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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黨嶺雪山

  我們進了內院,這是寺院中的藏經閣,走到一處小屋處,洛桑丹珠打開了門,丁三爺見到一屋的書,腦袋已經大了半截,對著袞曲旦增堪佈道:「仁波切,你是曉得的,我這人大字不識幾個,我就不進去看這個了,我還是和鐵棒喇嘛在外面候著等你們吧。」

  袞曲旦增堪布笑笑道:「丁三爺自便。」

  進得藏經閣之中,袞曲旦增堪布來到一處書架前,從最頂層翻出一本經書道:「這是一本密宗的占星術,裡面有很多東西講得似是而非,我年輕時在大昭寺,曾經試圖將這裡面的某些東西弄明白,不過一直是不得其法。」

  我接過書,經卷上密密麻麻都是藏文,我也看不懂寫了什麼。只是那些星相圖,倒是和我們所知的東西大同小異。

  於是我和袞曲旦增堪布便坐在藏經閣內的桌子上開始看起來,袞曲旦增堪布翻譯一句,我解釋一句,然後又將一些書中沒有的內容按照我所知道的內容說出來,袞曲旦增堪布時而欣喜,時而困惑,解釋清楚后又點頭不語。

  這一本書雖說不厚,但是一展開來解釋便耗費了太多的時間,過來一會,鐵棒喇嘛洛桑丹珠點了一盞酥油燈送了進來,並告訴我們丁三爺實在等不及了,已經和我那位朋友一起回鍋莊去了。

  袞曲旦增堪布正聽到興頭上,哪裡走得開,不一時,洛桑丹珠和兩個喇嘛又送了些食物和酥油茶來。

  我們便邊吃邊聊,講完一本書時已經接近午夜,袞曲旦增堪布竟然不見一絲倦容,興奮的轉動著佛珠,道:「不成想這占星術竟然如此深奧,老僧真的是孤陋寡聞了。」

  出得藏經閣,鐵棒喇嘛洛桑丹珠竟然還侯在門口,不曾離去,袞曲旦增堪布還在興頭上,我也未見困意,便又對著皓月星空,給袞曲旦增堪布解釋了天干地支,七政四餘,璇璣玉衡圖中眾星曜的分佈。聽得袞曲旦增堪布不住點頭。

  講完這些后,袞曲旦增堪布有點過意不去,道:「今日耽擱了陳先生這麼久,實在是讓我惶恐,今夜就在我寺的客房將就休息一晚吧。」

  我見確實這時回去也太晚了,而且從寺廟門口回鍋莊去的路上,我們下午過來時便見到許多條大藏狗在街巷徘徊,也有幾分懼怕。

  於是便道:「那就聽仁波切安排了!」

  袞曲旦增堪布便吩咐了鐵棒喇嘛洛桑丹珠給我安排了一間上房。

  想到第二日清晨丁三爺便要出發,我睡得比較驚醒,很早便起了床,沒想到袞曲旦增堪布起得更早,一大早便已經來到了客房的院外,我本以為袞曲旦增堪布還有什麼要問的,卻見袞曲旦增堪布說是要送送我,我有些感動。

  走到寺廟門口,袞曲旦增堪布拿著手中的佛珠,合十道:「陳先生,多謝昨日你幫助老僧解決了多年困惑的謎團。」

  我道:「舉手之勞,仁波切不用客氣。」

  袞曲旦增堪布將手中的佛珠遞給我道:「這串佛珠跟隨我已經40餘年,這串佛珠隨我修大威德金剛法幾十年,是用一百零八顆頭骨做成,有我法力加持,隨身帶著它能夠驅災避邪。你這次要去的地方極為兇險,帶著它希望你能夠逢凶化吉。」

  我一驚,忙道:「仁波切,這佛珠是你心愛之物,跟隨你多年,這我哪裡敢奪人所愛。」

  袞曲旦增堪佈道:「諸行性相,悉皆無常。陳先生就不要推辭了。」

  我不好推辭,結果這串念珠,答謝道:「多些仁波切的一片好意!」

  袞曲旦增堪佈道:「此去路途艱辛,請陳先生也要轉告丁三爺一路多加保重。」

  回到住處,丁三爺見我手裡拿著袞曲旦增堪布的念珠,瞪大眼睛驚奇的道:「哥老倌,你這是使了啥子法術,把袞曲旦增堪布心愛之物都給拿回來了?」

  我便將事情原原本本的講給丁三爺聽了,丁三爺點頭道:「這袞曲旦增堪布果然是得道高人,你可能不知道,拉薩一個寺廟的活佛當初為了這串佛珠要給旭日寺的大佛一頂八公斤重的金帽子來換這串念珠,袞曲旦增堪布都沒有答應,你給他老人家講了一晚上經書,他竟然就這麼送給你了。」

