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遠山亡舅甥歸京
就如同趙翊前世好萊塢電影中的俗套情節一樣,少林寺的和尚和好萊塢電影中的警察一樣,在解決掉蕭遠山之後才到場。
杜玄重新帶上兜帽,隱藏身形,進了趙翊落腳的禪房,「你先去解決這些和尚,還有這個蕭遠山。我不知道你是要活的還是要死的,所以只用玄天指封住了他的真氣。」
玄慈和玄苦匆匆趕到,見趙翊無恙,一名黑袍人癱倒在地,「幸好皇城使武藝高強,不曾給此人有可乘之機。」
「你們為何來的如此之慢?」趙翊滿肚子火,說好的加緊巡邏,夜間提高警惕,結果若不是他的親舅舅杜玄沒有死,他這條命就要交代在這裡了。
「這?」玄慈讓其他武僧都回去休息,湊到趙翊近前,低聲說,「有一個灰袍老者,攔住了我們的來路,那人也是武功高強,用的也是我少林武功,但沒有下殺手,只是單純的拖延時間。」
趙翊愣住了,灰袍老者,那不就是慕容博嗎?蕭遠山怎麼會和慕容博攪在一處。
「先把你們的大還丹拿出來一顆,我這兄弟受了蕭遠山一掌,身受重傷。」
魯達一聽,愣住了,自己傷勢雖然不輕,但也不至於要用大還丹來救治啊,他剛想開口,青鳥一腳踢在他的腰眼上,倒是沒用內力,但魯達又吐了一口血出來。
「主使在給你謀福利,你不要不曉事啊。有了大還丹,你不光能治好傷勢,還有機會突破先天。」
魯達這才反應過來,然後運起真氣,又吐了一口鮮血出來。
玄慈見魯達傷勢不似作偽,趕忙讓玄渡從懷中取出一枚瓷瓶,遞給趙翊,趙翊遞給青鳥,讓她交給魯達。
「行了,蕭遠山已經被擒拿,我自己處理他就好,你們回去休息吧,小心那個灰袍老者。」
斷定黑袍老者是蕭遠山是沒有問題的,但是如何斷定那個灰袍老者是慕容博,趙翊實在是沒有想出合理的解釋,總不能說我們早在你們藏經閣安排的人手,這倆哥們就在你家藏經閣住著啊。
這種話,趙翊敢說,玄慈他們都不敢信,皇城司真有那麼大本事,真沒必要招攬少林。
而且哪怕是真的信了,這句話也會在玄慈等人心中產生芥蒂。
玄慈看趙翊面色不善,也沒敢多嘴,說破天了,這件事也是他們的問題。
玄慈訕訕一笑,帶著幾位玄字輩高僧離開的趙翊落腳的院落。
臨走前,玄苦問了一句,「老僧斗膽,請問皇城使,那峰兒的事情?」
趙翊對玄苦這個老和尚是頗有好感的,能言傳身教把喬峰教育成頂天立地的大英雄,絕對稱得上羅漢在世。
「玄苦大師放心,此事就這麼定了,不會再起波瀾了。」
等少林眾僧離開之後,趙翊喘了一口氣,整個身子也軟了下來,「青鳥,快來扶我一把。」
剛才和蕭遠山對戰之時,趙翊承擔了七成以上的正面壓力,現在的狀態可謂身心俱疲。
「魯兄,你帶著葯回房休息吧,我和青鳥來料理這個蕭遠山,你安心的睡,今晚我舅舅守夜。」
魯達撿起了斷槍,拿著當拐杖,支撐自己的身體,心說還是得找個體己人,主使有人扶,洒家沒有,真慘,還好洒家有大還丹,今晚看看能不能突破先天。
「舅舅,出來吧,幫著把蕭遠山扛進屋子吧。」
「你小子,打小就知道使喚我,一點都不懂尊老愛幼。」杜玄打著哈欠,從屋子裡推門出來,扛起了蕭遠山,跟著趙翊和青鳥進了屋子。
「舅舅,麻煩您弄醒他。」
「怎麼,你想留這個契丹人給皇城司賣命」,杜玄看著趙翊,一臉疑惑,「皇城司的事情,舅舅本不該多嘴,畢竟我就你的底牌,但舅舅還是勸你三思啊。」
「想什麼呢舅舅,我就是覺得這蕭遠山太過於倒霉,死也讓他死的明明白白。」
杜玄長出一口氣,「那就好,那就好。舅舅就欣賞你這點,隨你父親和你爺爺,做事留一線。」
杜玄伸出右手,凌空點了兩下,兩道無形指力射出,打在蕭遠山的穴道之上,「他現在還是經脈被我封住,但意識清醒,能聽到你說的話,用不用解了他的啞穴?」
「不用了,辛苦舅舅了。」
