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1章 斑：離村出走卻撿到小黑貓188
相較而言。
另一邊。
千手家的氣氛就沒有那麼好了。
因為在二人走後,千手扉間直截了當地問了千手柱間一個問題——
「大哥，宇智波斑是不是在收集尾獸？」
猝不及防之下,千手柱間當時就有些瞠目結舌。
聰慧敏銳如千手扉間，之前就曾經憑藉些許線索判斷出「黑絕遲遲沒有繼續對宇智波斑身邊人下手有些奇怪」，如今再聯繫上宇智波帶子所說的一切，再聯繫上雲隱村之前捕捉八尾的變故，再聯繫上最近關於「砂隱村一尾守鶴神秘失蹤」的流言……哪裡會猜不到——黑絕之所以沒有立即對她下手，正是因為宇智波斑在符合他心意的收集尾獸。
「……扉間。」千手柱間張了張唇,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天地良心，他可以發誓,自己絕對沒有想永遠瞞著弟弟，只是想找一個相對合適的時機。可是現在,事情好像往糟糕的方向發展了。
「幾隻？」千手扉間面沉如水地問道。
「……啊？」
「宇智波斑現在手中有幾隻尾獸？」千手扉間幾乎可以說是咬牙問道，「九尾應該已經落入他手中了吧？一尾也是，除此之外呢？」
「……」
「大哥，」千手扉間逼問道,「都到了這個時候,你還不肯跟我說實話？」
「我不是這個意思。」千手柱間抬起手,又放下，然後回答說道，「應該有……五六隻了吧？」那時他看到的就有三隻,再加上守鶴，還有斑之前去岩隱村……算算數目，應該差不多是這樣。
「哈……」千手扉間直接被氣笑了，「六隻。」他點了點頭，「很好,真好啊，大哥，你做得真漂亮，瞞我瞞得真是好。」
「……」
「六隻。」千手扉間臉上的笑容越加「燦爛」了，「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大哥。一共只有九隻尾獸，現在宇智波斑的手中已經有了六隻，而且最強的幾隻說不定都在他手中。你就這樣不管不顧，藏著掖著，你有沒有想過後果？」
「扉間，」千手柱間開口說道，「斑沒有
想過做什麼不利之事，最初也只是為了查清楚『上古謎團』才開始收集的，這件事他來木葉也特意告訴了我。而且，我也和尾獸們交談過，發現長久以來人類對它們的確存在著誤解，它們絕對不是什麼無法交流的災獸，所以擅自封印這種事……」
「可以了，到此為止。」千手扉間抬起手，紅色的雙眸中直視著自家大哥，其中有著不容忽視的傷感與失落，「大哥你覺得，我之所以如此生氣是因為你默許宇智波斑這樣做，會讓上次五影大會上達成的約定淪為一紙空文？從而讓木葉損失一大筆金錢？」
「……」千手柱間無言以對，不是不想解釋，而是他清楚地察覺到最心愛的弟弟已然受到了傷害。強烈的內疚愧疚感，讓他一時之間說不出半個字來。
「大哥，你根本不明白……」千手扉間輕笑了聲，「我真正擔心的是什麼。那我現在告訴你，我擔心的是，如若這些尾獸徹底淪入宇智波斑的手中，若是未來某一天，他那不靠譜不穩定的大腦又抽了，帶著它們來攻打木葉。大哥，到時你打算如何自處？」
「斑不會這樣做的。」千手柱間十分肯定地回答說道。
「所以，你要賭是嗎？」千手扉間露出一個譏諷的表情，「用你和他的友情，用那幾句口頭上的約定，用我的性命，和、繁、幸子他們的性命，族人們的性命，還有整個木葉，去賭宇智波斑會不會對你踐諾？」
