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從報仇到「藥材」
接下來的幾天,慕容雪連賀軒的影子都沒有見過。
每天都有個位大娘前來送飯菜,還有幫她擦身換藥。
那大娘名叫春娘,四十多歲,是這房子的女主人。
她的相公叫劉大,還有三個兒子,一家五口都以種地為生。
平日送飯菜前來時,都會陪她聊一會兒。
春娘告訴她,賀軒有急事,需要離開幾天。
臨走時放下了許多銀子,請春娘代為照顧。
春娘還把第一次見他們時的情況,繪聲繪色地說了一遍。
當時,賀軒抱著她焦急地拍打著春娘的家門,說是被山賊打劫,妻子受了重傷,請求他們幫助。
看到躺在賀軒懷裡,渾身是血,奄奄一息的她,可把春娘一家嚇壞了。
不僅傷得重,還發著高燒,春娘立刻招呼賀軒進屋裡安頓,然後差使劉大跑去尋找大夫,才勉強保住她的性命。
她昏迷了一天一夜,不省人事,都是賀軒寸步不離地日夜照顧。
然後就是噼里啪啦地稱讚賀軒不僅人長得俊,對自己的妻子更是無微不至。
春娘講起賀軒時,那陶醉的模樣,簡直就是少女懷春,艷羨至極。
她覺得春娘如果年輕二十歲的話,一定會撲向賀軒的懷裡。
聽了春娘的話后,她對賀軒的感激之情有增無減,也覺得應該要好好地想辦法報答他的恩情。
到了第三天,她終於按捺不住,拉著春娘的手緊張地問道:
「他有沒有說,什麼時候來接我回去?」
「公子並沒有說何日回來。」春娘搖了搖頭說道。
春娘心想,小娘子開始思念相公了,嘴角不禁露出了姨母笑。
慕容雪嘆了口氣,可憐兮兮地看向房門。
最近不知為何,她總覺得自己的心裡空落落的,每天都情不自禁地望向房門。
春娘見她頗感失落,便柔聲安慰道:「小妹子,你不用擔心。公子既然讓奴家好好照顧你,必定很快就會前來接你的。放心吧。」
慕容雪勉強地擠出笑容,點了點頭:「謝謝大娘,我沒事的。只是隨便問問而已。」
但是距離成婚的日子只剩下兩天,她身上的傷還未痊癒,甚至連下床都困難,到時候皇帝會生氣嗎?
萬一一怒之下,來個滿門抄斬的話,如何是好?
她越想越害怕……
「唉……賀軒已經離開了三天,為何還沒有通知父親前來接我呢?也不知父親是否為我的失蹤而焦急擔心?」
正在愁容滿臉,無法舒展之時,突然聽到從屋外傳來一陣吵雜的人聲。
「小妹子,公子來接你了!」
春娘滿臉笑容地衝進房間,向她報信。
話音剛落,賀軒的身影就出現在她的眼前。
「隨本王回去吧。」
賀軒走近床邊,伸出手將她臉上的碎發繞道耳後,然後打橫抱起,大步跨出了房門。
被春娘用熾熱的目光所注視的慕容雪,心中一陣甜蜜,臉頰不禁紅了又紅,羞答答地把自己埋在賀軒的懷裡。
直到在馬車上安頓好慕容雪,賀軒才讓侍衛將賞賜送給春娘一家。
此時,春娘才知道他們原來是寧王與未來的寧王妃。
一盒子的金銀財寶,簡直亮瞎了他們的眼睛。
春娘立刻帶著老少一家衝出大門跪地扣頭謝恩,直到馬車遠去,才從地上爬起來歡呼。
多日未見,慕容雪確實擔心家中的情況,見賀軒此時看上比平日隨和了些許,便大膽地問道:「王爺,我父親好嗎?」
「何出此言?」正在閉目養神的賀軒,慢慢地睜開雙眼,不明所以地問道。
「那他為什麼沒有來接我?」
對於她來說,賀軒來接她固然是好,但是父親前來,不是更合適嗎?
「本王沒有通知他。」賀軒冷冷地說道。
「嚇?我……沒聽錯嗎?王爺沒有通知他?」慕容雪驚訝得差點就從凳子上掉落。
她出事多日,怎麼說賀軒也應該第一時間通知自己的家人吧。
「沒有聽錯!你就這麼不待見本王嗎?」
原本想著,看見他前來迎接,慕容雪必定會歡天喜地,誰知第一句便是來質問他。
賀軒的臉色隨即沉了下來。
「不,王爺。您來接我,我很開心。只是我多日沒有消息,害怕父親會為我擔心受怕。」慕容雪生怕他又變成冰塊臉,隨即解釋道。
賀軒聽到后,臉色有所緩解「回去便知。」
「但是……」
「安靜!」
「可是……」
「唔……」
賀軒被慕容雪炮彈式的連番追問,感到甚是厭煩,乾脆用嘴直接堵住了她的雙唇,以免她再發出煩人的問題。
雙唇帶來的觸感刺激著慕容雪的每一個細胞,讓她的靈魂幾乎脫殼而出。
她震驚得只會瞪大著眼睛,看著賀軒緊閉的雙眼。
這可是她的初吻呀!
甚至在兩人分開后,她也還沒有從震驚之中緩解出來。
只會獃獃地撫摸著兩瓣朱唇,而剛才的那一幕,一遍遍地在腦海里重現。
馬車裡終於安靜下來,賀軒對於她的反應感到非常滿意,嘴角不禁微微揚起,繼續閉目養神。
與異性親吻的感覺實在太好了,他喜歡極了!
其實那天,他趕回到王府後,就把自己關在房中閉門冥思。
使他感到極度困惑的是,此前在玉瓊樓時,也對慕容雪有過親密的行為,當時他確實有強烈的厭惡感,只不過被複仇蒙蔽了雙眼,而強忍下去。
而這次,他的身體竟然沒有排斥與慕容雪接觸,也沒有產生任何厭惡感。
話說回來,從失去母妃的那段日子開始,此「怪病」與噩夢便開始日夜折磨他。
雖然始作俑者皆已受到應有的懲罰,而且還是他親手解決。
但是,所造成的心理創傷卻一直伴隨著他,並且深深地埋藏在他的陰影面之中。
孩童時,僅僅不喜歡被伺候,並不會覺得有何不妥,大不了自己洗澡換衣服。
但是到了成年時期,「怪病」的問題尤其突出,甚至他一度懷疑自己可能不是一個正常的男子。
對外也只能一直用身體虛弱為由,把婚事推託乾淨。
因此民間開始傳出寧王好男色的傳聞。
但事實卻是,無論男女,他都討厭!
直到那天慕容雪為他而受了重傷,才產生想與其親密接觸的慾望。
僅僅是因為幫他擋了暗器嗎?
他苦思冥想了一天一夜,也想不出個理所當然。
要不,把慕容雪當成「藥材」,好好地治療自己的「怪病」,如何?
想到這裡,賀軒豁然開朗,他覺得這是他對慕容雪的恩賜,慕容雪應該感恩戴德,感激流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