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狡詐
配合你演出的我,演全套。
齊多仗著張銘看不到陸九閑,指揮冷臉律師配合她演出了一場魔術,看的張銘有點目瞪口呆,讓人飛起來或者讓物品消失這已經司空見慣,可是讓滿屋子的物品都動起來,還是沒有準備之下做的,確實……讓張銘更加懷疑齊多了。
齊多說,「我真的會魔法,祁期來學了一周,他們這個青春期的男生嘛,總愛學點花里胡哨的東西逗小女生。」
至於如果張銘去問祁期,祁期卻不會,那就是他笨。
陸九閑坐在沙發上看著齊多,齊多看向張銘,她嘆口氣,「警官,墜樓時我是碰巧在現場,叔叔阿姨都能作證。祁期家附近是……天知道我為什麼去。」
齊多扁扁嘴繼續說,「天地可鑒,我句句屬實。去黑狗現場,也是巧合啊,怪嚇人的就跑出來了。要說,是天意弄人!」
齊多順口罵了天。
張銘沉默了。
他這兩天的行為已經超出職權範圍,再多管下去就有擾民嫌疑。但是那天晚上他在齊多家附近看到一閃而過的亮光,怎麼看都不正常,何況之後還起了火。他知道齊多和這些案子之間都有關係,和每一起事故的關聯證據都有,但是無法整合。
要麼主觀臆斷齊多是連環縱火犯,要麼就拿證據說話,不要繼續浪費時間。
張銘選擇後者,但是他還有最後一個問題,必須問清楚。
一張照片擺在了齊多面前,是禍斗襲擊齊多的晚上,齊多越窗而逃的照片,在齊多胳膊旁邊有一圈藍色光環,不用問,裡面裝著陸九閑和祁期。
齊多接過照片,裝傻的左看右看,「怎麼了,有什麼問題?」
張銘點點她身後的一個紅點,「這是動的。」
「啊,怎麼了?」齊多悄悄咽一口唾沫,抬頭撞上走到她身邊的陸九閑,齊多連忙對他眨眨眼,被張銘抓到。
「你在看什麼?」
「眼睛進灰了。火不是動的,難道是靜止的?警官,你是不是最近沒睡好,我從這張照片里可看不出什麼來。」
張銘笑了笑,「我們從對面的玻璃上發現,這團奔跑的火是人形的。」
齊多大驚失色,裝出一副害怕模樣,「還是你們調查的清楚,我只看到火了,我會不會有危險!這是什麼怪物!」
「呃。」
張銘走後,陸九閑洗完臉,齊多在旁邊恭恭敬敬遞上毛巾,又出去花了百八十塊買回來肉,給他做了一頓烤肉吃,才算罷休。這就是折騰的代價。
水足飯飽,陸九閑想了想張銘的事,「下次再來,警告他受到騷擾。」
齊多應下了。
她扭頭就在本地新聞上看到關於祁期的報道,精神不錯,媽媽抱著祁期哭,爸爸抱著兩人,也是高興的哭了,祁期被夾在中間,抱著父母安慰,少年的臉帥氣又陽光,齊多又想起在祁期共情里看到的女孩兒,挺配的。
哎,真好。
陸九閑摸摸在椅子里曬太陽的貓,抬頭看到傻呵呵對著電視笑的齊多,他有點好奇,這孩子是怎麼從當年粉雕玉琢的糰子,長到現在這樣的。
不過他沒有猶豫太久,齊多轉頭就問他,「師父,你講講故事唄。」
陸九閑抬手把電視關了,把胳膊伸到她面前,「打吧。」
「嗯?」
陸九閑解釋道,「既然你不願意去打普通人,打我。」
齊多狗腿地笑問,「多不好,我共情還挺厲害的,會不會看到什麼不該看的啊?」
「不會。」
「那我就不客氣了!」
齊多抬手,一巴掌拍在陸九閑手臂上,只覺一股清涼溪水順著手掌緩緩流入齊多心裡,一張嬌俏又嫵媚的臉出現在齊多眼前。
齊多朝陸九閑豎起拇指,「師娘真漂亮。」
可沒想到陸九閑卻按著太陽穴,退後一步跌坐在沙發里,「你不知道你的情緒也會傳給對方?」
齊多表情瞬間凝固,她再沒心思體會那股涓涓細流中的暖意,一個名字脫口而出,「禍斗!」
禍斗的情緒影響的她直接不顧暴露危險奔到火場,那她的呢?禍斗同樣也知道她的。老神仙把禍斗特意帶回天庭是為什麼?這次讓她進凡間又是為了什麼?
齊多著急地在心裡叫喊老神仙,但是那邊和前幾天一樣,都是了無回聲。
陸九閑揉著太陽穴看著像熱鍋上螞蟻一樣團團轉的齊多,「你有什麼見不得人的事。」
「沒有!」
「沒有你凶什麼。」陸九閑雲淡風輕地說,「小時候喜歡個把帥哥,多正常的事。」
當然,他也有點不淡定,畢竟這帥哥是他啊。
「這幫狡詐的神仙。」
陸九閑應和著違心地罵了他自己,「是啊,狡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