「……扉間，你冷靜點。」千手柱間伸出手按住自家弟弟的肩頭，「我從沒有這樣說過，你……」
「但你就是這樣想的，」千手扉間從肩頭扯落屬於自家大哥的手，無比失望地說道，「大哥，你知道我現在心裡的感受嗎？我覺得你手裡有一隻天平，宇智波斑在一邊，我們所有人和村子在另一邊。」他輕聲說道，「我從沒告訴過你，很久以前，村子剛剛建立時我就夢到過，宇智波斑表情猙獰地襲擊村子，然後大哥你和無數村民無數忍者一起，在熊熊烈火中死去。我從來都想避免這結局，而你，卻那樣主動地想將一切變成現實。」
「扉間
……」千手柱間再次一把抓住弟弟的手腕，目光誠懇地注視著他，「我們好好談談，好嗎？」
「沒必要。」千手扉間再次抽回了自己的手，「大哥你從此以後想怎麼做就怎麼做，我不會再限制你了。」
說罷，他毫不猶豫地轉身就走。
徒留下千手柱間一人，愣愣地注視著他的背影，然後，緩緩抬起手，抓亂了自己的滿頭黑髮——
完蛋，扉間生氣了，超級嚴重的那種氣。
怎麼辦……
很巧合的。
千手扉間離開時碰到了剛好來找千手柱間的三兄妹，都是一家人，所以他們自然能看出此刻自家二叔是有多不悅以及兩位長輩之間似乎發生了巨大的衝突的事實。
千手柱間：「……」
三兄妹：「……」
短暫的沉寂后……
千手和肯定地說道：「父親，一定是你的錯。」因為二叔是不會犯錯的。
千手柱間：「……」是，主要的錯是在他，但是和啊，你這樣……稍微有點讓人傷心呢……
千手繁也點了點頭：「父親，我也覺得是你的錯。」他短暫地頓了頓后，又補充說道，「我勸你最好趕緊道歉，二叔這次好像真的超級氣的。」
千手柱間：「……」他倒是想道歉，但是……也得扉間這會兒肯見他啊……依照他對扉間的理解，八成是見不到的。
千手幸子也是嘆了口氣，表情有些無奈地說道：「父親啊，你都這麼大的人了，不要總是氣二叔啊，他很不容易的。每天又忙又累還要照顧咱們這一大家子人，勞心勞力這會兒還受氣……萬一二叔像斑伯伯一樣離村出走，父親你怎麼辦？可真就成留守老人了。」
千手柱間：「……」他錯了，他錯了，他現在就去給扉間磕一個成不成？
如若將他現在的心情寫成一句話，那就是——
憋說了！我已經快撐不住了。
三個孩子各自勸說了幾句后，也沒再多說什麼，主要也是看出自家父親這會兒正焦頭爛額，更適合一個人好好思考下。
而在三人離開后……
堂堂木葉隱村初代目火影大人千手柱間，就宛若一個茫然無
措的犯錯孩子般，默默在書房中蹲下了身抱住了自己的雙腿，開始熟練地……
犯起了消沉癖。
然而這一次，沒有人對他說——
「好了，大哥，一把年紀了，成熟一點。」
千手柱間，就這樣在自己的書房中呆坐到深更半夜。人有的時候就是這樣，越是重要的人，有時候反而讓人躊躇不前。若是土下座就能讓扉間消氣的話，他情願在扉間門前土下座個三天三夜，但他現在就擔心明顯被傷到了心的弟弟不肯見自己更不肯原諒自己。
「哎……」他第無數次地嘆了口氣，只覺得自己今夜簡直蒼老了十幾歲。
是，斑對他來說是很重要。
但是，扉間可是他唯一的僅剩的弟弟啊，是他在這世上最親的親人。
如若失去了這份親情，千手柱間覺得自己的心和人生，會如同斑之前離村時那般，直接塌掉一大塊。
宇智波斑和千手扉間，都支撐起了千手柱間的人生。