趙翊坐在椅子上,轉過頭看向蕭遠山,「你不用瞪我,你肯定要死,你兒子喬峰也註定會成為我們大宋武林的蓋世英雄,本官看你可憐,讓你死的明白一點。」
蕭遠山怒目圓睜,張嘴要罵,但發不出半點聲音。
「別罵了,別浪費力氣。你想想,若是你和喬峰父子相認,他就要夾在大宋和大遼之間,他這輩子能過得好嗎?」
蕭遠山脖子一梗,依舊瞪著趙翊,眼神里的意思趙翊倒是能猜出來幾分。
「你的意思是,你們家本來就是被大宋武林害的,這些孽都是我們造的,是我們欠你們全家的,是這個意思吧?」
蕭遠山點了點頭。
趙翊一笑,「活該你一輩子都只是個教頭,你姓蕭,大遼蕭太后的蕭,這點道理你不懂嗎?遼宋兩國註定不能和平相處,你所堅持的一切,都是狗屁。」
「順便告訴你,當年雁門關伏擊的罪魁禍首,並不是那個帶頭大哥玄慈,另有其人。是有人送了假情報,說你要偷襲少林,所以玄慈才帶人伏擊了你。對了,報信的那個人,你見過的。」
蕭遠山聽到這,支撐著身體坐了起來,雙手瘋狂拍地。
「舅父,給他解了啞穴吧。你若是大喊大叫,你連最後知道真相的機會都沒有。」
杜玄躺在床上小憩,聽到趙翊的話,無奈的翻了個身,以玄天指力解開了蕭遠山的啞穴。
「小子,此言當真?」被解開啞穴的蕭遠山,聲音沙啞。
「我沒必要騙一個將死之人,我和你講這些事情,只是求一個心安。」
「那罪魁禍首到底是誰,你怎麼說我見過他。」
「就是你請來幫忙的那個灰袍老者,就是和你一起在藏經閣偷學少林絕技的那個人,你不會傻到把自己的身份和盤托出了吧?」
趙翊不等蕭遠山說話,繼續說,「那個人複姓慕容,單名一個博。祖上是大燕慕容氏,他知道你是蕭氏一族的嫡脈,想讓你和少林兩敗俱傷,然後引起宋遼衝突,最後他慕容家從中渾水摸魚。」
「可他沒想到,老夫性子剛烈,內人身亡之後,老夫也不願獨活,索性跳崖。但蒼天有眼,峰兒是假死,老夫跳下山崖被橫生出來的一顆崖柏接住。」蕭遠山一字一淚,咬牙切齒。
「人為刀俎,我為魚肉。小子,你說得對,宋遼世仇,是老夫太天真了。幸好老夫只是以伏魔杖法的心得換那人出手。估計他也沒想到,老夫就是那早該在三十年死掉的孤魂野鬼。」
「小子,老夫臨死前有個請求,我可以拿我畢生的武學來換。」
趙翊一擺手,「不用了,我不會和你做任何交易。我只能告訴你,喬峰到死都會是我大宋的英雄,這句話不是我說的,是當今官家說的。至於慕容博,我會處理掉的,大宋武林中,我不允許有任何的不穩定因素。」
「唉」,蕭遠山長嘆一聲,「皇城司有你這樣的人,倒也是大宋百姓的福分,我只希望有朝一日,若是大宋收復燕雲十六州,平滅大遼,給契丹一條活路。」
說完,蕭遠山雙眼一閉,強行調動真氣,衝破了玄天指的封禁,一口鮮血吐出,然後自絕心脈,倒地身亡。
那邊躺在床上的杜玄一個激靈爬了起來,以為蕭遠山要暴起傷人,結果看他自絕心脈,也感慨了一句,「若非他是契丹人,我還真要和他喝幾杯。」
杜玄從床上坐了起來,「好小子,沒辜負我和妹妹、妹夫的期望。」
杜玄轉過頭看向青鳥,「丫頭,公孫劍舞練得不錯,不過還有些地方有些問題,等回了汴梁,舅舅再給你點撥一下。」
趙翊看著杜玄,咧開嘴笑了,「明年守歲,終於不用我和青鳥兩個人了。」
笑著笑著,趙翊眼睛紅了,「舅舅,你還活著,你怎麼不說?」
雖然杜玄在趙翊六歲那年就「永遠的離開了」,但趙翊清楚地記得,自己這個不正經的舅舅。
五歲到十歲這五年,趙廣公務繁忙,杜玄每天送趙翊和青鳥去遂寧郡王府上課,然後再接他們下課,趙翊想要什麼,杜玄就給他買什麼。
有時候還會和趙翊搶吃的,搶玩的,還會搶趙翊的例錢,雖然杜玄的錢大多都花在了趙翊身上。
和杜玄在一塊的時候,趙翊真的感覺到自己回到了童年。
每次杜玄逗弄趙翊的時候,杜玄嘴上都掛著一句話,「娘親舅大,你是趙家麒麟子,怎麼能和我這個病秧子一般計較。」
