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不坑你坑誰呢
二房這邊,則是激情無限。
夫妻三年多沒有見了,自然是小別勝新婚。
抱在一起,就激情四射,乾柴烈火,燃燒得噼叭作響。
希寶早就被夫妻倆哄睡了。
雲雨漸收,夫妻倆相擁著說話。
因為唐建國的到來,不但能夠隨軍了,還把家分了,沈雅的心情就極好。
唐建國跟她說了近三年的情況。
當然有關軍事機密的,他半點沒有說,只說自己的升職,還有分房的情況。
「你申請下的家屬房,有兩個房間,總共四十平方?」沈雅驚訝。
唐建國有些不好意思道:「我現在才是代理大隊長,還不是正式的營級,只能分到這個房子。等到我正式升為大隊長,就能夠換房子,到時候能有六十平方左右。」
雖然才多了二十平方,但能夠多出一間房了。
沈雅卻很驚喜。
兩間房也已經很不錯了,她和丈夫現在住的房間,就只有十平方都不到,一家三口人擠在一個房間,都沒覺得憋屈。到時候隨軍后,卻能夠有兩個房間,到時候隔出一間廚房,相當不錯了。
「不用另外隔廚房,在院子里建有廚房,是我拿到房子后,就讓房管處的人建好了。」唐建國解釋。
沈雅更滿意了。
恨不得現在就去海島。
看著妻子興奮的樣子,唐建國也笑了,摸著她的頭髮道:「先睡吧,明天還要去打證明,遷戶口。」
但沈雅又怎麼睡得著?
睜著眼睛,不停數羊,都睡不著。
後來唐建國見她一直翻來覆去的,乾脆翻身抱住她。
兩人又折騰很久,一直到半夜,沈雅累得沉沉睡去。
黑暗中,唐建國替妻子攏了攏薄毯,將她抱在懷裡,也睡過去。
第二天,沈雅醒來的時候,天已經亮了,床上也已經沒有了他們父女的身影。
這一覺是沈雅睡得最舒服的一覺,好久都沒有睡得這樣安穩了。
只不過身上跟被碾過似的,想起來昨天晚上夫妻兩人的瘋狂,她臉一紅。
都老夫老妻了,兩人竟然還會這麼瘋狂。
也夠羞澀的。
她趕緊穿衣起床,在院子里也沒有見到父女兩人的身影。
見到耿鳳梨在廚房裡忙活。
現在分家了,三房那邊也不願意跟老太太還有大房那邊合在一起吃飯,所以等那邊吃完了,她才過去做早飯,就晚了些。
想著,還是要自己砌灶才行,否則每天都等那邊做完了再吃,去上工就遲了。
除非提前起床。
剛做完早飯出來,就見到了二嫂從房間里出來。
臉紅紅的,像朵含苞待放的花朵,心裡想:二嫂長得真是好看,都這個年齡了,看起來還跟二十歲小姑娘似的。
耿鳳梨有些羨慕,但也僅僅是羨慕。
她道:「二嫂,吃飯沒有?我這剛做好,要不一起吃點?」
沈雅:「不用了,等下我自己攤幾個餅。」又問,「鳳梨,你可有看到建國他們父女?」
耿鳳梨還真知道,她道:「二哥和我家國慶一起出去了,希寶也一起去了。」
沈雅點了點頭,表示知道了。
洗漱完之後,她便進了廚房。
廚房裡乾淨得,找不出一粒糧。
昨天剛分家,吃完分家飯之後,各房把屬於自家的糧食,都拿回了自己的房間。放在廚房,誰都不放心,怕被別人給偷了。
沈雅他們也不例外,唐建國早早地就把糧食拿回了房間。
分家的時候,分了一百斤糧食,當然不可能全是細糧,也不是全粗糧。
粗糧細糧,各四十斤,還有二十斤的細面和粗面。
這是沈雅專門要的,因為他們在唐家呆不了幾天,唐建國才請了十天的假,除去路上的時間,他們在家裡呆不了一半的時間。
所以她就專門要了麵粉,到時候可以蒸饅頭,也可以做餅。
想了想,決定把剩下的糧食,也全都去磨成麵粉,到時候全部蒸成乾糧,好帶回去路上吃。
