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重獲新生
朦朧之間,感覺到身體陣陣地抽痛,直入心扉,讓她不禁呻吟起來。
緊接著又是一股清涼襲來,大大地減輕了疼痛的感覺,最後她終於可以舒服地沉沉睡去。
「公子,你家小娘子今天怎麼了?好些了嗎?」
「她今天氣色好多了。多謝大娘關心。」
「那就好。這裡是鄉間野外,沒有什麼好東西。這米粥和饅頭,希望公子不要嫌棄。」
「我們從不挑食。多謝大娘。」
「好,我不打擾你們休息了。」
「大娘請慢走。」
一男一女的對話,在慕容雪的耳邊回蕩。
男子的聲音異常熟悉,腦海里不禁浮現出賀軒俊美的臉龐。
而女子的聲音比較厚實,像是上了一定年紀的婦人。
她努力地睜開迷糊的雙眼,慢慢地打量著周圍,發現自己正身處在一間老舊的小房子里,不遠處坐著一位白衣男子。
失血過多,導致視力模糊,她集中精神眯起雙眼,才能看到大概的模樣。
「是王爺……嗎?」她的喉嚨像被火烤過一樣,又干又澀,說出來的聲音更是沙啞難聽。
男子轉過身來,淡淡地說道:「這麼快就不認識本王了么?真是忘本的東西。」
她剛撐起身體,後背的刺痛感立即劇烈地傳來,像是被人重重地刺了一刀。
緊接著就是全身大大小小的傷口輪番抽痛,猶如被皮鞭狠狠地抽打一般。
痛得她臉上的肌肉都縮成一團,冷汗如珍珠般滾落,甚至連叫喊聲也發不出一個字,只能急喘著粗氣,不敢再移動分毫。
「你不要亂動!會讓傷口再次裂開的!」
賀軒見狀,連忙衝到床邊扶她慢慢地躺回床上。
「我想……喝水……」她用極其渴望的眼神盯著不遠處,眼珠都快要瞪出來了。
見賀軒的臉上沒有任何錶情,一如平日的淡漠。
慕容雪也不指望他會照顧自己,但是僅僅幫她叫個人來,也可以吧……
然而讓她料想不到的是,賀軒不僅喂她喝茶,而且還餵了她一碗米粥和些許饅頭。
「王爺,多謝你的救命之恩!」慕容雪在喝粥的縫隙里,說出自己的由衷之言。
「那你想如何報答本王?」賀軒停下手中的動作,面無表情地看著她。
原本長大嘴巴等著下一口米粥的慕容雪,立刻把嘴合上,尷尬地笑了笑:「王爺,說笑了。您什麼都不缺,我想報答,也不知如何是好呀。」
「哼!明顯想賴賬。」
說完,賀軒扔下勺子,還沒等慕容雪回答,就把整碗米粥灌進她的嘴裡。
他臉上雖然冷淡如初,但動作明顯變得粗魯野蠻。
慕容雪心中慘叫著,我是病人啊!
喝足飲飽后,她竟有種重獲新生的感覺,輕撫著肚子,一臉滿足地睡去了。
看著她熟睡的樣子,毫無防備,像極了一個純真的孩童。
賀軒的心中突然升起了一些異樣的感情,更是情不自禁地伸手去,輕輕地撫摸著她由於失血過多而導致臉色慘白的睡臉。
當他意識到自己的行為時,內心充滿錯愕與驚慌,這是他除了母妃之外,第一次主動與異性有身體接觸。
他立刻把手抽回,惶恐不安地奪門而出,離開了房間。
其實,當日慕容雪的信鴿飛到玉瓊樓時,賀軒剛好與若塵舉杯暢飲。
見若塵看到字條后,臉色微變,又瞬間掩飾過去,裝作若無其事地繼續喝酒。
他便知道必定與慕容雪有關,隨即從若塵手中取過來查看。
字條上赫然寫著「恐有性命之憂,請速到慕容府郊外莊子相救。雪字」
看完字條后的賀軒,臉色瞬間烏雲密布。
竟然有人敢打慕容雪的主意?
要知道,沒有他的允許,慕容雪連一根頭髮也不能掉!
因為在這世上,可以揉捏、折磨慕容雪的人,就只有他一個!
字條頃刻之間被揉成粉末,隨即帶著左傑直奔向莊子。
若塵的雙手緊緊地握成拳,站在小樓上,心有不甘地目送著賀軒離去。
「樓主,要不要通知『影』去救人?」紅竹擔心地上前問道。
若塵冷下臉,嘆了口氣,萬般無奈地說道:「你沒看見王爺已經出發了嗎?回去喝酒吧。這件事,已然與我們無關……」
「可是王爺之前……」紅竹回想起賀軒之前對慕容雪的瘋魔模樣,不禁顫抖起來。
「此一時彼一時也。」
說罷,若塵舉起酒壺,咕咚咕咚地灌了起來。
現在也只有酒,才能緩解他心中的苦痛……
另一邊廂,賀軒帶著左傑與侍衛趕到莊子時,正好看到黑衣人扛著慕容雪離去。
在路上時,他已經把所有的疑問分析了千百遍。
莊子是丞相府的家業,而且丞相夫人和太子妃也留宿在此,何人竟如此囂張,敢在太歲頭上動土?
是傻子,還是背後之人異常強大……
他決定不動聲息,緊隨其後,把這幕後黑手調查清楚。
跟了一段路后,發現黑衣人竟然到了太子的別院。
此別院地處偏僻,來源不乾不淨,所以並不在太子的名下。
賀軒也是在調查江南貪腐案時,才把這裡揪出來。
竟然涉及到太子,看來這事情開始變味了!
他努力地壓著心中的怒火,派出左傑潛入別院調查一番,好掌握慕容雪的具體情況。
凌晨時分,更深露重,寒露刺骨。
賀軒樹林外靜默地等了兩個時辰,霧水已經將其衣服打濕了大半,髮絲上掛滿了一顆顆晶瑩透亮的水珠。
直到左傑查探歸來,把太子誘惑慕容雪逃婚的事情一一稟報。
「可是由於巡邏的侍衛剛好經過,屬下只能立刻離開,所以並沒有聽到慕容姑娘的回答。請王爺贖罪。」
左傑知道事關重大,所以再三強調,自己所聽到的,並不是事實的全部。
「咔嚓!」
一顆小樹應聲而倒,聽到消息后的賀軒再也無法保持冷靜。
「請王爺息怒,或許慕容小姐已經拒絕了太子。」
左傑知道他只要遇到任何關於慕容雪的事情,都像變了個人似的。
「她從前不是為太子自殺過一次嗎?這大好的機會,又怎麼會錯過?」
他冷笑一聲後繼續說道:「哼!既然她是來與情人相會,那本王豈會壞人好事?你帶幾個人繼續潛伏在裡面,看一下太子還有什麼行動。本王先行回府!」
說完,他便領著侍衛策馬離開,對慕容雪的憤恨又多了幾分。
路上在心中默念著,就算她逃到天涯海角,他也有辦法將她找出來!
但一行人走到一座山頂時,發現不遠處的山崖上有一群人在打鬥,當中以一敵多的女子身型與慕容雪頗為相似。
她不是要逃婚么?太子怎麼會讓她離去?而且沒有派任何人隨行保護?
見她身上赫然出現了不少傷痕,頃刻之間便會有性命之憂。
呼之欲出的答案在他的心中炸裂開來,隨即策馬疾馳,飛奔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