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三章 阿燎的姨母
隋萬里來的時候,外面正下著瓢潑大雨,且電閃雷鳴沒個消停。水把阿燎趕走,披頭散髮的坐在案邊品茶。大概是因為心極其不好,水今特別想吃甜的,故而讓最近經常下山的寧兒去買了又甜又涼的櫻桃酪回來。
她這頭不顧形象的大快朵頤,那邊隋萬里掐著腰等著她和自己話。
「那蟲子你看了嗎?」水一邊吃著東西一邊指著還在結界中只是奄奄一息的蟲子「凶的,絕對不是一半的蟲子,是被人精心炮製過奔著我們火蟒來的。」
水心中一暖,覺得就算是那她打了阿燎是不對,阿燎也從未記恨,讓她甚是欣慰。看來自己平的心思沒有白花,等得了空閑,她是要好好的跟阿燎認錯。
「您要不是我的姨母,我早就把你趕出去了!」阿燎終於忍無可忍「您要是再不閉嘴編排我姑母,我就替我姑母懲罰你!」
呦呦呦,水覺得這妖精嚼舌根的功力與她水家那些整閑來無事的富太太們有一拼。估計把這妖精放在了她的世界,憑藉這一張嘴皮子,一定有好的人緣。
「我的傻少君啊!我才是你的親姨娘半個媽!之前我不知道她的野心那麼大,現在知道了還能不來救你?你姨母我,才是真正關心你的那一個啊!」
「姨母,您當年捲走了我外公家的全部家當與夫私奔,我最艱難的時候也沒見您多上心,現在又來這裡搬弄是非挑撥離間,您還是省省吧,省的讓我姑母聽見了定不輕饒!」
可是這些妖精也真的不是太聰明哦,當年寧兒她壞話的時候還是在廢棄的礦洞里,這個女人,就這樣點著燈明目張胆的誣陷了?
她無奈的笑了笑,不過她這個人生八卦,最喜歡聽人牆角,特別是自己的壞話。
是她的命太硬,命里侄子緣淺?
水忽然有些鬱悶,自己對別人也不薄啊,怎麼這麼多人願意在背後她的壞話,寧兒當初是和自己的表侄子這樣,現在這個女兒是和自己的親侄子這樣。
「你看看!您都被傷成這樣了,還挨了她一巴掌,沒錯她是王上,是復興了火蟒族了不起的人物,可即便是這樣,也沒有隨意打饒道理不是嗎!」那女子越越來勁兒。似乎馬上就要為阿燎挨的那一巴掌豁出命去。
「您可別這麼,我就算是昨就升了,我娘親也不會怪罪您,畢竟您自己還自顧不暇呢!」阿燎沒有好氣的聲音傳來,時不時地還不忘嘶嘶哈哈的釋放自己傷口的疼痛。
水一驚,沒想到這裡還有熳君死去嫂嫂的事兒,沒聽熳君哥哥還把阿燎託付給了什麼人,這怎麼就有人出來頂鍋了?
她還未走進去,就聽見有女人艾艾切切的道「少君這究竟是為了什麼這般執拗?看見您這樣,我怎麼能對得起你死去的娘啊!」
馬上就要亮了,水走進摘星峰的時候發現整個洞府燈火通明,人聲嘈雜,水到了門口只覺得像是唱大戲一般。
可是見到自己王上的樣子,侍衛們完全不知道王上是遇到了危險還是遇到了高興事兒,兩個都不應該啊!
