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太子圓場,令貴妃失言
他一笑,道:「太子妃養好身子,早日為孤開枝散葉。」
李煦垂眸,一副嬌羞模樣。
太子哈哈一笑,攜住李煦,往寢宮而去。
睿王回宮輾轉反側了一夜。
第二天頂著黑眼圈起來,到福壽宮問安,門口踫到皇后,惹得皇后盯著他看了半響。
皇后問道:「睿兒,你的傷換藥了嗎?」
睿王用手摸摸「傷口」,敷衍道:「換的換的。」
皇后又道:「要不,還是請燕晨試試吧。」
睿王滿不在乎:「兒子一介武夫,無所謂。下陣殺敵,長得俊又能怎樣?丑點還威風些。」
皇后瞪了他一眼,道:「刺客仍無線索嗎?」
還真有線索。昨天太子讓人來說,刺殺太子妃和刺殺他的刺客,穿的衣料不一樣。應該不是同撥人。這說明,兩撥人分別有兩個背景。可這也說明不了什麼。
他答:「沒有。」
皇后嘆口氣,道:「這士族的女兒們都進京了,只能讓喬兒選了。但你的年紀這麼大了,沒有正妃,先收個側室也行。」
睿王忽想起燕晨昨晚說的話,不禁笑了。
皇后奇怪極了。他這兒子自齊夕走後,幾無笑容。剛才這一笑,彷彿冰雪融化,臉上線條柔和了不少,雖蒙著半邊臉,竟說不出的俊朗。
睿王上前挽住皇后往正殿走,道:「大丈夫何患無妻,兒子定會找一個心意相通的奇女子,到時還請母后賜婚。」
皇后狐疑地轉頭看這個高出自己許多的兒子,問:「怎麼?有心上人啦?」
睿王意味深長地說:「兒子一直都有心上人。母后難道不知?」
「那,不是已經……」
「無妨。母后只管到時賜婚即可。」
說著,邁進了大殿。
太后今日已經可以下床,看氣色好了許多。
見母子二人攜手前來,笑咪咪地說:「倒是來得早。吃早飯了嗎?」
睿王道:「孫兒的斜陽宮沒甚好吃的,只能蹭皇祖母的。」
太后愣了愣,咦?太陽打西邊出了嗎?睿兒也會玩笑?
便一疊聲讓晴嬤嬤擺飯,又罵道:「你父皇當年什麼名字不好取,偏取個勞什子的斜陽宮!睿兒大好年華,斜陽多不吉利。回頭你搬出來,找個好的宮,哀家賜名!」
睿王想了想,硬著頭皮說:「孫兒,孫兒想出宮覓個宅子。」
太后和皇后對視一眼,太后試探地問:「睿兒想搬府?不回潼關啦?」
睿王府建在潼關,如在西京出宮開府,斷沒有建兩個睿王府的道理,意味著不再回潼關。
睿王搖頭,「不,潼關不能不回。扎木晃一直對我大夏虎視耽耽,近幾年更是野心勃勃。孫兒只是想在宮外覓個宅子,偶爾出宮也好有個地兒待。」
太后與皇后暗中鬆口氣。
皇后道:「這有何難?你三弟在宮外也有不少宅子,只不是以他的名義置的。回頭讓他讓一個給你便罷了。」
「讓兒子讓什麼?」
三人轉頭,原王大踏步走進來,朝陽從他身後射進房中,襯得原王氣宇軒昂。
睿王微微一愣。他這弟弟,似乎也不乏皇家威勢。
太後任他跪下請安站起,才說:「你母后讓你挑個宮外的宅子送你二哥。」
原王爽快道:「好啊!今兒孫兒帶二哥去挑。」睿王點頭應了。
其實,睿王要宅子是假,藉機告訴兩宮娘娘他晚上有時不回宮才是真。
飯擺上,皇后道自己已吃過了,自坐去一邊看花樣子,兩王便陪太後用早膳。
剛吃完,就聽外面通送皇上、太子、太子妃、令貴妃來了。
一時,大殿熱鬧起來。
比起太后,太祖反倒臉色蒼白。太后讓他坐在右邊羅漢床上。
太后問:「皇帝舊傷又發了?」
太祖道:「無妨,只是太子這次祭祖,兒子處理朝政有些累了。從今兒起,再不上朝了,兒子要好好歇下,仍讓太子代兒子上朝。」
太后微微一笑,皇后眼中嘲諷又起。
令貴妃得意地嬌笑道:「幸而浩兒不負皇上,身子骨又好,否則,皇上哪有機會歇息。」
皇后不屑地冷笑了一聲。
太子妃心裡直嘆。令貴妃已四十多,那狀似少女的嬌笑聲令自已都起了雞皮疙瘩,太子機謀善斷,怎生有個這麼蠢的母妃?