這會,她已經開始揉粉做餅。
麵粉是昨晚上連夜發好的,沈雅一早就決定了早上做餅,所以提前將面發下了。
沈雅是個勤快的,做的飯也好吃。
以前她沒有下鄉的時候,在老家曾經跟隔壁鄰居學過,她家鄰居是大食堂的大廚師。
當時鄰居大爺收了她,還說她天賦好,還想收她為徒弟,到時候把她介紹進大食堂去做幫工。
誰曾想,她高中畢業后,被上報了下鄉名額,工作最後讓家裡的繼弟頂了。
很快,麵粉就揉好了。
她開始攤餅。
灶里已經起了火,鍋也已經熱上了。
她想要往鍋里薄薄地刷一層油,卻發現廚房裡沒有半點油,油瓶都讓人收走了。
不用想,肯定是讓唐老太收走的。
昨天分家,家裡只分了糧,但是菜啊,油啊,鹽什麼的,自然是沒有分的。
看來,煎餅是做不成了。
沈雅想了想,又改餅為饅頭。
很快,一個個圓鼓鼓,可愛的小饅頭就出現在了案板上。
沈雅已經燒上了水,將蒸籠放了上去。
廚房裡的工具,都還在,唐老太再過分,也不至於把做菜的工具全都收了。
這做完饅頭,倒還剩下一點麵粉,她想了想,又開始刷鍋倒水,用另一隻鍋打算做了一個疙瘩湯。
疙瘩湯其實是要放油,放其他的一些配菜,酸酸甜甜的才好吃。但是家裡也沒有別的菜了。
又想了想,去菜園子里摘了個西紅柿,又摘了點青菜。
又去隔壁鄰居,借了點油和鹽,沈雅就開始做疙瘩湯。
……
這會,唐建國正跟唐三一起,在村裡走著。
這個點其實已經快到上工的時間了,但唐三覺得,二哥難得回來,以後兄弟倆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再見,就琢磨著不去上工了,到時去請個假。
唐建國抱著女兒,呼吸著清晨新鮮的空氣,心情倒也不錯。
特別是懷裡的女兒軟軟糯糯的,特別的可愛。
女兒是父親的貼身小棉襖,希寶比任何的女兒都貼心。
自家的女兒,自然是最好的,唐建國只想到處去炫耀,自己有個貼心的小寶貝。
「二哥,你在家能呆上幾天?」唐三問。
唐建國:「我總共才請了十天假,路上耽擱了兩天,如今只剩下了八天,到時候回去也需要兩天的路程,得提前一天走,在家裡還能呆上五天。」
唐三也知道,二哥二嫂還有很多事情要忙,這五天其實不算多,還挺趕的。
想了想,話到嘴邊,想跟二哥說件事,卻又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唐建國看了他一眼,似知道他想說什麼似的,說道:「國慶,你對未來有什麼打算?」
唐三道:「我還能幹什麼,地里刨食唄。」
心裡又有些不甘。
誰想當農民,一輩子面朝黃土,背朝天。
誰不想進城裡?
當年他沒有二哥這份勇氣,二哥十六歲就報名參軍了,他當時還猶豫,怕打仗把自己打死了。
現在二哥有這份成就,都是他努力得來的。
再看自己,就太平庸了。
唐建國沉吟一番,突然對他道:「國慶,想進城當工人嗎?」
唐三眼睛一亮:「二哥,你有辦法?」
唐建國:「我就想問,你想不想?」
「想!當然想!做夢都想。」唐三聲音都激動得顫抖,隨後又像泄了氣的皮球,蔫了,「可是我沒什麼文化,初中都沒畢業,也沒有關係,城裡的工作哪那麼好找,臨時工都難。」
唐建國:「工作不難,就是花錢的事。」
關係他這有,他有個戰友分到了礦務局,只要套關係,安排一個人到下面的廠,問題不大。
但是唐建國在考慮,這樣做值不值得。
「錢我想辦法。」唐三咬了咬牙。
有這樣的機會,錢算什麼?
