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峰回路轉當如何
自此,雲逸凡便在管府住下,而月犇在第二天早上就與他道別,回月家複命了。
開始雲逸凡天天求見管渝,可案子一直沒有進展,日子久了,管渝像是刻意避開他一樣,甚至有時都不回府上休息,搞的雲逸凡自己都有些不好意思,整天在這杞人憂天也沒用,至少姑父的命保住了,那整件事就有盤活的資本,隻有耐心等待,慢慢的也就釋然了。
心裏想通,雲逸凡整個人也輕鬆不少,才發現這裏的日子過得其實挺悠然自得,天天好吃好喝的招待著。
自己雖然一屆布衣,但管府上下依然奉自己為上賓,方方麵麵都伺候的井井有條,特別是有的侍女跟自己年紀差不多,這樣一來倒弄的雲逸凡不好意思。
於是幾天後,在強烈的“抗議”下,雲逸凡終於可以自己的事動手。不僅如此,有的時候看到下人們做髒活累活,還會去幫她們。
再加上雲逸凡性格好,會聊天,漸漸的,大家都對這位“客人”讚不絕口,相處的極為融洽。
不知不覺一個月過去了,天色以晚,雲逸凡像往常一樣,準備回屋休息,經過榕伯的房間時,忽然聽到從裏麵傳來一陣歎息聲。
正巧窗戶是開著的,雲逸凡忍不住往裏麵偷偷看了一眼,發現榕伯正一個人坐在桌旁,桌上放著酒壺酒杯。此時他正用手揉著大腿,估計是上了年紀,白天路走多了,腿有些疼吧。
看著看著,雲逸凡又想起月犇的話,感覺燭光中的老人是那麽淒涼,不禁心裏動容。
從進府以來,榕伯對雲逸凡可以說是事事關照,雲逸凡早已把他當成自己的爺爺來看待,此刻看到他的樣子,心中有種說不出的滋味,小聲喊了句:“榕爺爺,您沒事吧。”
榕伯抬頭,看清楚窗外的人,立馬笑眯眯的說:“是雲小子啊,這麽晚了還不睡覺?”
“正要去睡呢,路過這裏,很疼嗎?我來幫您捶捶腿把。”
“不用不用,雖說是老骨頭了,倒還不至於散了架,放心吧。”
“爺爺,大晚上喝酒,是不是有什麽煩心事,如果不介意,可以跟我說說,我來陪你聊聊天。”
“哈哈。。。”榕伯笑的很開心,招了招手,示意雲逸凡趕緊進來,還說:“怎麽會介意呢,爺爺我正愁沒人說話,你來的正好,快來屋裏坐坐。”
雲逸凡進到裏麵,剛一坐下,榕伯已經不知道從哪裏拿來了一個杯子,和一個酒壺。
雲逸凡看見連連擺手,不好意思的說:“我不會喝酒。”
榕伯笑眯眯的解釋道:“這可不是酒,這是我孫子最愛的特製梅子汁,平時我都封在罐子裏,每次他回來都會給他裝一點帶走,來來來,快嚐嚐,很好喝的,別跟我客氣。”
雲逸凡恭敬不如從命,拿起杯子喝了一口,立馬讚不絕口,“真好喝,酸甜口,不膩人,喝過以後嘴裏的梅子香味久久不散。”
榕伯笑的更開心了,自己端起一杯酒,一飲而盡,然後問:“在府上住的還習慣嗎?”
雲逸凡連連點頭,感謝道:“多虧榕爺爺照顧,過得很舒適。”
“那就好,還有,你姑父的事別擔心,以我對老爺的了解,他讓你住下來,說明事情肯定是有轉機的,所以你耐心等待就行。”
“先前是急了些,管大臣每天政事繁忙,我還天天去煩他,著實有些不對。”雲逸凡挺喜歡這梅子汁的口味,忍不住又喝了一杯,喝完後抹抹嘴,岔話題問了句:“榕伯,聽你說這梅子汁是給你孫子喝的,平時都沒看到他,他不住在這裏嗎?”
“遠倒是不遠,就是不能經常回來,仔細想想,也得有四五個月沒見到他了,說心裏話,還真挺想他的,所以看到你,聽你喊我爺爺,我是打心底裏感到親切,開心的很那。”榕伯說著一陣感慨。
“那他應該跟我年紀差不多大吧。這就奇怪了,他在外麵做什麽的?這麽久才回來一趟。”
“哈哈,他啊。。。是在五頂峰拜師學藝呢,倒不是我誇他,而是他確實在練氣方麵有些悟性,也挺爭氣。
雲逸凡雖然不知道五頂峰是什麽地方,但從榕伯的語氣就能聽出來,能去那地方修行,是件極為榮耀的事。
榕伯接著說:“也許這就是命運的安排,其實最開始我並不同意他走上練氣的這條路的,這條路不好走。但小娃娃骨子裏倔,認準的事情怎麽說都不聽。可能從小跟著我,耳濡目染的都是些國家大事,所以從懂事開始,便勵誌跟隨管老爺,為國家效命。事是好事,可做為他的爺爺,心中多少是有些擔憂的。”
雲逸凡忽然想到了小時候的自己,那時候提出想要學習靈氣,姑父姑姑也是極力反對,現在換位思考也能理解長輩們的關心。
隻是不同的是,自己那時候小,想的都是馳騁沙場,成為一個受世人景仰的人,真要問為什麽,隻是單純的虛榮心在作祟,隻知道那樣英姿煞爽,受人敬仰。這可與榕伯家三代不同,他們是真正心係國家,為國為民。
當然,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雲逸凡從小生活在無名之地,嚴格來說不屬於任何國家,他又何來的歸屬感,又何來的愛國之情。心中一陣感慨,端起杯子,敬了榕伯一杯。
兩人就此打開話匣子,暢聊起來,各自的趣事,在外的見聞,聊的是分外投緣。
聊著聊著,正好聊到有關靈氣的話題,於是雲逸凡趕緊問道:“榕爺爺,聽說你以前是練氣的高手,你可以教教我嗎?”
