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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第 25 章

  謝彌要給她吸蛇毒?傷的那個地方

  沈夷光嘴唇顫抖,雙目失神了會兒,果斷道:「我自己來!」她見謝彌想要上前,立刻往後縮了縮,大聲道:」你別過來!」

  謝彌瞥了眼她的傷處,沉默片刻,然後被硬生氣笑:「別鬧了,我冒著風險給你吸蛇毒,我還沒說你占我便宜呢。」

  說的跟她求著占他便宜似的!沈夷光本能地想頂嘴,他卻皺了皺眉:「這毒雖不要命,但也不是好玩的,你非得等擴散了,身上潰爛生瘡,這才知道厲害嗎?」

  全身潰爛沈夷光打了個哆嗦,謝彌已經不由分說地蹲身,牢牢摁住她的兩條腿,不讓她動彈分毫。

  他表情也有些不自在,瞧她一臉生無可戀的表情,猶豫了下,到底放緩了聲音:「我閉上眼,不亂看就是了。」

  哪怕是這種旖旎的事兒,在這樣要命的情況下,其實也沒什麼情致,他以為自己不會胡思亂想,但閉上眼之後,他又忍不住生出許多雜念來。

  他猶豫了下,伸出手,把她里褲扯破一個口子,讓傷處露出來。

  沈夷光:「」

  謝彌半跪下來,上身低伏,以一個絕對臣服的姿態慢慢湊近她

  這個時候,他既像是臣服於她的臣下,又像是準備進食的野獸,兩種極為矛盾的感覺在他身上交織衝撞,如水火糾纏。

  沈夷光徹底動彈不得,眸子下意識地閉緊,卻又怕他趁機輕薄自己,眼睛似睜非睜,臉幾乎要燒透了。

  其實謝彌倒還算有幾分人心,並沒有任何占她便宜的舉動,是她自己不由自主地聯想到夢裡的一段情景,他強令她躺在榻上她不願意,他就綁了她的腕子,讓她動彈不得,然後緊緊抱著她,一點一點向下親吻,流水潺潺,如飲如啄