但太祖似乎就是寵愛她。只聽太祖笑道:「正是,愛妃生了個好兒子。聽說你宮中的睡蓮開了,今兒朕去你宮中納涼。」
令貴妃捏著娟帕,媚眼如絲,道:「正是,可不開了嗎?前兒一陣大雨,將葉子洗得發亮,昨兒花倒開了不少。可見那場大雨來得及時。」
太子心一緊。那場大雨令太后昏厥,偏他這蠢母妃還說大雨來得及時。
太祖咳了幾聲。
令貴妃才知剛才失言了,老臉一紅。
太后沉了臉,道:「真是幾家歡樂幾家愁。皇帝安也請了,還是移駕去貴妃宮中賞蓮才要緊。」
太子上前一步跪下道:「皇祖母,孫兒東宮裡的曇花己打了花苞,孫兒已命人稍後多送幾盆來壽康宮,今兒晚間定會開放。到時皇祖母就坐在殿里欣賞。」
太後點頭,望著令貴妃說:「貴妃好福氣。你是生了個好兒子。」
比哀家強。
令貴妃居然腆看臉回道:「誰說不是呢!大夏有這麼個好太子,大家省心不少呢!」
太后實在不想看見這個蠢貨,揮揮手,象趕蚊子似的說:「去吧去吧,賞蓮的賞蓮,上朝的上朝,哀家一個老婆子,禁不住鬧騰。」
太祖站了起來,對太後行了一禮,道:「母后才是大夏福盛之人。兒子雖不才,但母后的孫子個個都強。太子寬厚,睿兒勇毅,喬兒明朗。還有那幾個小公主,也甚是伶俐。以後,三個孫兒再為皇室添些子嗣,母后只管等著重孫每天來壽康宮請安。」
太后呵呵一笑。
太祖又道:「兒子出去走走,母后好生歇息。」偏頭對剛進來的周太醫道:「用心侍候,不得懈怠。」
原王趕緊道:「孫兒去接師傅。」
睿王道:「本王隨你一起去。」又瞅了一下李煦,添了一句:「省得讓人截了,你打不過御林軍。」
太子妃裝沒聽見。
太后奇道:「御林軍還敢打喬兒?」
皇后瞪了瞪睿王,掩飾道:「哪能呢!睿兒盡胡說。」
又道:「睿兒不上朝?」
睿王不耐煩地說:「不上。省得看那些老臣奴顏。」
太子笑道:「二弟三弟儘管去接晨……燕神醫,朝上自有孤會應對。總之不會答應議和。」
一行人魚貴出了壽康宮,令貴妃一搖一擺跟著太祖,李煦要留下,皇后道:「太子妃要管東宮一堆人和事,本宮留下就行。」太子妃心裡巴不得走了,面上卻不想走。
太后也讓她自回東宮,李煦才「勉為其難」的帶著人走了。
太后斜眼看向皇后,「說吧!御林軍怎麼了?」
皇后無奈道:「母后,您老人家管這麼多幹啥?養好身子再操心不遲。」
太后冷笑道:「怕是有人心裡咒老婆子就此倒下才好。」
皇后驚問:「母后何出此言?」
晴嬤嬤讓殿中所有宮人內侍退下,跪下道:「太後娘娘前兒昏厥在老奴身上,老奴本已接住太后,誰料有人絆了老奴一下,這才和太後娘娘摔倒。老奴前思後想,還是昨兒告訴了太后。只不知絆老奴之人是有意還是無心?」
皇后神色凝重,不安道:「真有此事?」
太后命晴嬤嬤此事不得對外透露半句,讓她先下去,看住不許任何人靠近殿門一步。
這才讓皇后坐於她身邊,低聲道:「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這宮中魑魅魍魎太多,哀家若倒了,你和睿兒就是人家的眼中盯肉中刺,還不被拔乾淨?」
皇后臉色蒼白,搖搖欲墜。顫聲問:「母后,你說他,他……到底知不知曉睿兒的身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