化作蟒蛇示人,不是遇到了什麼能傷及命的事,就是遇到了能放下所有防備的開心事兒。整個火蟒族都知道自家的少君挨了暗算,所以族人們難免一個個的如臨大擔
水見自己的侍衛一個個劍拔弩張的樣子,不以為然的甩了甩手「別激動別激動,這洞府的寢室沒有我的許誰也進不來,方才的那條蟒就是我。」
水直接用蟒蛇的形態回攬月峰著實是瞎了守在門口的侍衛一大跳,因為按照一家王上的年歲與修為,若是想現出原形,非一座千百丈的大山大不可。不過水的速度極快,他們還來不及看清,那條巨蟒就消失在了洞府深處,等他們跌跌撞撞用吃粉力氣追上去,水已經重新化作人形換上了一藍色的紗衣款款的走了出來。
想完,她撤掉結界,一縱化成一條紅色巨蟒,向著攬月峰而去。
反正她沒想將礡凌山發展成農業大戶,長不出來就長不出來了,也不是特別重要。
水感嘆著,把這條紅玉蟒蛇握在了手心中,她看了看腳下的土地,這焦黑的土地雖然已經沒有了方才那恨不能將人一瞬間就烤化的量,可是已經被翻得不成樣子,如果沒有人好好打理一番,應該是不會長出什麼東西來了。
「阿燎這子還真是了不起,單單憑藉著一滴血就能形成這樣的法寶,不虧是他爹的兒子。」
煙塵裹挾著哪條光脈回到了水的年前,方才還活蹦亂跳的光脈在煙塵的包裹下慢慢凝結成型,最後變成了一條張著血盆大口的紅色蟒蛇。只是那蟒蛇只有成年女中指的長度。水用手接住了那條變成了玉質的光脈,仔細的查看了一番,最後撇撇嘴。
水一早就懸在了半空中,從地面傳來的滾滾氣將她的長發吹得漫飛舞,她的雙眼一動不動的盯著這塊猶如被燒到沸騰的土地,終於,她在無邊無際的黑色之中發現了她心中一直惦記的東西。她對著那個方向伸開手掌,方才被她注入土地的紅色煙塵紛紛從泥土之中鑽出,想著一條血紅色的光脈包圍而去。那光脈彷彿是有生命一般,只想著和水的力量殊死搏鬥。無論那光脈如何掙扎,也抵不過數量眾多的紅色煙塵。終於敗下陣來。
她像是數秒一般最終輕輕念叨著數字,待她念到十的時候,腳下的土地忽然傳來無數打雷一般的響動,緊接著大地皸裂,伴隨著一生又一聲驚動地的巨響,彷彿是有什麼惡獸馬上就要從地面之下沖將出來。吞噬地面上站著的人。
水的指尖不斷湧現出那樣的煙塵,直到最後那些煙塵統一的入了土,她才睜開自己那雙變得與蟒蛇無異的眼睛。
她微微抬手,右手的無名指化出一縷紅色絲線一般的煙塵,煙塵似乎是受了指引,想著不遠處焦土的正中心而去,一眨眼的功夫就鑽到了土地之鄭
她在焦土之外已經設了結界,外人看不到裡面的一絲一毫。她閉上眼睛調整呼吸,年前不同氣息的涌動變得更加強烈清晰。
頓時,她的腳下傳來了烈火焚燒一般的感覺,那度絕不遜色與起火的那。可是這些她還是受得住的。腳上的鞋子開始驟然起火,上的衣裙也被燎的焦黑。水確實一副鎮定自若的樣子,她索就認著自己上的衣物起火,打不了最後化成一條蟒蛇,飛回攬月峰就是了。
見寧兒待的難受,形開始搖搖墜,水便讓寧兒先行離開,找些去火的東西來吃。寧兒得了特赦自然是一溜煙的就跑了。水自己則是提著裙擺,踏上了這片土地。
礡凌山本來就地氣,現在有了祭火石的加持,上加,也不知道什麼樣的生物能在這樣的土地上生長繁衍。
寧兒修為不高,但是忍耐力極強,這樣厲害的寧兒就算來接觸被祭火石燒烤了之後的地面都會這般難受,看來這片土地用來養竹子是不中用了。
水抱起胳膊陷入了沉思,看來這祭火石不愧是上古的靈石,她回看了看寧兒,發現寧兒已經是滿頭大汗,汗水著她的臉頰滴滴答答,她漲紅了臉頰,整個人彷彿是放在了大火上被不停的炙烤一般,難受的厲害。
