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不要錢了
一刻鍾之後,治療就結束了。
柳澤拔掉銀針,可是劉雪莉的笑聲卻沒有停下來。
非但如此,還笑得更厲害了。
跟先前不同的是,狂笑開始給她的身體造成影響,她很快就捂著,臉上全都是想停卻停不下來的無力感。
看到她的樣子,趙文勝、趙婉父女倆立刻就擔心起來,兩人幾乎同時看向了柳澤,想要說話,卻擔心會幹擾到他。
柳澤什麽都沒做,就隻是看著,更是無視了兩人求助的目光。
大約半分鍾的樣子,劉雪莉雖然在笑,可是臉上卻浮現出了痛苦。
一旁的父女倆臉上的擔心也越來越濃鬱。
就在這個時候,柳澤的右手突然在劉雪莉的後背上拍了一下,她無法停下來的狂笑頓時戛然而止。
笑聲是停下來了,可是她臉上的痛苦還在。
她雙臂搭在椅子背上,大口地喘息著。
這種情形持續了有三分鍾,她才基本上恢複過來,撐著椅子背艱難地站了起來。
努力調整了一下,然後才看向了柳澤,然後問道:“治療結束了嗎?”
因為狂笑的時間有些長,以至於她的聲音有些沙啞。
“還得觀察半個月,如果這期間不再發作,就沒事了。”
“謝謝。”
見妻子的治療結束了,趙文勝立刻就問道:“小柳,你能讓人笑出來,為什麽還讓我一直調整情緒呢?”
“你們的情況不一樣,你是長時間壓製自己的真實情感,這種壓製是跟人的天性相違背的,而且已經成了你的習慣。所以,你必須調整過來,我才能出手為你醫治。”
“好吧,我會繼續努力調整的,最近,我已經很努力了,可這不是一時半會能調整過來的,你有沒有辦法促進一下?”
“好吧。”
見他答應了,趙文勝很是意外,不過,隨即就欣喜若狂。
柳澤立刻就對趙婉說:“你準備一個你父親沒聽過的笑話,說的時候盡量生動一些。”
趙婉沒想到柳澤會讓自己說笑話,立刻就搜腸刮肚地想了起來。
隨即,柳澤對趙文勝說:“麵對椅子背坐好。”
說話的時候,他拿起銀針盒,打開之後,抓了一些銀針在手。
然後轉頭對趙婉說:“你可以開始了。”
正在權衡哪個笑話更搞笑的趙婉猶豫了一下,很快就選定了一個笑話。
然後就說:“一家三口去吃拉麵,母親的電話響了,拿起電話出去接聽,父親對四歲的孩子說,你媽走了,不要你了。孩子翻了他一眼,然後說,那是你老婆,你都不著急,我幹嘛瞎操心?”
笑話其實是不錯的,隻是趙文勝的笑點有些高,他臉上的笑意還是為了配合女兒強行擠出來的,並不是發自內心的,盡管他臉上的笑容看起來很自然。
柳澤笑眯眯地看著趙文勝,他雖然沒笑出聲,可臉上的神色表明他的笑很自然。
隻有劉雪莉咯咯笑個不停。
柳澤對趙文勝說:“看到了吧,這就是差距。”
趙文勝臉上的笑容迅速消失,取而代之的則是濃濃的沮喪。
“我來說個笑話吧,希望對你有用。”
見趙文勝露出了傾聽的神色,他立刻就提醒說:“放鬆些,這裏不是單位,你不需要提防任何人。”
趙文勝依言調整了一下情緒和心態。
一直盯著他的柳澤立刻就開始講笑話:“有一對父子出外打工,兩人的煙癮都很大,父親覺得這樣不行,於是就提議戒煙,兒子答應了。隨後,兒子就在那裏苦苦熬著,某一天,他突然看到父親躲起來偷偷地抽煙,立刻就不忿地說,老子辛苦忍著,你卻偷偷摸摸地抽煙,太過分了!父親抬手就是一個耳刮子,跟誰說老子呢?兒子捂著臉說,老子下次再也不說老子,老子要是再說老子,就讓老子的老子打老子!”
劉雪莉、趙婉母女倆立刻就忍不住狂笑了起來,趙文勝也是撲哧一下,隨即出於本能地收斂了一下,繼而就意識到了不妥,就放棄掌控自己的情緒,嗬嗬地笑了起來。
就是這切換的工夫,柳澤已經往他的頭上紮了好幾根銀針。
然後,趙文勝就不受控製地笑了起來。
很久以來,他都沒有這麽笑過了。
隨著狂笑的持續,他感覺到了一種從未有過的輕鬆。
漸漸地,他的身心也隨之放開了。
笑聲也越來越大,笑聲促進了他身心進一步放開。
兩種情形就這麽相輔相成。
一刻鍾後,柳澤拔掉了銀針。
趙文勝的狂笑瞬間得到強化,他的腰逐漸地彎了下來,繼而就流出了淚水。
淚水一出現,就不受控製地朝外噴湧。
他努力想要擦拭,可是狂笑導致他一點力氣都沒有,連手臂都抬不起來。
母女倆想要幫忙擦拭,隨即就想到了什麽,就朝柳澤看去。
可是,柳澤的注意力都放在趙文勝的身上,兩人立刻就意識到不能擦拭,隻好按捺住衝動,一臉擔心地看著。
兩分鍾後,柳澤在趙文勝的頭上點了幾下,他的狂笑戛然而止。
等他調整過來,柳澤說:“你繼續調整,過些日子,我再來給你治療一次。”
“我已經很久沒有像此刻這麽輕鬆了,小柳,謝謝。”
“不客氣。”
隨即,他的話鋒一轉:“我得回去了,你們也休息吧,今晚肯定能睡個好覺的。”
“小柳,診金多少,我轉給你。”
“這次就算了,下次再說吧。”
“哪能算了?你可是靠這個吃飯的。”
“是啊,小柳。”劉雪莉接過話說。
“說到吃飯,我都在這兒吃飯了,足以證明咱們是朋友了,既然是朋友,也不能死要錢不是嗎?”
見他們還要說話,柳澤緊跟著就說:“你們要是這樣,我可就要給飯錢了。”
“那好吧,這次我就不給你錢了,不過,下次你可不能再不收錢!”
趙文勝說話的時候,故意地板起了臉。
“你剛才也說了,我就是指著這個吃飯的,一直不收錢,還不得喝西北風啊,嗬嗬嗬······”
三人也都跟著笑了起來。
回到家,柳澤推開門就看到歐淑君坐在床頭發呆。
立刻就問道:“想什麽呢?”
歐淑君張張嘴,最終卻沒有說出話來。
“怎麽了?是不是發生了什麽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