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大郎,你聽我說
「啊~」
孫曼只著裡衣半遮半掩的躺在床上,似乎被他的魯莽嚇了一跳,驚呼一聲坐起。任由衣領敞開,春色半露的擁著被子。
「大哥,你怎的回來了?」
趙恆川轉身背對她,低聲呵斥:「大晚上的,你在我屋裡做什麼?」
「娘見你這麼晚沒回,說是應該留在新屋那邊睡了。恆昌晚上又喝了酒睡得死,娘怕壓了我肚子里的孩子,就讓我來這屋睡。
抱歉,我不知道你會回來,我這就走。」說罷就要起身下床。
孫曼心裡著急。
她肚子原就月份大,已經開始顯懷,若之前沒有林嬌嬌話里話外提醒,趙恆昌那傻子不懂,自然不會懷疑。
這段時間卻天天不錯眼的盯著自己,把她接過來住著,還說要找產婆幫自己把脈調理,八成是起了疑心。
她必須儘快想法把孩子處理掉,反正他倆還年輕,過兩年總會懷上。
不過前提是得有趙恆川背鍋,自己才能借著流產把進城指標拿回來。
偏偏趙恆川整日不在家,偶爾撞見她也是扭頭就走,根本找不到機會下手。
她只能賭上一賭。
今晚特意把趙恆昌灌醉了,又等著金氏睡下,自己偷偷溜進趙恆川屋裡等著。
他若回來,上床碰了自己,那就抓住了他的把柄,自然叫他以後對自己有求必應。
若沒碰自己,隨便來個假摔,也能藉機賴上他。
孫曼擦了把手汗,摁了摁懷裡的藥包,往床邊跪行。
成敗在此一舉,只要在下炕的時候不小心踩空了摔倒,他必然會來扶自己,到時候……
孫曼一條腿往床下探去。
哎?哎?
一抬頭,趙恆川竟然抬腳出了屋。
啥情況?
只聽趙恆川跑到西屋敲了敲窗子。
「娘!娘!你起來!」
然後從院子里舀了一瓢水,一腳踹開趙恆昌的屋門,兜頭澆在趙恆昌臉上,然後拖著衣領子拽到自己屋裡,往地上一摔!
把燈拉開!
趙恆昌摔得頭冒金星,抹了把臉上的水罵道:「你有病啊!」
就聽他娘驚訝的聲音響起:「曼曼,你咋在恆川床上?」
眯著眼抬頭一看,孫曼衣不蔽體的坐在大哥炕沿上,一臉見鬼似的惶恐。
趙恆豐第一個念頭,艹,被綠了。
第二個念頭,夭壽,他大哥居然把他叫來旁觀?
趙恆川:我可去你的吧!
……
林嬌嬌滿頭大汗的打開門看見同樣狼狽不堪的趙恆川站在門口,都來不及問他咋搞的這麼落魄。
反倒像看見救命稻草一般,嗖的一聲把他拽進院子。
「快,給它把車架上。」
趙恆川看著耷拉在大黑馬屁股後面的「車」。
幾根麻繩,鬆鬆垮垮的把長短不一的一捆木棍勉強拴在一起。
再看看灰頭土臉的姐妹倆。
趙恆川:你們管這個叫車?別逗了,大半夜玩過家家呢?
大黑馬打了個響鼻,咧了咧嘴:不關我事。
林嬌嬌也沒辦法。
都快睡覺了,才猛然想起來,她的主線任務居然沒提示完成。
仔細看看任務內容:擁有自己的一輛車。一拍腦子,馬有了,車呢?