  好像,要把她一口一口拆吃入腹似的。

  沈夷光幾乎要厥過去了。

  過了會兒,謝彌才終於直起身,吐掉嘴裡的毒血,拿清水漱了幾遍口,又給她敷好草藥。

  他這才清了清嗓子,眼睛卻不敢看她:「沒事了。」

  沈夷光沒說話。

  謝彌不得不把目光轉向她,見她小臉紅的厲害,眼底泛著水光,霧蒙蒙的,整個人似哭泣似嗔怨,一副死過一遭的樣。

  她衣衫散亂,裙子堆在腰際,實在很引人遐想,要是這裡有第三個人,指定會以為他對沈夷光做了什麼下流的事兒

  這倒是比方才不尷不尬的場景勾人得多,謝彌舌尖發乾,猶豫了下,才再次半蹲下來。

  沈夷光終於找回一點靈智,木獃獃地眸子動了下,含羞帶怒地道:「你還想幹嘛?」

  謝彌沒回答,向她探出手,沈夷光還以為他像夢裡一樣獸性大發了,慌張地不知如何是好,她又不肯落了面子,瞪大眼睛,竭力兇狠地看著他,要把他嚇退。

  謝彌探到她腰間,把她的裙擺拉下來,重新遮蓋好。

  「主人,」他又有點想笑了:「你不用這麼怕我。」

  她的表情,就好像他真的對她做過什麼似的。

  沈夷光想到方才腦子裡的那些事,臉『噌』的紅了,惱怒地強調:「我才沒怕你呢,走開!」

  她心情不好,脾氣也變差了。

  要擱在平時,謝彌定是要趁機逗弄她的,但現在他摸了下自己的嘴巴,想著自己剛才幹過的事兒,居然真的後退了幾步,瞧她神色懨懨的,便道:「夜深了,找個休息的地兒吧。」

  雖然方才的事兒是個意外,他也沒想過對著她又咬又舔,但作為男人,他也不能否認自己佔了小女孩便宜的事實,於是也就大度地不計較她些微的冒犯了。

  沈夷光半條腿又腫又麻,現在肯定是動不了的,而且現在餘震未平,也沒法找個乾淨山洞。

  她沮喪地瞧著四下的爛泥落葉,指不定有什麼蛇蟲鼠蟻,她感覺身上都癢了起來,想也沒想就拒絕:「太髒了,我才不要睡在這兒,你要是困就自己睡吧,別管我了。」

  她雖然沒她哥那麼有病,但也是愛乾淨的,少睡一晚上又不會死。

  這麼嬌氣的性子,要擱在謝彌的軍營里,他早把人扔在爛泥坑裡了。

  在意識到自己佔了便宜之後,謝彌對她就格外寬和,嘲諷的話都沒冒出一句,想也沒想就拒絕了:「不行,你本來就受了傷,今晚上要是再沒休息好,明兒只怕得躺下。」

  他輕敲眉心:「我來想辦法。」

  他邊說邊摘下自己的雙層氅衣,沿著針線的痕迹把大氅兩層拆開,拆成兩塊頗大的方形布料,沈夷光瞧的一愣一愣的,不知道他要幹什麼。

  他又從馬背上取下今天新打的幾塊獸皮,在地上鋪開,問沈夷光:「你有針線沒?」

  俗話說人越缺什麼,就越喜歡炫耀什麼,像沈夷光這樣連穿針都不會的,偏偏在身上準備了個十分齊全的針線包,裡面大小綉針多達十餘種,絲線更有三十來色。

  她不明所以,還是解下針線包給他:「你要幹什麼?」

  頓了下,她又極憋屈地補了句:「我可不會針線啊。」

  謝彌打開針線包,利索地穿針引線,一邊不留情地嘲笑她:「那你還帶這麼多針線在身上,不會做飯愛買鍋。」

  沈夷光:「」煩死了!

  他只用了半柱香的功夫,就把拆下的布料和新打的獸皮縫在了一處,他手腳麻利極了,針腳細密緊實得厲害,便是頭等的綉娘都得略遜一籌,轉眼就做出兩塊毛皮毯子一樣的東西。

  沈夷光目瞪口呆。

  謝彌聞了聞,隨即皺眉道:「皮子沒晾曬過,到底還是差點,算了,湊合吧。」

  沈夷光自暴自棄地道:「你這都算湊合,我算什麼呀?」

  她以為謝彌說自己會女紅是逗她玩玩,沒想到他說的居然是真的!

  真是太打擊她了!

  他又撿出一些乾淨的乾草平平鋪好,再把獸皮毯子搭上去,另一塊留著她蓋,再在附近撒了一圈防蟲蛇的藥粉,這才起身對她戲謔道:「這下可以睡了吧,我的主人?」

  她要是再硬拗著不睡,那就有點太不識抬舉了,她解開外面的氅衣,心情複雜地鑽進了毯子里。

  謝彌也沒有她睡覺穿寢衣的習慣,本想解開衣裳只留條褌褲的,但在瞥了她一眼之後,又默默地把中衣穿了回去,徑自在離她不遠的地方躺下,把外衣蓋在身上。

  今天出了這麼多事,沈夷光一邊擔心自己能不能平安回去,一邊又挂念姑母兄長他們,她本以為自己睡不著的,沒想到人才鑽進毯子,就好像被點了昏睡穴似的,一股乏累襲來,她很快就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

  這一睡就到半夜,林里忽然起了呼嘯夜風,一陣挨著一陣,似山鬼啼哭,她有點害怕地往毯子里縮了縮。

  她下意識去瞧謝彌,發現他就睡在自己不遠處,兩手交疊在腦後,神情安逸,妖冶的五官在月影清輝下,陰影錯落,就像是山海傳說里的艷鬼妖魅。

  謝彌把大氅拆開,給她縫毯子了,他身上的外衣好像挺薄的

  沈夷光人縮在毯子里,在心裡嘀咕了句,她伸出胳膊,指尖輕輕碰了下他的胳膊,發現他體溫較常人要低上許多。

  她不知道他天生體溫就低,還以為他是夜裡被凍著了。

  沈夷光一下子睡不著了。

  讓部曲挨凍,自己在毯子里呼呼大睡,這可不是一個寬宥的主人該做的。

  她,她還指望謝彌恢復記憶之後大殺四方,拯救世家子弟性命呢,他不會在這兒凍死吧?她才下決心要對襄武王府下注啊!