沒有也要變得有。
唐建國道:「你二嫂跟我說,那幾年也得虧你和三弟妹暗中幫著她,特別是當年她生孩子,你和弟妹出了不少力,我這做二哥的,心裡有數。」
唐三熱淚盈眶,都不知道該說什麼。
他才幫了二嫂多少啊,二哥要是真托關係給他安排出工作來,他一輩子感激。
唐三眼淚鼻子一齊下來了:「二哥,我不知道該怎麼謝你,總之,兄弟謝謝你。」說著,朝著他彎下腰鞠了一躬。
唐建國:「錢的事,也花不了多少,我盡量讓你不花錢。不過……」他想了想,湊近唐三的耳邊,「你想不想,從爹娘手裡扣出錢來?」
唐三睜大了眼睛,再眨了眨,二哥的意思,讓他去問爹娘要?
爹娘手裡能有多少錢?就算當初沒有全部拿出來,瞞下了一些,又會有多少?一千頂天了吧?
哦,分家的時候,爹娘多拿了一千,說是養老金。
唐建國朝他伸出三個手指頭。
唐三詫舌:「三千?」
不會吧?
唐建國:「只多不少。」
見唐三依然一副詫異的模樣,他道:「我每個月寄過來六十塊,你嫂子手裡沒拿一分,還有你嫂子的工資,你算一算。」
唐三心算可以,這麼一算,眼睛瞪得更大了。
我的天啊,竟然至少六千。
如今爹娘分家的時候只拿出了三千五,那他們手裡還真的至少還有兩千。
爹娘的心真夠狠的,這麼多錢,卻只拿出了一半分了,剩下的,到時候給誰,可想而知。
不是給四弟,就是給大哥,而他,肯定沒他的份。
唐三升起濃濃的悲哀,他和二哥就是爹不疼娘不愛。怪不得當年二哥才十六歲,卻一定要當兵,上戰場也要去。
唐建國:「這個買工作的錢,你得想辦法讓爹娘出。」
唐三蔫蔫道:「他們會出嗎?」不可能的,他知道自己並不受寵,他們怎麼可能會拿出來。
唐建國:「這就要看你了,怎麼拿,得有個章程。我這邊,盡量不花錢給你辦下來,你那邊想辦法從爹娘那邊搞出錢來。」
唐三眨了眨眼睛,心裡感動極了。
二哥這是對他真好呢。
也知道他在爹娘那裡,未必真能拿到錢,盡量幫他不花錢找到工作。
唐三吸了吸鼻子,他們兄弟四人,其實說真感情,他和二哥的感情是最好的。
跟大哥,跟四弟,其實沒多少感情。
大哥這人,悶不吭聲的,但其實一肚子壞水。
自私,貪婪。
四弟還小,看不出秉性。
但四弟是讀書人,高中快畢業了,他們兄弟倆也說不到一塊。
只有二哥,一直都想著他。
這也是他們夫妻倆暗中一直護著二嫂的原因。
爹娘也偏心得很。
更何況,分家的時候,錢只拿出二分之一,留了一半藏著。
當然他也不是真貪爹娘手裡的錢。
兩位老人手裡有點錢,他們做兒子的自然不會說什麼,但是這個錢最後是不是真的在老人手裡,誰也不知道。
唐三捏了捏手指,他也不想的,但是他實在缺錢的緊,萬一工作需要很多錢,他沒錢工作就飛了。
他再也不想在地里刨食了,他想做城裡人。
唐三:「二哥,錢我去想辦法。」
唐建國拍了拍他的肩膀:「爹娘要是不願意給,我這會給你想辦法的。」
唐三:「不,我一定會想辦法從爹娘手裡扣出錢來的。」
從外面回來,就聞到了一陣陣麥香。
沈雅聽到響動,從廚房裡出來,就見到了父女倆人從門口進來。
希寶聳了聳鼻子,驚呼道:「好香,媽媽你做什麼好吃的啊?」
沈雅將疙瘩湯從鍋里盛出來,見到希寶這一副小倉鼠的模樣,也笑了:「就蒸了些饅頭,還有疙瘩湯。」
