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不用給誰麵子了
曹建元立刻就意識到了什麽,氣勢頓時就弱了幾分,然後解釋說:“我負責的是成品藥。”
隨即反問道:“有問題嗎?”
柳澤也沒有跟他計較,立刻就說:“這是蘇梗,我藥方裏寫的是荊芥,這兩種藥材雖然很相似,卻還是很容易區分的,你這藥是從哪裏配的?”
“我工作的醫院。”
“你們醫院配藥的工作人員就這水準?幸好我這藥方裏沒有烈性藥物,不然你們可能就不是上吐下瀉了,一命嗚呼都是可能的。”
柳澤後麵的話,曹建元一句都沒聽進去,他立刻就拿出手機,翻出柳澤發給他的藥方,確實沒有蘇梗,荊芥赫然在列。
隨即,他點開瀏覽器,搜索兩種藥材的圖片,對比之後發現,還真的很相似,不過,稍微仔細一些還是能區分出來的。
這一刻,他的臉色很難看,更多的是尷尬。
他的心底全都是後悔,如果他們先去檢驗一下藥材,就不會有此刻的尷尬了。
柳澤沒有留在廚房,立刻就出去了。
客廳裏的俞燕又積攢了一些力氣,看到他,立刻就說:“這下沒話說了吧?今天必須把賠償的事情定下來,不然你就等著法院的傳票吧!”
柳澤看了她一眼,眉頭微微皺了一下:“那我就等著。”
見他一點歉意都沒有,俞燕立刻就不幹了:“你不會等太久的。”
柳澤不再搭理她,快步朝進戶門走去。
走到門口的時候,從廚房裏出來曹建元見柳澤已經到了門口,立刻就喊道:“柳先生留步。”
還在憤怒中的俞燕聽了丈夫對柳澤的稱呼之後,先是一愣,繼而就意識到了什麽,眼睛裏閃過了一抹慌亂。
不過,她仍然堅信自己是對的,就算是他們錯了,她也不打算認慫,因此,她眼睛裏消散的怒火立刻又冒出來了。
她做出決定的時候,丈夫卻快走幾步,來到柳澤的身側,涎著臉說:“柳先生,對不起,是我們想當然了。”
“沒事。”
“柳先生,那個藥方——”
說到這裏,他忽然停了下來,因為他不知道該如何繼續下去。
“扔了吧。”
說完,柳澤就伸手去開門。
曹建元連忙攔住:“柳先生,對不起,還請你看在我老婆和你夫人是同學的份上幫幫我們,俞燕的年紀也不小了,再拖幾年可就殺死高齡產婦了。”
這個時候,俞燕徹底傻眼了。
柳澤轉頭看了他一眼,然後說:“三十萬。”
曹建元下意識地就追問了一句:“什麽意思?”
“昨天我給我老婆的麵子,今天她不在,我自然不用再給誰麵子了,不是嗎?”
兩口子很難接受,相互間交流了一個眼神之後,俞燕就說:“三十萬是不是太多了些?”
“確實有些多了。”
聽他這麽說,夫妻倆暗暗地鬆了一口氣。
可是柳澤緊跟就說:“你們可以去做試管嬰兒的,你們在醫院裏有熟人,三十萬能做好幾次了,想來應該能成功的。”
聽了這話,兩口子的表情非常精彩。
見兩人不說話了,柳澤就繞過曹建元準備開門。
曹建元一咬牙:“好,三十萬就三十萬。”
俞燕下意識地想要說話,隨即想到了公公婆婆經常掛在嘴邊的抱孫子的那些話,隻好打消了阻止的念頭。
柳澤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然後說:“給錢吧。”
曹建元張張嘴,卻什麽都沒說出來。
他算是看出來了,柳澤擺明了不相信他們。
因此,他的念頭一轉,做了一個邀請的手勢:“柳先生,請你先去沙發那裏坐會兒,我們這就籌錢。”
此時此刻,俞燕徹底傻眼了,她很想知道原因,卻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情況已經很明了了,錯不在柳澤,而是他們自己造成的。
她這麽想的時候,卻看到丈夫朝她招手:“你來一下。”
心底充飾著好奇的她立刻就起身走了過去。
卻看到朝房間走去,也隨之調整了方向。
進了房間之後,曹建元立刻就關上了房門。
“老公,到底是怎麽回事?”
“配錯了一味藥。”
俞燕臉色頓時就變了。
好半天才說:“你們單位藥房的工作人員業務能力是不是太差了些?”
“不是藥房工作人員配製的,我直接拿藥方去庫房找人配的。”
曹建元有些不好意思。
“你讓我以後還怎麽好意思跟淑君聯係?”
曹建元略微猶豫了一下,然後說:“過些日子找機會把他們約出來吃頓飯,我們當麵給他們道歉。”
俞燕重重地點頭:“他的醫術這麽好,必須得跟他打好關係,隻要我們態度好些,他就算是想計較也會不好意思的。”
曹建元深以為然,突然想到了一件事,於是就說:“他肯定有辦法讓我們快速從蔫了吧唧的狀態中走出來的。”
“你說他會不會放另外收費?”
曹建元立刻就不說話了,見識了柳澤的收費標準之後,他的心中沒底。
沒人敢保證柳澤就不會獅子大開口。
這一刻,他真的很想歐淑君也在這裏,那樣的話,柳澤肯定會有所顧忌的。就算不免單,少收些費用是肯定的。
“應該不會吧。”
話是這麽說,可是曹建元一點底氣都沒有。
“他肯定生氣了。”俞燕立刻就換了話題。
“但凡是醫生,就沒有不被患者誤會過的,這事在醫生這個職業中太正常了,所以,隻要我們道歉的時候態度誠懇一些,這事就算是過去了。”
“我覺得還是現在就給淑君打個電話比較好。”俞燕突然說。
“打電話的事情先放下,先湊錢吧。”
“家裏的錢都被我拿去投資理財了。”
“能拿出來多少?”
“十多萬吧。”
俞燕忽然有了個主意,於是就說:“要不我們分期給他?”
“你覺得他會相信我們嗎?”
俞燕的神色一暗,隨即就問道:“那我們該怎麽辦?”
“我來借吧。”
二十分鍾後,柳澤拿到了錢。
然後就說:“今天不算,第四天再吃,注意事項跟我昨天說的一樣。”
“柳先生,我們這個樣子很難受的,你有沒有辦法讓我們恢複得快一些?”
“沒辦法。”
夫妻倆還想說話,可柳澤的電話卻在這個時候響了起來。
見是秦幼卿打來的,意識到應該是她母親醒了,立刻就跟兩人道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