  她從毯子里鑽出來,拖著兩條毯子往他睡著的地方靠了靠,把寬大的毯子分了一半給他。

  一切都是為了以後家裡能好過。

  沈夷光在心裡咕噥了句,這才舒坦地闔眼睡下。

  謝彌就躺在她身畔,緩緩打開了那雙狹長的眸子,他身子動了下,似乎想湊過去親她,雙唇即將觸及她臉頰的時候,卻猛然頓住了。

  他停了停,用鼻尖拱了拱她的耳朵,在她耳邊嘟囔了聲:「這才有點小王妃的樣子。」

  她已經睡著了,並未聽見。

  他忽然伸手,把她抱了個滿懷,她被他的體溫激的輕顫了下,他忙用內力為他驅散寒意,讓她再次沉沉睡去。

  第二天清晨,沈夷光是被一陣唧啾鳥鳴聲吵醒的,她徹底清醒之後,才發現自己被他緊緊抱在懷裡,被一股清爽又有些刺激的薄荷香包裹著。

  她嚇一跳,忙伸手去推謝彌:「醒醒,你該起來了!」

  其實她稍微一動,謝彌就醒過來了,只是她身上香噴噴的,他捨不得放開她,索性繼續裝睡睡覺,很不要臉地死死摟著她。

  沈夷光給他錮的不能挪動半分,伸手捏住他的鼻子和嘴巴,撅了下嘴巴:「憋死你。」

  謝彌硬是憋了會兒,終於撐不住睜開眼,沒好氣地道:「一大早你就跟我找不自在。」

  他利落地起身,找出乾糧遞給她。

  這些乾糧都是曬過的肉乾干餅,粗硬得很,沈夷光腸胃又弱,她昨晚上吃了一點乾糧之後,胃就有些泛酸了。

  不過她急著找出路,就沒在意這些頭疼腦熱的,她費勁地咬了一牙兒干餅,嚴肅道:「得儘快返回營地才行。」

  謝彌卷毯子的手一頓:「你這麼想回去?你知道你回去要面對什麼嗎?」他心裡莫名不舒坦,極不客氣地道:「別忘了之前萬年公主說的話,皇上還打算拿你和太子的婚事做文章。」

  沈夷光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哪又怎麼樣?難道我還能就因為這個,就不顧祖父姑母兄長,在深山老林里隱居了不成?那不就是因噎廢食嗎?」

  謝彌滯了下,一聲不吭地卷好毯子,放到馬背上。

  沈夷光說的合情合理,按說他也沒必要在意,不過他心裡莫名煩躁,搶人之心倒是沒改,便按照曾經捕獵的法子,先帶著沈夷光在林子里一圈一圈地繞路,等她徹底失了方向,等到她精疲力竭,再哄著她往益州的方向行進。

  到時等出了林場,她也離長安有百里之遙,已經在踏往益州的官道上了,她屆時就是再伶俐,也無力回天了。

  為了節省馬力,兩人一半騎馬,一半走路,沈夷光右腿還有些麻,走路倒是不影響,只是姿勢難免不好看。

  兩人走了不到半個時辰,沈夷光猛地被樹根絆了一下,整個人踉蹌著摔倒在地上,疼的她『哎呀』了聲。

  謝彌忙走過來扶起了她,一邊幫她拍著身上的土,一邊道:「都說了讓我背你了,你非要自己走,現在摔了吧。」

  沈夷光堅決拒絕,抬了抬下巴:「兩個人一起走,走的就會快些,咱們也能早點回營帳了。」

  見她還一心惦記著回去,謝彌在心裡煩悶地冷哼了聲,一言不發地帶著她繼續繞路。

  又走了約莫小半個時辰,沈夷光已經被繞的頭暈眼花,胃裡慢慢地翻騰起來,腳掌也是生疼的。

  她不想喊停,目光無意識地四下划拉,不由愣了下。

  有一枚雕工精緻的玉扣落在層疊枯葉里,極不起眼——這是她領子里的一枚暗扣,要不是她對它太熟悉,肯定也瞧不見的。

  它為什麼會在這兒?沈夷光想走過去把它撿起來,忽然心頭一動。

  這裡的景色有點眼熟,好像就是她方才摔倒的地方,那盤虯交錯的樹根,好像也跟熟悉,似乎就是方才絆倒她的那根。

  難道謝彌走錯路,繞路了?