當時杜玄離世的時候,趙翊把自己悶在房間里,哭了整整一天。
杜玄見趙翊哭了,自己也擦了擦臉上的淚水,「哭什麼,若是讓旁人知道,堂堂皇城司的皇城使,像個孩子一樣哭鼻子,那不成了笑話。」
「行了,我這次出現,就不會再離開,你放心吧,以後舅舅幫你守著皇城司。你看,你媳婦都哭了,還不去哄一哄。」
青鳥坐在一旁,低著頭啜泣,聽杜玄提到了自己,抬起了頭,「舅舅,我們都是高興,喜極而泣。」
「好了,先別哭,先把這個屍體弄出去,總不能讓這老爺子陪咱倆睡吧,我可睡不下去。」
趙翊擦乾淚水,出了房門,叫來兩個巡邏的武僧,讓他們找了個席子,先把蕭遠山的屍首包裹起來,放在通風處。
「蕭遠山終究是個英雄人物,等明日,我帶他的屍首回汴梁,妥善安葬他。」
到了次日,魯達的傷勢有所好轉,一顆大還丹吃了下去,藥力潛伏在奇經八脈。
趙翊帶著眾人回奔開封府,玄慈隨行,路上帶了幾個慧字輩和虛字輩的和尚,其實就是為了給虛竹打掩護。
等到了汴梁,趙翊把魯達安排在自家宅院隔壁的院落,這裡有提一句,趙府周圍,整個一條街,都是皇城司的財產,都是趙翊買下來供自己安排手下的。
杜玄回到府中,引得一陣驚呼,老管家老淚縱橫,「舅老爺,您不是?」
杜玄一臉黑線,「沒死,不是馬上風,都是假的,我原來住的那個院落還在吧,幫我收拾一下,我還住在那裡。」
趙翊回京的消息,打趙翊一進開封城城門,就被守城的禁軍傳到了宮中。
趙翊剛沐浴更衣,宮中的內侍就到了趙府,官家請皇城使進宮。
趙翊還沒來得及整理文書,只能帶著自己的一張嘴進了皇宮。
還是福寧宮,還是熟悉的李都知在宮門口迎接,一見到趙翊,老臉笑成了一朵菊花,「皇城使,您可算來了,官家都恨不得出來接您。」
「有勞李都知了。」趙翊跟著李都知進了福寧宮。
「翊哥兒,快坐,一路舟車勞頓,我直接叫你入宮,倒是有些不近人情,但我實在是想知道你此行結果如何。」
趙佶一把拉過趙翊,給趙翊按在了椅子上,「快給我講講。懷德軍那邊的軍情,我都看了,這一杖打的硬氣,解氣。我在朝堂上,也出了口氣,以往看我不順眼的章惇,也是誇了我幾句。」
趙翊一笑,「那臣要恭喜官家了。章惇相公的稱讚,官家將來必是一代明君。」
「別說那虛頭巴腦的話」,趙佶拍了趙翊一巴掌,「翊哥兒,你快說說,丐幫那件事如何了?」
「幸不辱命,而且還有好消息。」
「哦?」趙佶一聽,有新消息,睜大了眼睛,「什麼好消息。」
「我舅舅,活了。這事兒先帝應該知道,但我估計沒來得及告訴您。」
「你舅舅?」趙佶有些迷糊,「你說咱舅舅啊!是不是當時帶著我偷偷溜出王府玩的那個舅舅?」
「對!」趙翊重重的點了點頭,「官家慎言。」
「害,這有啥的,你舅舅不就是我舅舅,咱舅舅不是那個?」
「假的,假的」,趙翊把杜玄假死的事情講了一遍。
「好事情,好事情!」趙佶聽完,十分開心,站起來在福寧宮來回踱步,表達內心的喜悅。
趙佶然後又說了少林已經投入皇城司門下,自己在邊軍還收了個魯達。
「哦?」趙佶聽完玄慈的事情,到沒有太生氣,畢竟他本身也是個離經叛道的人,「少林可是武林的泰山北斗,如今少林和丐幫都在咱們麾下,那豈不是可以?」
「官家,慎重」,趙翊一看趙佶的臉色就知道,自己這個堂弟已經開始惦記燕雲十六州了,「當年留侯送給漢王那句話官家莫要忘了。」
趙佶點點頭,他也知道遼國有多麼強,「高築牆,廣積糧,緩稱王。不急,我今年19,翊哥兒你才21,咱們等得起。」
趙佶突然一拍桌子,「哎呀,翊哥兒,你說你收了手下,那就是我的手下,我得給他們弄點獎勵,順便給咱舅舅弄些好東西,走,跟我去內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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