「本來想做煎餅的,發現家裡沒油了,就直接蒸了饅頭。」
希寶:「最喜歡媽媽做的疙瘩湯,和饅頭了。」
小姑娘聲音軟軟糯糯的,說到了沈雅的心裡去了,她家的希寶,最乖巧最懂事了。
唐建國已經凈了手,給希寶也洗了手,去幫沈雅端湯拿饅頭,也笑道:「好久沒吃媳婦親手做的菜,想了三年了。」
沈雅臉上一紅,微嗔道:「就你貧嘴。」
吃飽喝足后,唐建國就跟沈雅商量著,去遷戶口的事。
隨軍分兩種,一種是隨軍隨隊,一種是隨隊不隨軍,差別就在於戶口。
如果只辦隨隊,不把戶口遷過去,那就拿不了補貼。部隊有規定,隨軍的軍嫂,沒工作的話每個月能夠拿十塊的補貼,工作了自然就沒有了。
而隨隊不隨軍的,也就是沒遷戶口的,這補貼自然就沒有了。
沈雅這邊,肯定不可能辦隨隊不隨軍的,她是要把戶口遷過去的。
遷戶口,需要村委這邊開出介紹信,然後拿著部隊那邊開出來的接收文件,去公社那邊把戶口遷出來。
遷戶口,說容易也容易,但要說麻煩,其實也挺麻煩,主要在於公社那邊有沒有人。如果有認識的人,那辦下來很快的,如果沒人,可能那邊會去辦其他事,把這邊的活稍微耽擱一下,都有可能。
當然,唐建國這邊,是不可能有這樣的問題的。
他在公社那邊也有人。
別看唐建國當兵才十一年,他認識的人很多。
很多的戰友轉業后,在縣裡或公社上班的,都挺多的。
所以他去辦事,向來也沒有那麼多的麻煩。
上崗村這邊,去公社是沒有班車的。
去縣裡有。
唐建國不知道在哪借來了一輛自行車,夫妻倆外加希寶,一路騎車過去,倒也挺快。
路上,唐建國跟沈雅說起了,要幫唐三解釋工作的事。
沈雅想了想,道:「是應該要的,三弟和三弟妹平日里挺照顧我們母女的。」
又說到了老兩口藏下了錢的事,沈雅心裡也確實有點不舒服。
那錢都是他們夫妻的,被唐老太緊緊抓在手裡,要不是唐建國這邊留了一手,讓武裝部時不時地給自己寄錢,她們母女倆的日子就更難過了。
結果,分家的時候,老兩口子藏了一半的錢,確實不應該的。
但他們做子女的,又能說什麼?
老兩口一口咬定說就這些了,難道還能去屋裡搜不成?
這也是後來唐建國和沈雅不吱聲的原因。
他們對唐家老兩口子有意見,那也只能往心裡去。
那天分家,支書就為這事還找了唐建國,讓他退一步海闊天空,他還需要走得更遠,別為了這點事情,毀了自己的前途。
這就十分的無奈。
今天唐建國找了唐三,為他介紹工作,一是這個兄弟確實還不錯,雖然平時圓滑了些,但對他這個二哥是真心的,平日里也是頗照顧沈雅母女。
二也是想坑一把唐老頭和唐老太。
唐建國是有仇必報的,唐老頭夫妻是他的爹娘,不管出於何種情況,他都不能將他們怎樣。
所以他才會去慫恿唐三,想辦法把老兩口的錢弄出來。
那些錢,多數是他寄過來的,還有沈雅的,他願意這錢給唐三,卻不願意給唐大。
對這個大哥,唐建國是真心看不上的。
上崗村離著公社並不是很遠,唐建國又騎了自行車,所以沒多久,就到了公社。
兩人先去了公社,去打了證明。
在公社,唐建國就有熟人,巧了,給他們打證明的,就是唐建國的朋友。
兩人聊了會天,知道唐建國是來給妻子辦隨軍的,又說要陪他們一起去派出所,被唐建國回絕了。