  她念頭轉的多,其實也就是一瞬的功夫,沈夷光下意識地想喊謝彌,昨日生出的那絲古怪不安卻又再次襲上心頭。

  她看著謝彌在前的背影,默默地把話咽了回去。

  再看看吧

  兩人各懷心思,一路都沒怎麼說過話,不過她這次有了標記的地方,等到她第三次經過時候,她終於確定了,謝彌在故意帶著她繞路,他並不是真心想帶自己出去的!

  在老林里迷路可以理解,但真的會三次四次經過同一個地方嗎?

  如果真的是無意迷路,以謝彌的精明,怎麼可能還沒發現?

  他想幹什麼呀?!

  沈夷光舌尖發麻。

  要是來救她的是別人,沈夷光不一定這麼快懷疑別人另有所圖,但誰讓謝彌前世是個一等一的淫賊,現在就算他年輕幾歲,說不定也對她圖謀不軌。

  她就算對襄武王府下注,看中也是襄武王這個身份,是益州這塊地方,這可不代表她想跟謝彌發生些什麼。

  就算不提前世的事兒,謝彌明明對她無意,卻還百般撩撥勾引她的事,也足以證明他居心不良,他到底想幹嘛?

  她胡思亂想都快把自己嚇麻了,謝彌覺察到她不動,轉身向她走過來,蹙眉問道:「你怎麼了?」

  她臉色發白,眼底也透著些許驚懼,他頓了頓,若有所思地道:「你在害怕什麼?」沈夷光心說我怕的除了你這個小淫賊還有什麼呀!