  周二毛一聽,瞪大眼睛道:「你是說這念珠值八公斤的黃金???」

  我笑道:「我可沒覺得這東西值這麼多錢,只是盛情難卻,等回來后,還是希望能還給袞曲旦增堪布。」

  這日我們便來到章谷,辭別丁三爺,我們便要向黨嶺雪山而去了。

  丁三爺道:「小兄弟,本是勸你不要再前往了,但是看你們也是心意已決,那就祝各位平平安安的去,平平安安的回了,倒是回到雅安,請各位喝酒吃雅魚。」

  我們互道珍重后,丁三爺便帶著馬幫繼續北上,我們則在章谷往東北方向進發,這時也是夏末初秋時分,高原上已經是一片蕭瑟之氣,草原上的草已經黃了,雪線已經到了草原的邊上,進山估計異常寒冷。

  我們在章谷又置辦了一些禦寒之物和食物,本想在當地找個嚮導,當地藏人卻一聽說我們是去黨嶺雪山深處,死活不去,告訴我們山上終年積雪,空氣稀薄,風暴、雪崩不斷,還一直奉勸我們不要在這個季節前往。

  我們見實在找不到嚮導,只能找當地人問了下大致路線,當地人其實也只是到過黨嶺雪山的邊上,並沒有人真正進入過大山之中,我們只好作罷。

  當日上午,我們便牽著騾馬,沿著藏人所指的路線,往黨嶺雪山而去。

  初爬雪山,還有幾分新奇,不過過了半日,大家便開始知道這雪山的厲害了,首先是風大得離譜,狂風夾著雪花,吹得人眼睛都睜不開,還好聽了丁三爺的話,說在雪地裡面行走太久,容易得一種雪盲症,於是為我們每人準備了一個墨鏡。

  其次沿著山向上,空氣越發稀薄,走路都感覺到胸腔的壓抑,越往高處走,越發現山上植被越來越稀少。

  就在此時雪又突然停了,陽光竟然從雲里鑽了出來。

  我們稍事休息后,辨明方向,準備繼續前進,這時突然茫茫白雪之中突然出現一處紅點。

  我們走近一看,只見一塊突兀的大石之上竟然插著一處樹枝,上面綁著一根紅色的布帶。

  大石頭上還用刀刻著一個長箭頭,我大喜,看來伯父他們還為我們標記了方向。

  我們順著箭頭標記的方向走,走不了一里路,便能見到同樣的紅色布帶和標記箭頭,這倒省了我們不少的事情。

  在雪山中行進了一日,總算在天黑之前到達一處巨大的墜石坍塌的山坳處,這裡夾在兩座大山之間,風比較小,我們找到兩塊巨石之間,搭了個帳篷,決定當夜在這裡宿營。

  這雪山上,空氣稀薄,火摺子根本吹不燃,還好準備了火柴,費了一番周折才將火點了起來。

  而此時,雪已經停了,四周萬籟俱寂。

  我們行走了一日,已經人困馬乏,大家本想吃了點東西倒頭便睡。

  我想起那日丁三爺所說的白狼的故事,道:「這荒山野嶺的,大家還是留下一個人看守吧,一人睡幾個小時。」

  周二毛道:「說得也是,別真的到時碰到什麼白狼了。你們先睡,反正我現在睡不著,喝點酒先守起。」

  於是我將大家分配了值夜的鐘點,其餘人便都紛紛圍在火堆邊休息了。

  我這一日也走得疲勞,不一時便沉沉的睡去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值夜的陳玉田有點緊張的推醒我道:「哥,你聽有聲音。」

  我睡眼惺忪的睜開眼睛,陳玉田小聲道:「哥,你聽,是不是狼叫。」

  我一聽,不就真從山間傳來一聲狼嚎,只是距離似乎離我們還比較遠,只是山間空曠寂靜,所以聲音傳得比較遠。

  我道:「可能是狼聞到人味了,我們要小心一點,這時節狼沒得啥子吃的,小心他們攻擊人。」

  陳玉田有點膽怯的道:「哥,我。。我有點害怕。」

  我笑道:「你怕啥子,這裡這麼多人,毛瑟步槍、手榴彈,開山刀啥子都有,不怕。」

  陳玉田道:「你說這些狼是不是白狼?會不會變成人的樣子我。。我沒殺過人。」

  我確也不清楚到底有沒有白狼,能不能變成人,但只能安慰陳玉田道:「不得,現在還在雪山邊上,不得有啥子白狼的。有狼也是普通的野狼,提防一點,看到了狼開一槍,它們就不敢靠近了。」

  我繼續道:「這樣,你這輪的夜我幫你值了,明天不許這樣了哈!」

  陳玉田有點不好意思的道:「明天我肯定不得了。」

  我道:「那你睡會,等哈我叫你下一班就是。」

  我抱著槍,便側卧在帳篷架子處,看著夜空中的星星發獃。想起林夏單槍匹馬的進入黨嶺雪山,似乎有種凶多吉少的感覺,不由得擔憂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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