問題又如何呢,她是自己選擇的未來主神夫人,他想把少玟安排在自己府里也是為了將來水正是入主曦光的時候,出與礡凌山的女婢,她用的更加得心應手些。
鋣君沒想到水就這樣輕易的把自己給打發了,他還想說幾句話,可是水早就消失在了他的視線之內,鋣君忍不住暗自嘆了一聲,這樣風風火火的子,也不知道做事到底牢不牢靠,阿燎與礡凌山交給她真的沒為題嗎?
說著,水轉一溜煙的走了,現在她心中最為挂念的就是祭火石的事,鋣君要是對她有懷疑那就懷疑去吧,她特地提到了阿燎就是要告訴鋣君,只要有阿燎在,只要鋣君把阿燎託付給了自己,一時半會兒鋣君就不能把她水怎麼樣。
「多謝!」水毫無顧忌的一巴掌拍在了鋣君的肩上說「表哥自便,若是今夜不想走也沒事,就在我礡凌山安心的住上幾晚,當做是度假也好,有事兒找梵谷,我還有事要處理就先不陪你說話了。」
「自然,雖然我平里不怎麼說話,但是為了表妹你,我還是願意動動嘴的。」
「表哥有時候,真是個溫柔的人……」水看著遠處的燈火闌珊說「所以表哥,為了這礡凌山,為了阿燎,等我的生意做起了,表哥一定要多多支持,畢竟您是主神啊,主神妹子的生意,天上的神君們哪裡敢不照顧呢?你說是吧?」
只要是喘氣的,就都有兩面,不管鋣君對待別人是個什麼態度,對待自己的時候這般樂觀開朗,她就很感謝鋣君。
這樣,才是她認識的鋣君,而天庭上那個只知道以捉弄人取樂的人,她不認識。
聽著鋣君爽朗的笑聲,水心中的怨氣也一下子煙消雲散,現在的鋣君,讓她想起了第一次見面時,哈哈大笑著說要娶她的那個景。
「那我就只能殺他一個了,畢竟這個世間,誰人能配得上我表妹呢?哈哈哈哈哈。」
「那他若是答應了呢?」
「多考慮考慮,這個世界這麼多的大好青年,說不定哪個就入了你的法眼。到時候我就替你去提起,他若是不答應,我就屠了他滿門。」鋣君一邊打著哈哈一邊看著水的臉,他只覺得水的臉上霎時染上了一層灰色,極為難看。
「多謝並不想。」水說的斬釘截鐵,沒有一絲一毫的猶豫,「我要回家。」
「你的事,我一定不會忘記,阿燎這邊我知道你盡心儘力。不過話說回來,」鋣君終於肯好好站著與水說話「你若是想在這個世界繼續自己的生命,也是可以的。」
水那火紅色的瞳子映出鋣君那一頭金色的長發,她緩緩起走到了鋣君邊,與他一道站到了攬月峰的懸崖邊上。
鋣君背對著水,所以他臉上有什麼變化水全然看不見,帶著一絲寒意的夜風從兩個人邊呼嘯而過,把兩人原本梳得規規矩矩的長發吹得肆意飛揚。
「因為你說少玟死了,她是我的族人,不知表哥心中,對我可有疑問?」有時候,先發制人未必不是一件好事,鋣君知道水是個眼裡容不得沙子的人,只有直面少玟的問題,才是水一貫的格做法。
「表妹今怎麼忽然說了這些?」鋣君一邊說一邊繼續自己的老年健美。
「我雖然不習慣依賴人,但是覺得,這個世界上能讓我不加一絲防備依靠的,就只有你一個了。畢竟我們有一個共同的目標,便是讓阿燎變成這世上首屈一指的妖精。所以我們也算是利益共同體了。」
「表哥,我很信任你。」她沒來由的說了一句,可是這一句並沒有能讓鋣君詫異,鋣君開始抻著自己的老腿,點了點頭。
她一直覺得鋣君這個人城府頗深,可是想起鋣君曾多次救自己與危難,也真的不曾做過什麼傷害自己的事,心有霎時間有些難以言喻。
鋣君繼續活動著自己的胳膊腿,水冷眼看去,想起曦光神府的點點滴滴,覺得鋣君子過得實在是太過清淡,郭少丞的府中雖然偶有是非,但是至少子鬧。
「白骨夫人抬舉了。」水實在是不喜歡,她的名聲越大,將來行動起來就越不方便,這個白骨夫人只要好好地穿金戴銀,好好幫她宣傳她的平台就好了,實在是不需要做那麼多多餘的事。
「我表妹天生麗質,美艷絕倫,據說白骨夫人已經主動讓出六界第一美人的頭銜,說你才是實至名歸。」
「防什麼?」
「他這個人啊,雖然討厭,但是心腸不壞。」鋣君一邊說一邊起晃動著自己的腰說「不過他好色的威名遠播,表妹你還是防著點的好。」
「表哥自謙了,沽澤浪登徒子,我和他的仇怨,還沒一五一十的算清呢。」天下皆知沽澤攪亂了火熳的陽儀式,水對他恨之入骨,水自己也說過與他仇怨不共戴天,她不能顯現出對他的態度轉變,更不能讓別人知道他們兩個私下裡的交往。
「得不到的,便是不用再費心惦記,少玟那丫頭看不上我,她心中所念的,是沽澤。」說著,鋣君「啪」的一聲合上了自己的扇子,目色溫柔含蓄的看著水道「想來,沽澤是比我有魅力的吧?」
梵谷見水不說話,忍不住把目光看向了水,只見水眼神空洞,傻愣愣的盯著已經臟透了的那張宣紙,早已經不知道神遊到了何處去。
「王上,您還好吧……」
水被梵谷打斷了思路緩過神來,尷尬一笑說「許是累了,有心心神不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