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靜嬪盜竊
容良娣不愧是皇上新寵,身上穿的正是如今最流行的雲拂紗,鵝黃色的柔紗配上綿密細緻的江南繡花,襯托得容良娣如同是正月里的迎春花般明麗。
靜嬪因是三皇子的生母,相貌柔婉略通詩書也偶得皇上翻牌的機會,她的穿著打扮也還算可以,一襲楊妃色金綉菊紋如意宮裝也煞是好看,唯獨左貴人要寒酸一點,衣服上的花樣也較為過時,她無恩寵又無子嗣,日子自然過得要差一些。
容良娣正想與趙令曦說話,殿外又傳來更大的陣仗,陳婕妤在一堆人的擁簇中倨傲地走了進來。
「溶月殿還是太后親自挑選,賜給趙昭儀的,本宮還以為有多好呢,也不過如此。」她撫著鬢角,語氣輕蔑地道。
待走到趙令曦等人的跟前,敷衍地甩了甩手帕,連膝蓋都未彎下去,「給趙昭儀請安。」
還未等趙令曦說話,她自個旋著腰落座,完全沒將趙令曦放在眼裡。
「好熱的天兒,宴會快些開始吧,這溶月殿,嘖,本宮快待不下去了。」她滿臉嫌棄。
除了趙令曦,其他人也向她行禮,而她的目光只盯著容良娣,「容良娣也來赴宴啊,這幾日勞你辛苦伺候皇上了,瞧你手腳笨得很,若有不懂的地方,可以來請教本宮,本宮受寵的時間比你長,比你更加了解皇上。」
趙令曦心底翻了個大大的白眼,陳婕妤這個死女人的世界里只有男人了是吧?沒男人是不是活下去了?
容良娣作為炙手可熱的新秀,也不是好欺負的,「但嬪妾能得皇上寵愛,也不過是仗著年輕罷了,您說是吧,陳婕妤。」
這讓在座的人都想到當日陳婕妤嘲諷淑妃年老色衰,如今反被容良娣嘲諷她已年紀大了,這就是報應吧。
趙令曦險些沒憋住笑。
「你!小小良娣就敢這般對本宮?本宮今日非得要教訓教訓你!」陳婕妤果然氣急敗壞,拍桌而起,揚起手就要打容良娣,幸好趙令曦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陳婕妤想要甩開趙令曦,但趙令曦的手像鉗子一般拽著她的手腕,惡狠狠地瞪著趙令曦,「放開!」
趙令曦的手勁可不小,別說是鉗制住一個嬌滴滴的弱女子,在她家裡,除了她爹,掰手腕就沒輸過。
「冷靜一點陳婕妤,容良娣年紀小不懂事,你訓斥兩句便好,你若掌摑她的臉,皇上若看到了,對你也不好。」趙令曦冷靜地道。
她們在溶月殿外如何扯頭髮扇耳光趙令曦管不著,但這個事絕對不能發生在溶月殿里。
陳婕妤勉強恢復了一絲冷靜,瞥過一眼,瞅著容良娣,「好,本宮大人不記小人過。」
她嘴上這般說,但眼神明顯是,你給我等著。
這會兒畫蝶來稟報,「娘娘,可以開席了。」
「那各位請了。」
趙令曦將宴席安排在後殿的邀月亭里,此處涼風徐徐,風景怡人,各位妃嬪按照位份坐入席中。
宴會正進行著,陳婕妤身旁的宮女走了出去,再回來的時候神色匆匆,附在陳婕妤的耳旁低語。
陳婕妤的臉色兀地一黑,她重重摔下手中的筷子,趙令曦當她又是抽風了,淡淡詢問,「陳婕妤有何事?」
「哼,何事?」她眯了眯眼,冷笑連連,「宮中竟然有如此膽大妄為之人,盜竊本宮的頭面首飾!」
「嗯?」眾人一聽,皆放下筷子,疑惑地看向陳婕妤。
陳婕妤的目光鎖定在靜嬪身上,靜嬪臉色一變,慌亂無措地道,「陳婕妤你這般看著嬪妾?」
「靜嬪,真是人不可貌相!」陳婕妤唰地站了起來,嬌媚的臉上恨意頓生,「本宮當日奪你所愛,你若不願大可說出來,何必要行此盜竊之事!」
「嬪妾沒有!嬪妾冤枉!」靜嬪叫冤,委屈的淚水在眶內翻湧。
她看向趙令曦,祈求地道,「昭儀娘娘,救救臣妾,臣妾沒有偷竊陳婕妤的首飾頭面!」
此事非同小可,趙令曦嚴肅地凝視著陳婕妤,詢問道,「陳婕妤,你可有證據?」
「自是有的。」陳婕妤拍拍手掌,一個小宮女被人推了出來。
靜嬪一看來者,頓時血色全無,聲音都顫了起來,「你……你……」
小宮女神色倉皇,抖得如同個篩子,趙令曦皺了皺眉,道,「抬起頭回話,你是何人?」
「哼,她是靜嬪宮中的宮女,穗兒。」陳婕妤搶先道,那叫穗兒的宮女剛剛抬起頭,被她一瞪,又嚇得低下頭。
「那你來這兒所為何事?」趙令曦無視掉陳婕妤,盡量讓語氣溫和一些,繼續問道。
「奴婢……奴婢……」穗兒抖得牙關都在打架,冷汗淋漓,「奴婢……靜嬪娘娘指使奴婢盜竊婕妤娘娘的首飾!」
「你說謊!本宮何時有指使你?!」靜嬪被氣得不輕,胸口起伏喘著氣,纖細的長眉緊緊擰起,但四周的人都在看戲,她無助地一顫。
陳婕妤陰冷一笑,「靜嬪你別急,穗兒你接著說,靜嬪是如何指使你的。」
「那日陳婕妤當著眾人奪去靜嬪的釵子,靜嬪回去之後就悶悶不樂,說是怨恨陳婕妤,便要想個辦法拿回釵子……」穗兒依舊低著頭,身體輕顫著說道。
「她便要指使奴婢去偷,奴婢不肯,她便以宮外弟妹性命威脅奴婢,奴婢只好……奴婢罪該萬死,求各位娘娘不要牽連奴婢的家人,千錯萬錯都是奴婢糊塗!」
她說到最後連連磕頭,啜泣不已,旁側的人都不由看向了靜嬪。
靜嬪又慌又怕,趕忙下跪求趙令曦,「昭儀娘娘,嬪妾並非這般的人……」
「靜嬪你真是不見棺材不掉淚!」陳婕妤厲聲打斷她的辯解,拍掌再傳來她的宮女,宮女懷中抱著一個小匣子,匣子打開,裡面有數件首飾,其中便有當日被陳婕妤奪走的髮釵。
「這個匣子是你的吧?」陳婕妤將匣子摔在她的面前,裡頭的首飾琳琅一地,陳婕妤不在乎什麼首飾珍寶,她就怨恨靜嬪敢偷她的東西!
「這個匣子從你宮裡搜出來的,裡頭的首飾都是本宮的,若不是你所為,那又會是能將本宮的首飾藏進你的匣中?」陳婕妤怒道,靜嬪百口莫辯,流著淚地搖著頭。
陳婕妤怒火攻心,直接拽住靜嬪的髮髻,一個巴掌扇在靜嬪臉上。
「哼,賤人,盜竊這般齷齪事也敢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