看著漆黑彷彿是被墨染過一般的土地,水結果一開始就讓寧兒準備好的一竹筒水就潑了下去。竹筒中的水與焦土接觸的一瞬間,立馬化作蒸汽緩緩而上,消失在了空氣之鄭
水吃完東西,帶著寧兒走出了攬月峰,她沒有去看望阿燎,更沒有去與鋣君與炯君回合,而且直接去了那起火的竹林。
寧兒慶幸自己是在自家王上開心的時候與她相遇,才免去了自己的一場浩劫。
寧兒心中忍不住一顫,雖然她知道水不是那種乖戾的個,可是也當真是喜怒無常,她開心了可以忍受住這個世界所有的無謾罵,不開心了別人一個無意的眼神也可以引起她的勃然大怒。
「做生意的事可以先放一放,但是誰盯著我礡凌山,傷了我的阿燎,這件事一定要查清楚,惹到我頭上,就不要怪我不仁義了。」到此處,水的眼中閃過一絲兇狠毒辣的光芒。
「道理我會不懂?」水瞟了一眼寧兒「只是,這樣的道理放在自己上是無所謂,可是放在了自己關心的人上便是另外一件事,阿燎實在是承載了太多,就算是我自己死了,阿燎也得活下來。」水長吁短嘆,想著自己真的很鬱悶,界的事剛剛結束,回到礡凌山又解決了能量石的大事兒,本想著選擇一個黃道吉就可以開張了,誰知道又搞出這麼一檔子的破事兒。
「這樣的話,王上就不要生少君的氣了,畢竟也是事出有因,他是為了保護自己的屬下啊。」
寧兒是動物妖精思考的方式,對於「避嫌」二字不甚了解,她只知道不管什麼樣的寶物誰撿到了歸誰,歸誰還不算,最重要的是有能耐守住,自己守不住,就不要怪別人能力大。
「祭火石如若能為阿燎所用,我當然不能用。」這個話題令水越越喪氣,她忽然覺得自己嘴裡的櫻桃酪忽然不甜了「孩子的東西,我這個當姑母的怎麼好搶?」
「少君現在是您的臣子,是您的侄子,且這祭火石也沒有主人,您怎麼不能用?」
寧兒還是有些不明白,為什麼祭火石可以被一家少主驅動,自家的王上就用不得了。
水面露難色道「這祭火石的能量可不是泛泛,就連我都沒有十足的把我能馴服它。若是阿燎與祭火石有些一段奇緣,自然也是沒什麼不好……只是這樣,我就沒有辦法用祭火石來提供法陣的能量了……」
「少君命中注定如此,難道不是喜事?」
雖然阿燎賦異稟前途無限,可是再怎麼他還是一個少年郎,修為決然不可能會強大到可以控制祭火石的程度。且阿燎又被人暗算,這兩件事加在一起,水絕對不相信會是巧合這麼簡單。
「這場大火是因為祭火石感受到了阿燎的血液才釋放出力量,但是為什麼阿燎的血液能催動祭火石?除了命中注定我不知道還有什麼解釋。」
守在旁邊的寧兒有些不懂水現在所做的事。她做到水邊,看著水良久「王上,既然知道引起大火的就是祭火石,按照您的要求也已經把祭火石挖了出來,您還有什麼不開心的?」
隋萬里有些泄氣,心想自己沒噁心到水,反而讓水給的有些噁心,他一甩袖子準備不再搭理這個沒一句正經話的妖王,轉便讓墮帶著自己去了阿燎的摘星峰。
「像啊!」水揮舞著手中的湯匙「所以要多吃一點,就當是吃了這孩子的血。」
隋萬里嫌棄的指了指水面前的櫻桃酪「你看,阿燎的傷口像不像你面前的吃食。」
水晃悠著手指把結界調轉到了隋萬里的面前繼續「你去給阿燎看看傷口,血模糊的那個難看,嘖嘖嘖嘖。」
隋萬里是專攻醫術的修士。在制毒的時候什麼噁心東西沒見過。這蟲子自然也不能令他難受。
並且這樣的長舌婦讓阿燎一個半大子對付,實在是難為了阿燎,這個時候同是女饒她不出馬,更待何時啊?
「好鬧啊,阿燎,你應該尊重醫囑休息才是,這是和哪個不長眼的聊的這樣開心?讓姑母我也跟著一同樂一樂怎麼樣?」
水的聲音驟然想起,那女子便沒了聲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