趕緊把林綿綿喊起來一塊拼車。本以為很容易的事,搗鼓了一個多小時,完美證明了倆人都是手殘黨。
勉強弄出來的只有這麼個東西,可時間馬上就到了。
看了下系統提示,林嬌嬌急道:「你別管它是啥了,我有急用,你先給它裝上。」
趙恆川嘆了口氣,轉身出了院子。
咋走了?林嬌嬌嘴一癟,有點想哭……
「把門敞開。」
林嬌嬌拔了插銷,看著趙恆川拉著他做好的車架子進來,牽過馬來往上一套。
系統:「檢測到宿主完成今日主線任務,末世到來時間推遲二十四小時。
提示:距末世到來還有二十四小時十五分。」
林嬌嬌喜極而泣,覺得此刻這個男人簡直就是拯救她的天使,跳起來抱住脖子在他臉上吧唧一口。
林綿綿哎呦哎呦捂著眼回了房,沒眼看。
回過神來,林嬌嬌也紅著臉轉身鑽進裡屋。
趙恆川呆站著摸了摸臉頰,覺得今晚上受得氣,不知何時竟煙消雲散了。
系統:「檢測到宿主完成系統成就:治癒大佬的心理創傷。獎勵生命果實一顆。好感度:60。」
趙恆川站了一會,見屋裡沒動靜,摸摸頭轉身欲走,屋門開了,一床被子兜頭蓋在他臉上。
「又被趕出來了吧?在院子里自個找地方湊合一宿吧。明天見。」
關門,林嬌嬌捂著嘴笑了聲,回身進了卧室。
「關燈!」
春三郎懶懶的搖了搖屁股。
燈滅了。
夜色撩人,明日有風來……
趙恆川蜷著身子側躺在搖床上,扯好被子,閉上眼。
系統:「恭喜宿主又安然度過一天,發布今日主線任務:新增自願追隨者一名。」
……
老趙家這會子還鬧成一片。
之前趙恆川把一家人喊起來,直截了當的問金氏為啥讓孫曼到自個屋裡睡,是不是這個家已經沒了他立足之地。
「我啥時候讓曼曼睡你屋了?」
她當娘的再糊塗,也不能把二兒媳婦往大兒子屋裡送,何況趙恆川那邊房子沒建好,還日日回來住。
再看向孫曼的眼神就帶了敵意。
孫曼想解釋,趙恆川卻不給她機會說話。
張嘴又呵斥趙恆昌,若是晚上那麼愛喝酒,睡覺還管不住腿腳老壓著孕婦的肚子,就趁早把人送回去,免得一覺醒來一屍兩命。
把趙恆昌訓的一臉懵。
他特么一米八的大小夥子,就佔了個床沿,翻個身都得下床換姿勢,咋就壓著孫曼了?
所以這女人就因為這事爬了他大哥的床?
趙恆川看兩人的表情,明顯不知情,心裡好歹沒那麼堵得慌。
撿了兩件衣服往肩上一搭,掉頭出門。
「我這幾日不回來住了。」
孫曼看他走了,才捂著臉哭起來。
「我冤枉啊,是大哥他……」
冷不防順著窗戶飛進來一把砍柴的鐮刀,「duang」的一聲正剁在她腿邊炕上。
嚇得孫曼尖叫一聲,兩腿間一濕,一股帶著味道的液體,順著床沿滴滴答答流到地上。
趙恆川的聲音從院子里傳過來。
「姓孫的,管好你的嘴。我今日不打你是看在你懷著身孕的份上。
你在外面搞出多少個西門慶來,你男人既不在意,我也懶得管。
若把我真當個武松,想趁我不在時胡言亂語,藉此離間我們兄弟的關係,我就讓你見識見識我開膛破腹的手段!」
腳步聲出了院門。半晌,外面安靜了,只剩下院里的蟲鳴和室內的溪水潺潺。
趙恆昌起身一巴掌打在孫曼臉上。
「你個賤人,把我當什麼了?」
「大郎,不是,恆昌,你聽我解釋,我是冤枉的……」
「啪!啪!」
金婆搖搖頭,扭身回了屋。
一天天的,沒有個省心的,老大他,到底是跟自己離了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