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交談
老劍仙略帶寵溺的摸了摸眾生劍劍靈的頭。
「此間事畢，我們也要去該去的地方了。」老劍仙說道。
秦開還想再問些問題，他對於上古仙界的事情非常感興趣。但只見眼前一閃，兩道投影便消失了，而他的面前又恢復原樣。
似乎從來不曾有過劍光幻境，但周圍的魔族屍體又在時時刻刻提醒他發生的一切都是真實。
那麼作為自己這道意識的載體的魔玉，在劍光幻境中看見的又是什麼？
老劍仙分明是因為他才放了魔玉一馬。
原本就因為這場戰爭變得瘋瘋癲癲的魔玉，終於徹底瘋狂了。
作為敵人，秦開不會同情魔玉，他殺的仙界修士不在少數，但從一個憨厚的魔族青年變成如今這副模樣，也的確令人唏噓。
忽然，秦開的視線一黑。
他心中清楚，這段上古旅途即將結束。
果不其然，當魔玉再次蘇醒，秦開眼中出現了兩個人。
「師兄，他應該是妖族吧，你為什麼要喚醒他？」其中一人問道。
秦開看著這張似曾相識的臉，認出他就是天陽門的黃長老。
此刻的黃廷還十分年輕，他身上穿著的也只是與之前身上的道袍形式相同的弟子服裝。結合之前他所說的話，秦開很快清楚這是尚未成為天陽門長老，還是一個普通弟子時的黃廷。
「黃廷師弟，你知道為什麼我們日夜不怠，卻還只是一名外門弟子嗎？」另一人問道。
黃廷嘆了一口氣，口氣中帶著失落：「金師兄，我們的天賦不行，不過也算因禍得福，發現這處秘境。」
「黃師弟，這才是我們崛起的機會。」被稱作金師兄的男子指向被陣法束縛住的魔玉。
秦開順著魔玉的視線，看向這座陣法，他能感覺到這陣法其實並非是用來鎮壓魔族，更像是某種保護性的陣法。
至於為何魔玉會落在這陣法之中，有為何會在這座秘境之中，魔玉的記憶也是缺失的。
「你們想做什麼。」剛剛蘇醒的魔玉十分虛弱，恐怕連一個普通人都能輕而易舉地殺死他。
但雙方語言不通，魔族語言在兩人聽來不過是如同妖獸一般無意義的嘶吼。
「黃師弟，你有背棄人性的覺悟嗎？」
……
「方若凌，現在在這裡殺了你，所有人都能恢復正常吧。」方想面色難看，同時心裡也埋怨秦開為何如此不小心，中了他的圈套。
「你可以來試試。」方若凌坐在地上，並不擔心方想的威脅。
在他的操縱之下，那些被黑霧附體的人都向他圍去。
煉藥師並非手無縛雞之力，很多時候，他們帶著一些稀奇古怪的丹藥，難纏程度要超乎許多人的想象。
方想身上也有幾顆這種丹藥，他在猶豫要不要在這裡用。這些丹藥是用來對付修士或者一些常見的妖獸，能否對方若凌這種「東西」生效，他也不是很確定。
「方若綺，我們先離開這裡吧。」
他經過一番權衡，對著方若綺說道。
「不行，秦開是我的救命恩人。」
「哎呀，我的大小姐，人活著最重要的，救人的事情我們從長計議。」方想一臉蛋疼，咱們倆小胳膊小腿，找個大腿再過來救人不行嗎？
如果那時候秦開已經轉世投胎了，那咱就手刃方若凌給他報仇，也算是儘力了。
方想還想要再勸說幾句。
就聽見秦開的聲音響起：「方想說的很對，關鍵時刻自己的性命最重要的，雖然我認為我還能搶救一下。」
秦開經歷了一段漫長的時光，現在聲音聽起來格外疲憊。
而方若凌不敢置信，怎麼可能有人能掙脫他的黑霧控制。
秦開用複雜的目光看向他，說道：「方若凌，不對，也許我該用『魔玉』這個名字來稱呼你？」
「你是怎麼知道這個名字的？」
他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剛剛因為魔玉的本源，經歷這一段上古之旅，然而現實的時間不過是一瞬間。
「秦兄，我就知道你能逢凶化吉。」方想厚著臉皮說道，他有些尷尬，當著秦開的面要放棄他，結果秦開自己掙脫了束縛。
「你身上應該有恢復精力的丹藥吧？」秦開朝他伸出手來。
方想略帶不舍，從自己手上的儲物戒中掏出一瓶丹藥，正打算從裡面倒出一顆，秦開伸手將整個藥瓶奪過。沒管那麼多，一瓶丹藥就下了肚。
「誠信生意，一枚靈石。」方想咳了一聲。
「出了秘境再說。」秦開說道。
他轉頭看向魔玉，他此刻被秦開剛剛的稱呼弄得慌了神。
「你到底是怎麼得知我的名字？！」他有些焦躁，因為這名字也只有他的族人知曉，他一直以來都將那段回憶珍藏心底，如今卻被一個人族知曉了自己的姓名。
情急之下，他操縱眾人，想要將三人捉住，卻忘了他的能力已經退化，這種力量不足以威脅到秦開。
一瓶丹藥下肚，藥力在肚中化開，讓秦開的疲憊得到化解。
他將心神放在腦海中那一團魔族本源之上，瞬間通過這團本源控制住秦通一眾人。
「魔玉，我想知道到底是誰在幕後，挑起了仙界大戰。」秦開問道。
魔玉心中一驚，為什麼這個秘境中會有人得知仙界的事情。他再次發動能力，想要控制住秦通等人，卻發現自己的力量落在他們身上，如同石沉大海，沒有任何動靜。
秦開也感覺到有一股力量在與自己爭奪秦通等人的控制權，但畢竟魔玉的本源受損十分嚴重，自己這裡的本源之力又是通過仙訣竊取而來，光論質量已經在魔玉之上。
秦開瞥了一眼在場的眾人，隨後切換到魔族語，又將自己的話重複了一邊。
「我想要知道那段歷史，我想知道仙界面對的敵人究竟是誰？」秦開這個問題也是為自己做打算，他與蘇明只要這樣相處下去，未來應該不會再走向魚死網破的結局。而仙界卻還有一個幕後黑手在推動戰爭，他能清楚感知到，老劍仙的修為實力遠超天尊，即便如此，卻還是失去蹤跡，僅僅有部分傳說流傳。
仙界已經數萬年沒有仙帝存在了，秦開不得不為未來做打算。
魔玉聽見這熟悉的家鄉話，沉默良久。
「不知道。」
「我們不知道戰爭為何而起，只是腦海中有一個聲音催促我們去戰鬥，我們與仙界沒有仇怨，但不得不與他們為敵，這樣才能回去，回到故鄉。」
他也用魔族語回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