說完又有些後悔,想到月犇說的,這不是故意提不開心的往事嗎,隨即連連道歉。
“不打緊,不打緊。”榕伯捏了一個花生米,就著酒,在嘴裏嚼的是津津有味,笑道:“高手談不上,要知道世界這麽大,厲害的人太多了,我就如同海裏的一滴水,又怎能稱的上是高手呢。至於教你嘛,可以是可以,但把話說在前頭,我隻能有機會的時候指點指點你,練氣是長久的事,不僅要看你的悟性,更要看你是不是能持之以恒,我不可能一直在你身邊,所以最好日後你能找到好的師傅來教你。”
點頭就已經很不錯了,哪怕隻是一招一式,雲逸凡開心急了,急忙端起杯子,又敬了榕伯一杯,焦急的說:“咱們什麽時候開始?”
“別急,不急於眼前,機會多的是,你放心,我既然答應了,自然不會食言。”榕伯喝的兩頰範紅,把玩著手裏的酒杯問道:“雲小子,你為什麽要學靈氣?”
“以前小的時候是好奇,感覺練氣的人威風,現在不同了,我學會靈氣是為了不被欺負,能夠保護自己想要保護的人。”雲逸凡實話實說道。
“哈哈,夠直接,不過爺爺我有句話希望你能一直記著。”
“什麽話?”
“靈氣是一把雙刃劍,一方麵,它確實可以讓你不受欺負,必要的時候可以保護你,讓你做自己想做的事,可有些事並不是你成為練氣者就能解決的。別忘了,絕對的力量所帶來的很有可能是心智的迷失,切記,不忘初心,方得始終。”
雲逸凡若有所思,點點頭,不知道為什麽聽到後半段,腦子裏第一個想到的便是軒丘博幕,如果所有的事情都是他做的,那是不是就像榕伯所說的,一但力量強到一定程度,為了一己私欲,就會為所欲為?
但想到月無痕,同樣實力超群,卻截然相反,看來一切都在於各人的內心。
對比兩人的時候,雲逸凡忍不住問道:“榕爺爺,你說軒丘博幕厲害,還是月無痕厲害?”
“呦,知道的還真不少,衝你話的意思,好像你都都打過交道?”
“也算不上吧,隻能說是一麵之緣。我感覺他們比別人厲害的不是一星半點。”
“傻孩子,世上的練氣者數不勝數,但很多時候,他們可能都不曾交過一次手,再加上你說的這兩個人,身處同盟國,那就更沒機會較量了。比武這種事,不真正切錯一下,根本說不好,戰局瞬息萬變,可能一個臨場的念頭,就足以定成敗。所以我還真是說不出來,隻能說各有千秋,兩位都是了不起的人物,天資,悟性非凡人所有,我覺得也沒有必要硬拿去比吧。”
其實雲逸凡是有自己的小算盤的,之所以這麽問,是因為現在已經確認了軒丘博幕的權利地位,若他的靈氣修為也是力壓眾生,豈不是誰都拿他沒辦法了。
所以潛意識希望聽到的答案是月無痕更勝一籌,隻可惜從榕伯最後說的來看,這兩人的實力應該不分伯仲,不免有些失落。
榕伯不知道雲逸凡心裏所想,還以為他剛剛接觸靈氣,擔心自己悟性不夠,所以才一時苦惱,於是拍拍他肩膀說:“練氣就像是走路一樣,你隻有一直走,才能看到路的盡頭有什麽。這些都是以後的事,今天聊些別的,爺爺我好久沒這麽跟人聊天了,真是高興的很那。”
雲逸凡點點頭,幫榕伯倒酒,突然門外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雲逸凡,大人有事召見。”
聲音來的毫無征兆,著實把雲逸凡嚇了一跳,而榕伯反倒是微微笑道:“我剛才說什麽來著,這不已經來了。哈哈。。。”
“那榕爺爺你。。。”雲逸凡會意,小聲說。
“嗨,咱以後聊天的機會多的是,你趕緊去吧。”
“好,榕爺爺你早點休息。”說完雲逸凡趕緊開門走了出去。
外麵走廊的燈光雖然不少,但看了半天也沒找到聲音的來源,心裏一陣忐忑,試探性的問了句:“你。。。你在哪?”
這時,旁邊的黑暗中,閃出一個人影,悠悠說了句:“跟我來。”
正是管渝大臣身旁的那個瘦高個子,說實在的,之前見麵離得挺遠,感覺還不明顯,現在兩人靠的近,才感覺到他比自己還要高上不少。
瘦高個說完看都不看,隻自顧自的在前麵領路。
雲逸凡不敢怠慢,快步跟了上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