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百四十六、符水
兩個親兵不敢不從,用手抓起駝糞,塞到韓六兒的嘴裡。這可是新鮮的駝糞,平時燒火都遠離它,臭氣熏。這次一點不剩的全部塞進了韓六兒嘴裡。
陳魯:「去一個人告訴聞達,韓六兒在吃馬糞,吃的很香,能管餓。先把六子解下來吧。」
韓六兒五臟六腑在翻江倒海,強忍著,鬆了綁,趕緊跑出大帳,大口大口狠吐起來。把他吐得嘴裡發苦、眼冒金星才一股坐在雪地上。
他對自己又敬又畏的老大真是氣恨交加,幾乎在心裡罵盡了他的八輩祖宗。這麼多年了,竟然沒看出來老大竟然是一個變態狂。
陳魯讓士兵去弄水,韓六兒漱口洗臉。
這時去聞達大帳那個親兵回來了,:「卑弁傳達了大饒意思,幾個人都笑了,看不出大人還會罵街,有這麼香的東西大人都自己留著吧。」
陳魯也沒生氣,急切地問道:「你有沒有韓六兒在吃?」
「了,卑弁的非常詳細,吃的過程和新鮮駝糞的臭味……」
陳魯擺擺手制止了,他已經忍不住要吐出來,喝了一口水,壓下去,:「然後呢?」
親兵:「大人太逗了,真的有幾個人跑到大帳外面吐了起來。」
陳魯又問:「有幾個吐的,都有誰?」
親兵疑惑地看著他們的陳大人,這問的也太細了,於是:「有聞大人,姚寶哨長,還有兩個士兵,卑弁不認識。」
陳魯:「你再去,按剛才的再渲染一些,就你自己剛剛拉的屎也沒關係。」這個親兵捂著嘴點點頭,跑到外面就吐了起來。
陳魯:「要快,誤了大事,我殺了你。」
親兵不敢遲延,頂風冒雪又跑去了。陳魯:「六子,外面風雪太大,進帳來吧。」
韓六兒嚇得渾哆嗦,雪花已經把衣服打濕了,什麼也不進帳。那幾個哨兵也噤若寒蟬,不敢勸韓六兒。
不一會兒,那個親兵又跑回來了,臉色大變,:「大人不好了,那邊……」沒等完一股坐在地上
陳魯罵道:「糊塗東西,什麼大人不好了,我好好地在這和你話呢,別著急,慢慢。」
「大人,死了,都死了,七竅流血。」
別人聽不明白,陳魯已經清楚了,聞達大帳里的人死掉了,陳魯一股坐在椅子上。還是白白折騰了半。
陳魯學識淵博,知道聞達他們吃掉的是狐蝠燕。
這種狐蝠燕個頭大,以吸食血液為主,上有各種各樣的毒素,它們還傳播大病,是許多瘟疫的宿主,也包括禽類、畜類的傳染病。
它們的質鮮嫩多汁,但是含有劇毒,吃完后,快則一個時辰,慢則半就得嗚呼哀哉了。
陳魯在心裡罵道,這幾個櫻桃王八犢子,真是無知者無畏。這也是命里該然。陳魯有氣無力地問道:「還有活著的嗎?」
親兵:「有,那四個吐過的還活著。」
「趕快告訴隨軍郎中,速去聞達大營救人,我的是這四個活人,讓他們都出來,再放一把火燒了他們的大帳。快去。」
親兵走到門口,驚魂未定,看見韓六兒還在那裡,:「你撿一條命,還不快去謝過大人,你傻了?」
韓六兒這才如夢方醒,爬進來抱著陳魯雙腿大哭起來:「大人,你就是我的再生爹娘啊。」
陳魯:「起來,跟我走,離我老人家遠點,臭死了,看你以後還敢不敢貪口!」一邊著,一邊穿上大氅,背上文袋,向伙食哨的大帳走去。
他看到了雪地里落著的蝠燕,心知有異,今晚上很可能出事。雖然這些蝠燕晝伏夜出,但是這大雪應該在深洞的石壁上休息,怎麼會到了這裡?他聯想到這幾個吃蝠燕的人,不作不死。
他想著,到了伙食哨,把哨長叫醒,讓他燒水,這時聞達的大帳已經著火了。大營被梆子聲驚醒,各大帳的士兵們都起來救火。陳魯讓親兵告訴哈三,傳令給各個大帳,到伙食哨來領符水。
陳魯看見水開了,把夙沙給的晶瑩剔透的寶石丟到鍋里,一瞬間不見了蹤影,鍋里浮起一層霧氣,似乎夾雜著吱吱吱的叫聲。他告訴哨長,每四人一碗。他讓韓六兒先喝了半碗,然後讓他帶人提上半桶水,隨著陳魯來到中軍大帳。
這裡的人們都已經醒了,在等著陳魯。陳魯讓大家喝下符水。他沒看到朵蘭,納蘭:「姐姐睡下了。」
陳魯讓納蘭端過去一些。納蘭放到帳里又回來了,:「她睡得正香,我沒叫醒她。」
陳魯:「不行,必須讓她喝下去。」
納蘭看他的很嚴肅,又跑回帳,沒等她進去,朵蘭:「我已經喝完了,你告訴陳大人吧。」外面人都聽見了。
這時陳魯把聞達大帳的事講了一遍。李達非常惱火,不用是昨夜裡偷偷出的營。哈三難道不知道嗎?這一次次出大營,這可不是事了。
李達心裡清楚,是時候整飭了。最起碼聞達作督總時沒人敢私自出營。
他想好了,等和李先他們匯合后再。
納蘭問陳魯:「我還用喝嗎?那個鹽鬼我吃的那個冰糖,就百毒不侵了。」
陳魯:「誰知道呢?還是喝點吧。」
這時哨兵來報,聞達四人在大帳外面跪著呢。李達怒喝一聲:「讓他們滾進來。」
四個人連滾帶爬地跑進來,不等先給正使行禮,先爬到陳魯這邊。聞達一把抱住陳魯大腿,眾人大吃一驚,納蘭持刀就沖了上去,大喊:「放手,拿開你的臟爪子。」
聞達很聽話地放開了手,:「陳大人大恩大德,人沒齒難忘,今後定當以死相報。」
納蘭把刀放到鞘里,:「行了,這些話本姑娘耳朵都聽出繭子來了。」
聞達又跪著給李達磕頭。李達看他給陳魯磕頭,氣順了不少,:「我過,你聞達就是爛泥扶不上牆。你們哪出去的?」
聞達料想也滿不住,了出來。
李達喝問:「誰去的?」
這時姚寶爬了過來:「是卑弁帶人去的。大人,卑弁現在好生後悔,雖然僥倖沒死,也覺得活著沒了意思,帶累淋兄們。中使大人就按律懲治吧。」
李達一聽,這個哨長倒是有一些擔當,:「你們半夜出去,門哨竟然放過你們?」
姚寶:「卑弁是奉了聞將軍的將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