  她忙按住小腹:「我餓了,我肚子難受。」這也是實話。

  謝彌簡單給她切了下脈,皺了皺眉:「是有些脾胃虛弱的毛病。」他伸手摸了摸她的臉,沉吟道:「那就不能再吃冷硬的東西了,你想吃什麼?」

  沈夷光嘴唇動了下:「我,我想吃魚,我想喝魚湯。」方才走過的路上,她瞧見一條淺溪。

  魚湯倒是不難,他這回出來打獵,還帶了一口便攜的小釜,只是他擰了擰眉:「有點遠,我在附近給你獵點什麼吧。」

  「在家的時候,我每迴腸胃不適,家裡都會幫我煮一點魚湯。」

  沈夷光瞧著精神也不大好,懨懨地道:「我走不動了,我就在這兒等你吧。」

  謝彌還在蹙眉,眼底也添了三分狐疑,揚眉道:「這可怪了,沒聽說過魚湯還能調理腸胃的。」

  沈夷光一向嬌氣的,但是不知道為何,他就是覺著有點不對勁。

  他點漆的眸子上下逡巡,一分一分地審視著她,她的領口好像鬆了些,扣子

  沒等謝彌細想,她一時情急,忽然湊近了他,抱著他的胳膊晃了晃:「你就幫我抓一條回來嗎,喝完我的病就好了。」

  出於女性模糊的感覺,她覺著這樣對付謝彌,或許管用。

  謝彌曾經十分瞧不起那些為色所迷的歷史人物,萬萬沒想到,有一天自己也是這個德行。

  她香香軟軟的身子靠近,被她抱一抱手臂,他思緒便空了一瞬,呼吸也緊了緊,原本生出的疑心也都拋諸腦後,簡直志得意滿至極。

  他聽到自己輕飄飄地回答:「罷了,你在這兒安生等著,有什麼事立即喊我。」

  沈夷光見他的身影漸漸消失在密林里,神色掙扎半晌,最後還是咬了咬牙,下定了決心。

  她從馬背上的搭鏈里取出謝彌的匕首,又把驅蟲驅獸的藥粉取了一些,猶豫了下,又取出他備用的侍衛服,滿滿當當塞了整個包裹。

  反正這些東西都是沈府給她配置的,她拿的心安理得得很。

  至於這匹馬,她沒有動,她騎術並不嫻熟,而且這馬是謝彌一手餵養,完全不聽她的。

  做完這些,沈夷光才咬牙大步離開。

  其實謝彌走出沒多久,眉毛便輕輕跳了跳,原本被美色沖昏的頭腦清明了不少,但又想著沈夷光疼的臉色煞白的樣兒或許她是真的得喝點魚湯,才能不那麼疼呢?

  他便速戰速決,沒用一炷香的功夫就抓到幾條魚,然後快步折返回來。

  樹下,只有他的馬仍安穩拴著,原本好端端待在這兒的人卻不見了蹤影。

  謝彌臉色難看異常。

  他猶自不能置信,上前查看一番,發現搭鏈里每樣要用的東西都少了一些,就連他的一套換洗衣裳都沒,他這才不得不承認,沈夷光是真的跑了。

  謝彌手裡的魚落了地,他閉了閉眼,額上青筋亂跳。

  「好得很啊。」

  他這個脾氣發的毫無由來,沒有任何一個獵手能夠保證十成十抓到獵物,他既然可以動手劫人,她自然也能逃跑,再說對於她知道自己沒安好心,甚至企圖逃跑這件事,他也早有準備。

  再抓回來就是了。

  可她昨晚上還給他蓋毯子,把他硬塞進一個被窩裡睡覺,結果這就翻臉不認人了?

  她連招呼也沒打一聲,難道當他就是白睡的?

  他甚至覺著委屈。

  他還被她哄著,給她抓魚

  謝彌猛地睜開眼,冷笑了聲。

  他嘬唇發出清越鳥鳴,轉眼七八隻信鳥沖他俯衝而來。

  謝彌把寫好的字條傳出去,看著信鳥在林子中四散而去。

  總得睡回來才行。

  沈夷光委實遭了不少罪。

  從謝彌身邊出逃之後,她一路尋找朝廷留下來的記號,不知道是不是她好運到了,居然真給她再林子里找到不少標記。

  她便順著這些標記,一路向西而行,就這麼徒步走了一日一夜,十分順利地看見了朝廷在林里搭建的,特地用於管理獵場,聯絡信號,救助旁人的驛館。

  夜行的時候,她其實聽到了此起彼伏的狼嚎,她給嚇了個半死,幾乎把驅獸的藥粉撒完了。

  等了不到一盞茶的功夫,狼嚎聲居然停了。

  沈夷光一邊感慨自己的好運氣,一邊大步走向隱隱能看出輪廓的驛館。

  不過她還是留了個心眼,快到的時候,人先藏在林子里換了衣裳,又把明顯不合身的衣裳裁短一大截,又解下釵環,十分生澀地綁了個歪斜的男子髮髻,再忍著難受,用濕泥把臉弄髒,確定身上沒什麼女子特徵了,這才敢去驛館叩門。

  大門很快打開,一個五官清俊,卻生了一張娃娃圓臉的青年走了出來,略有詫異地打量她幾眼:「您是?」

  這人雖面善,沈夷光卻不敢掉以輕心,她壓低嗓音:「某隨皇上前來獵場,前幾日地龍翻身,我們一行人被衝散了,便沿著朝廷設下的記號,找到此處,特來求助。」

  林煙忙讓開身:「原來如此,大人快請進。」

  他一邊說,一邊上下打量了沈夷光幾眼。

  這就是把他們小王爺迷的神魂顛倒的世家貴女?瞧著灰頭土臉的,不像是美色誤人的樣兒啊。

  小王爺的確是被她惹毛了。

  明明不到兩個時辰就查到了她的蹤跡,小王爺偏不直接逮人,只讓他們把周遭的標記全換了,把標記指向這裡,讓她奔忙一日一夜,精疲力竭,本以為看見了希望,結果自己一頭栽到陷阱里了。

  真是夠缺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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