他真的一個也不想失去。
「哎……」千手柱間再次嘆了口氣。
到底要怎樣才能讓扉間消氣呢？像小時候那樣故意扮鬼臉，有用嗎？……不，五歲后，扉間就不太吃這一套了。
「啊啊啊啊——」千手柱間沒什麼形象地將額頭直接磕在自己的書桌上，然後無數次地伸出手撓亂了自己順滑的黑髮，「扉間扉間扉間啊啊啊！！！」
「……大哥，不要這樣叫我，很噁心。」
「！」啊、啊咧？！
千手柱間猛地抬起頭，只見自家弟弟正站在書房門口眉頭微蹙地看著自己，手中端著個……擺滿了熱菜熱飯熱湯的托盤。而他的第一反應是，揉了揉自己的眼睛，順帶狠狠揪了下自己的臉皮——
哦！很痛！真的不是做夢呢！
「……扉間，我怎麼沒察覺到你來？」他下意識站起身，有些激動地問道。
「因為我的斂息術很出色，還有，」千手扉間態度冷淡地回答說道，「大哥你心亂了。」
「……」
千手扉間走到千手柱間的書桌前，跪坐下來，順帶將手中的托盤往桌上那麼一放，沉聲說道：「吃飯
。」
「……啊？」千手柱間獃獃地看著自家弟弟。
「愣著做什麼？」千手扉間眉頭頓時蹙得更緊，以「教訓」的口吻說道，「無論如何，一日三餐還是要按時吃的。健康的體魄，對一個忍者來說很重要。」
千手柱間下意識端起面前的飯碗，又沒忍住問：「扉間，你不生我氣啦？」
「先吃你的飯，吃完了再說。」
千手柱間連忙扒拉了一口飯，只這一口，他就嘗出來了，這飯菜是扉間做的。扉間做的時候，仿若將全部情緒都融入其中了呢，憤怒、責備、糾結、擔憂、關心、愛護……哎呀，真是讓人五味雜陳。
扉間啊，真是愛操心啊……
「怎麼？」千手扉間露出疑惑的表情，「沒胃口？還是不合胃口？」
「沒有！」千手柱間連忙又扒拉了兩口飯，然後有些不放心地問：「那，扉間你不走吧？會等著我把飯吃完哦？」
「大哥你很煩。」
話雖如此，銀髮男人卻的確沒有中途離開的跡象。
千手柱間於是放心地狼吞虎咽扒拉起了飯菜，最後「咕嚕咕嚕」將味噌湯一飲而盡。全程中，雙眸都一眨不眨地盯著自家弟弟，好似生怕稍不留神對方就「溜」了或者再次負氣而去。
千手扉間沒讓自家大哥吃慢點，忍者，都習慣快速吃飯了。慢悠悠享有飲食的時候不是沒有，不過性急之時吃快點也無所謂。
「咚！」千手柱間將手中的湯碗往托盤上那麼一放，迫不及待地開口，「扉間，我……」
「別說話。」千手扉間再次蹙緊眉頭，嚴厲說道。
千手柱間宛若被班主任抓住的小學生，頓時噤聲不敢言，然後，就被親弟弟遞過來了一塊潔凈的手帕——
「把嘴角擦乾淨。」
「……哦。」
「……」
千手柱間仔仔細細地疊好手帕，突然說：「那個……扉間……」
「嗯？」千手扉間看向自家大哥，卻見他突然做出了一個出人意料的舉動——宛若一個頑童般，朝自己做出了個歪鼻子斜眼的鬼臉，他，「……」然後，「噗！」沒忍住抱拳笑了聲。
「啊！」千手柱間露出驚喜的表情，「扉間你笑了！五歲之後你明明就再也不吃這套的，你這是返老還童了啊！」
千手扉間：「……大哥，不會說話，可以閉嘴。」
作者有話要說：柱間之所以會這樣，扉間絕對是要負責的，他對自家大哥無論如何就是狠不下心……聽說他晚飯沒吃就急得團團轉，壓根忘記自己還在生氣的事情了，扶額。
柱間這傢伙，雖然是個頂天立地的大男人，但也真的是被弟弟好好寵愛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