派出所就在公社旁邊,沒兩步就到了。
那個公社朋友還是跟來了,遷戶口的事辦得很順利,並沒有讓他們多等。
等到所有的證明,還有戶口事宜辦妥了,沈雅才真正鬆了一口氣。
唐建國又帶著妻子女兒,去了一趟供銷社。
鎮上的這邊供銷社,東西自然沒有縣裡的多。唐建國想要買,卻被沈雅攔下了。
「我有票,你和希寶都選幾件衣服。」
沈雅卻搖頭,倒也不是她真捨不得錢,而是這邊的供銷社裡的東西,真的沒有多少,何必浪費這個錢。
她只買了些油鹽,還有一些調料,其他什麼也沒有買。
又去肉攤,買了些肉。
這是他們分家后吃的第一頓正餐,早上的那頓不算。
沈雅想吃好點,給丈夫和女兒做好吃的。
唐建國見沈雅實在不想買衣服,只得作罷,但也說了,等去了縣城,再給她和希寶好好買幾身衣服。
沈雅笑著答應。
夫妻倆大包小包地拿回家,正好遇上唐老太也從院外回來,看到他們手上的東西,忍不住就風言風語地說了幾句。
沈雅刺了一句:「我們分家了。」
意思是,你管得太寬了。
唐老太氣得,差點又破口大罵。
但是看到旁邊站著的唐建國,把到了嘴邊的髒話,又咽了回去。
她是真怕了這個兒子了。
平日里一聲不吭,臨了來一招大招。
她就怕自己這邊罵了,完了,那邊唐建國又給她來一下。
她受不起打擊。
罷了,反正他們也快走了,眼不見為凈。
分家了,就當沒生過這個兒子。
真是個不孝的東西,娶了媳婦忘了娘,以後有他好受的。
沈雅卻不把唐老太的眼神當回事。
反正她和建國很快就要離開這裡了,她也不想給她什麼好臉色。
遠遠地聽到唐老太「呸」了一聲「敗家娘們」,又聽到一句「狐狸精,只會勾引男人,跟自己爹娘鬧。」
沈雅只覺得好笑,她這位婆婆啊,嘴真的又臭又毒。
人更是又蠢又狠。
沈雅他們回來的比較早,所以廚房就提前被他們徵用了。
他們就三口人,沈雅自然不會大做物做,只炒了三個菜,同樣地蒸了些饅頭。
跟唐建國說,下午把那些糧食去磨了些麵粉,這幾天她蒸些饅頭,再攤些餅出來,路上好吃。
唐建國答應下來。
沈雅做菜好吃,做菜的時候,那香味真是絕了。
劉招娣剛進院子就聞到了,她眼前一亮,就跑去了廚房。
果然就看到了二房那邊端了菜出來,要端去房裡,她就湊過去:「二弟妹,做飯呢?」
心裡「嘖嘖」地想著,她二嬸其他本事沒有,做菜的本事確實好。
以往每輪到沈雅做飯的時候,大家都能夠一飽口福。
說來也怪,大家都是這麼做菜的,油也好,調料也好,都這麼放,不知道為什麼,人家做出來的菜,就是好吃。
同樣的做法,她們做出來就是難吃。
不說她了,三房那邊的耿鳳梨也是一樣,做菜也沒沈雅好吃。
這也是每回輪到劉招娣的時候,她千方百計地,想辦法賴上沈雅,想讓她出手的原因。
劉招娣眼睛刁,看到二房那邊做了三個菜,竟然有兩道肉菜。
心裡又「嘖嘖」了幾聲,吃得真是好。
又想到將來自個兒子要跟著他們夫妻去海島,吃得也這樣好,到時候肯定養得白白胖胖,心裡又平衡了。
而且巴不得二房那邊吃的好,這樣才不會苦了她兒子。
反正二房那邊有錢,他二叔的工資高,聽說有一百多塊呢,夠她兒子吃的了。
反正以後這錢也只能留給她兒子,吃點怎麼了?
