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仙界戰場
那股黑霧沿著秦開身體瞬間瀰漫開來，秦開不住發出驚呼聲，吸引了方想的注意。
方想扭頭看來，只見秦通身上源源不斷湧出黑霧，進入秦開身體。
他立刻開啟妄虛眼，向秦開看去，只見那濃濃黑霧已經佔據了秦開的一整條手臂，正向著他的腦袋疾馳而去。
方想有點獃滯，怎麼前一刻秦開還是大優勢，突然就被偷家了？
但他卻不能在一旁旁觀，秦開的戰鬥力他都看在眼裡。自己雖然是丹聖重生，但前世畢竟只專註於煉藥，對於修為這方面沒怎麼上心，能不能打過秦開還是一個未知數。
要是秦開被黑霧操控了，那麼他就只能帶著方若綺逃跑，找到蘇明之後再做打算。
方想一招逼退幾個沒名字的路人，趕忙過來救場。
他來到秦開身邊，盡量避免接觸到這黑色霧氣，一把打落秦通的手。
可為時已晚，再用妄虛眼看去，那黑色霧氣在秦開體內橫衝直撞，已經進入大腦之中。
「完蛋了。」方想面容上帶了些苦澀。
方若凌一手撐著地面，就這樣坐在地上，笑道：「我剛才說過，我會用另一種方式從你嘴中問出你是如何識破的。」
他並不焦急，秦開被黑色霧氣沾染上，不可能掙脫。
雖然他的記憶中有一段空白，與同族其他人一樣似乎遺忘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而且自己的能力也在漫長的時間中退化了許多，但也不是秦開一個煉體境修士能夠擺脫的。
與此同時，秦開的意識沉入一個特殊的空間。
他在黑暗中睜開眼睛，看向四周，隨後想起來剛才發生的一切。
「這裡是哪裡？」難道他入戲太深感動蒼天又讓他穿越了？
秦開之所以以身勾引方若凌用黑霧控制自己，是因為自己的識海中有仙訣的存在。強如懸挂在北仙界眾生頭上的眾生劍都沒能將秦開的烙印留在劍身上，反而被仙訣竊取了一絲威能。他因為有這個前車之鑒，所以才會嘗試能否通過相同的手段弄到魔族的本源之力。
但……現在是什麼情況。
仙訣！
對了，自己還有仙訣。
他想在識海中找到仙訣，卻發現自己如今是意識體。整個軀體連靈力都沒有，完全由神魂力量組成。
他想要操縱著自己的意識體去往其他地方，卻發現自己似乎被困在一處狹小空間內，周圍是類似於「牆壁」的物體。
不知過了多久時間，一絲光亮傳進這個逼仄的空間之中。
一雙大手伸進來，將「他」抱出去。
秦開的視角也隨之移動，這時他才知曉原來自己只是附在一個身體，一個旁觀者的存在。
他稍微思考了一會，才明白是怎麼一回事。
他的確通過仙訣偷來了「方若凌」的魔族本源，但也因為這個本源，讓他來到了這個魔族的記憶之中，經歷了他的出生。
在天尊「秦開」與秦府「秦開」的記憶中，他更像是第三視角，而今切換成第一視角，著實讓他迷糊了許久。
不過能探究到魔族的歷史，也算是意外之喜，在仙界古籍上可沒記載魔族因何而生，又如何壯大的。
只是這段記憶好像有所遺漏，秦開跟隨這具身體在魔族部落中斷斷續續生活了數十年，在這種環境之下，他也學會了魔族的語言，得知了這個佔據了方若凌身體的魔族的名字。
魔玉。
事實上，若非他先入為主認為魔族是禍亂仙界的反派種族，以他這段在魔族所見，這應該是一個民風淳樸的地方。
魔族也並未顯現出修行潛力，他們的身體比人族更強一些，但按部就班的按照一些法門進行修鍊，卻怎麼也無法修鍊出靈力，只是讓身體更強壯。
秦開正在疑惑這樣一個種族是如何成為後續的魔族時，視角一轉，他已經身處一片戰場。
如果說之前發生記憶片段的跳躍是因為有些片段的確被遺忘了，但瞬間發生這麼大一個轉變，卻沒有對應的記憶，這非常不合理。
秦開只能推測這段記憶被人刪除或者封印了。
有人在暗中操縱魔族挑起仙界大戰？
答案雖然顯而易見，但這種沒頭沒尾的事情秦開也只是略作猜想，隨後觀察起以魔玉為主視角的這場戰爭。
天尊「秦開」也參與過仙界戰爭，可比起面前的這場戰爭只能算是小兒科。
魔族一開始憑藉詭異的種族能力打了仙界一個措手不及，隨後仙界的反攻到來，漫天仙靈力化作七彩靈技不斷收割著生命。
秦開也得糾正自己的觀點，因為成建制的仙界軍團的確是非常恐怖的戰場殺器，魔族根本抵擋不住。
這場曠日持久的戰爭持續了數千年。
秦開是旁觀者，也無法得知魔玉的感情，這場戰爭為什麼會發生？他不知道最初的導火索是什麼。
仙界一方在這塊戰場投入的力量越來越少。
秦開不禁猜想到，或許是仙界在另一個地方遇上了新的敵人？又或者魔族只是被丟出來牽扯部分仙界力量的誘餌？
魔族卻也只剩下為數不多的力量，但在這幾千年中，剩下的這些魔族不知道吞噬同化了多少種族，能力也算是千奇百怪，因此依然僵持在這片戰場中。
這日，在戰場中央，升起一道青色劍光。
所有人目光都集中在那道青色劍光之上，過了片刻，劍光散去，一位丰神如玉的男子持劍站在天穹之下。
「眾生劍？！」秦開沒想到老劍仙居然是仙界大戰這個時期的人。
一縷劍光從他手中的眾生劍上落下，將一整片戰場籠罩進去。
秦開也落入那劍光之中，以魔玉視角看去，四周皆是荒涼的劍冢。
他心中瞭然，這才是眾生劍的劍光幻境，自己的眾生劍烙印不過是空有其形。
「後輩，你來這裡是為何？」一道清冷空靈的聲音在魔玉耳邊炸響，嚇得他動用霧化，逃向遠處。
秦開有些驚訝，這是眾生劍幻境，那聲音顯然不是對著魔玉說的，那麼，是在問自己？
可他如今所見到的一切都只是魔玉的記憶，老劍仙能通過這種虛無縹緲的聯繫發現自己？
跨越時間長河，向自己問話？
「我想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魔族並沒有後世記載中那麼可怕，仙界真正的敵人究竟是誰？」
秦開說道，他的聲音在這片荒蕪劍冢中響起。
他才發現自己居然能說話了，之前他只能看著，發不出聲音來。
魔玉身前出現一個模糊的人影，秦開認出這就是那位眾生劍主人，老劍仙的影子。
他開口說道：「你能到達這裡，也是一種緣分。但接下來的事情，不可說，你用眼睛去看吧。」
他這番話讓秦開有些抓狂，不是你讓我問問題的嗎？現在突然開始謎語人。他以往看小說，最恨這些大能當謎語人，讓讀者浮想聯翩，猜測後續劇情。
同時，老劍仙人影一旁又出現一道女子剪影，正是之前那道清冷空靈的聲音：「主人，他身上好像有我的氣息誒。」
眾生劍劍靈！
秦開心頭一震，在後世，眾生劍分明只是一件死物，但在這個時候，卻還有著劍靈存在？
難道眾生劍在後面的戰鬥中受到了重創，連眾生劍劍靈都隕落了？
這到底是什麼樣的敵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