那是看得起二房,想想,要是沒有她兒子,二房那邊連個披麻戴孝,送終的人也沒有。
想到這,劉招娣又爽了。
再有錢又怎樣?生不齣兒子,沒人給送終,那也是枉然。
不像她和當家的,有兒子傳種接代,將來繼承了二房那邊的家產,那她和當家也能過一過城裡人的生活了。
越想,心裡越樂,看向沈雅的眼神中,倒沒有了以往的那種羨慕嫉妒恨了,反倒多了一絲同情。
沈雅也是個可憐的女人。
劉招娣心裡想。
沈雅覺得劉招娣的眼神有些奇怪,怎麼看著她,一會兒嫉妒,一會兒又羨慕,再一會兒又同情的?
眼神變化頻繁,表情也是變化莫測的。
搞什麼鬼?
劉招娣見沈雅奇怪地打量她,急忙收起了自己的表情,笑道:「二弟妹做什麼好吃的呢?這麼香。」
沈雅已經將手裡的菜,給了唐建國,只禮貌性地回笑一聲:「哪有什麼好吃的,也就是一些家常菜罷了。大嫂要做飯吧?我們已經做好了,你先便。」
說著,把位子讓了出來。
劉招娣想要跟過去,卻被唐建國那高大的身子擋住了門,她有些尷尬地笑了笑,還真不好真的跟過去了。
沈雅臉皮薄,但是她那位小叔子,卻不是個好惹的。
菜聞著是香,吧唧了下嘴,卻吃不到,可惜了。
眼珠子一轉,她計上了心頭。
又「呵呵」地笑開了,歡快地去了廚房,開始做飯。
沈雅到了房間,還在想劉招娣盯著她家菜的事。
她對唐建國道:「咱們快點吃,等會大嫂就該要帶著家寶過來蹭飯了。」
還不得不說,最了解自己的,就是敵人。
沈雅和劉招娣做了這麼多年的妯娌,劉招娣又是一直針對著她,平日里少不了陰陽怪氣地擠兌人,又總是找各種借口,想要把活扔給她。沈雅對劉招娣,實在太了解了。
她今天盯著她家的菜,那表情,還有快要滴口水的樣子,讓她心裡多少猜到了劉招娣的想法。
只怕是想佔佔她家的便宜。
唐建國對這個大嫂沒多少了解,他早年去當兵,那個時候劉招娣還沒有進門。當兵后,他又很少休假回家,自然更不了解這位大嫂了。
但妻子既然這樣說,那肯定就是了,下筷的速度也快了許多。
在部隊的時候,他早就已經養成了快速解決飯菜的習慣,到了家裡,沒有那種迫切感,這才慢悠悠地吃飯。
這會聽妻子一說,他的動作自然快了許多。
吃飯的時候,也不忘給妻子女兒夾菜。
還幫希寶挑刺。
今天他們的肉菜中,有一盤是魚。魚刺多,唐建國不放心希寶,所以都給她把刺挑乾淨,再放到她碗里。
「爸爸,我自己會挑刺的。」希寶一邊吃著飯,一邊奶聲奶氣地對爸爸說。
唐建國摸了把她的頭髮:「有爸爸呢,你只管吃就行。」
不只給希寶挑刺,也給妻子挑刺,最後自己竟沒吃上多少。
剛吃完飯,唐老頭背著手過來了。
看了唐建國一眼,說了一句:「建國,你過來一下,我有事跟你商量。」
「什麼事?」唐建國沒動。
唐老頭豎起了眉:「怎麼?分家了,我就叫不動你了?我還是你爹!」
唐建國這才跟著過去了。
果然被沈雅猜著了,她這邊剛吃完,正在收拾碗筷,那邊劉招娣帶著唐家寶進屋來了。
本來也要帶唐枝過來的,唐枝嫌丟臉不願意來,她就只帶唐家寶過來了。
「吃完了?」劉招娣傻眼了。
唐家寶一看東西都吃沒了,頓時躺地上,哭鬧不止:「我的菜,我的菜!還我的菜!」
又朝希寶吼:「你這賠錢貨,憑什麼吃光我的菜!」
沈雅的臉,頓時黑了。
見過不要臉的,沒見過比這更不要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