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峰回路轉當如何
起初,雲逸凡以為是去那晚的議會廳,但沒想到,拐了幾個彎後,來到了一座陌生的屋子。
屋子的門沒關,跟著瘦高個進去一看,裏麵滿是書卷氣息,屋中間擺了四五排書架,上麵的書都擺放的整整齊齊。而四周的牆上掛滿了字。
雲逸凡不能全部讀懂上麵的意思,但總的來說,都是些勉勵,訓誡之類的話。
再往內室一看,應該是一間臥室,堂中擺放著一張桌子。此時正有一人坐在桌旁,借著燈光在看書,不是別人,正是管渝。
雲逸凡心裏一陣嘀咕,怎麽是在管渝的臥房見麵,正在納悶,管渝看見來人,立馬起身說:“快,快請進。”
“不好意思,讓大人久等了。”雲逸凡趕緊跟著瘦高個子進了內廳。
“哪裏,反倒是打擾了你休息,來了就好。”管渝將雲逸凡迎了進去,隻不過沒有坐下來,而是順勢領著二人向牆邊走去。
雲逸凡雖然奇怪,但也不好多說什麽,隻能跟著。倒是瘦高個子搶過身位,攔在管渝身前開口了:“大人。。。”
管渝擺擺手,回道:“我意已決,不必再勸。”
這時,隻聽到“吱嘎”一聲,前麵的牆上打開了一道門,雲逸凡看的是目瞪口呆,因為如果這裏有一個暗門,那麽至少能看到門與牆壁的縫隙,可剛才牆壁卻相當光滑,可見其中的工藝真是鬼斧神工。
等門完全打開,管渝走了進去,揮揮手,示意二人進來。
雲逸凡走進過道,就聽見身後有事“吱嘎”一聲,門又關上了。再往裏麵看,發現過道並不是很長,沒多久便來到了盡頭的密室,密室隻有一張桌子和兩把椅子。
管渝走到靠裏的位置坐下,說了聲:“請坐。”
雲逸凡猶猶豫豫的坐了下來,盯著管渝,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麽。
管渝歎了口氣,緩緩的說:“雲逸凡,你聽說過楚驚天嗎?”
“楚驚天。。。楚驚天!”雲逸凡小聲重複著,終於想起來,說:“聽說過,是一位名滿天下的練氣強者,我雖然生活在無名之地,也聽說過他的大名。”
“這次‘玫洛天閣’的事,楚驚天也在其中。”
雲逸凡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驚訝的說:“他也在,怎沒見過他?難道。。。”
管渝點點頭,像是默認了。
他猛然抬起頭,像是回想著什麽,緩緩呼出一口氣,說:“在北曼有一個家族,名為‘靈棲劍塚’,這靈棲劍塚原先乃是天下第一鑄劍修靈之地,但時過境遷,由於靈棲劍塚家主的神秘失蹤,導致整個家族的地位早已是一落千丈,再加上後輩人才稀薄,呈青黃不接之勢,所以整體實力是大不如從前。如此一來,自然會被一些別有用心的人盯上,最大的原因就是他們家有著一件令世人垂涎的鎮家之寶,名為‘絕戮’。絕戮乃世間神兵,九大封靈劍之一
,而今天跟你說的事正是關於這把神兵,也可以說是關於那起命案。”
雲逸凡聽的聚精會神,大氣都不敢喘一下,深怕聽漏了什麽內容。
“兩個月前,不知為何,突然出現一股勢力,襲擊了靈棲家。消息很快傳開,雖然最後他們勉強擊退來敵,但損失慘重,且讓世人徹底震驚了。原因有二,第一,這場行動極為隱匿迅速,別說等待其他家族的支援了,就連求援信號還沒來的急發出去,戰鬥便結束了。並且離開後也沒有留下任何能夠證明他們身份的線索;第二,這來的人與平時垂涎絕戮的那些小角色完全不同,後來聽說,那天來的隻有三個人,要知道靈棲家即使家道中落,但上上下下好歹也有幾百人能夠參戰,沒想到最後拚著險被滅族的危險,才勉強擊退來敵”
管渝說到這停住了,雲逸凡更是瞪大了雙眼,幾百人打不過三個人,這真的是讓人難以相信,那麽玫洛天閣的事是不是就能得到解釋,會不會也是他們所為?雲逸凡一邊想一邊看向管渝,等待著他的答案。
“這次雖然僥幸保住了絕戮,可下一次呢。權衡之下,靈棲家找到我,商議的過程中,我們覺得事情可能遠遠不止眼前這麽簡單,,所以最後決定將絕戮先轉移粢祁國來。這件事非同小可,我實在找不到可靠還能完全信任的人,最後隻能去找楚驚天。這件事進行的非常隱秘,一路上也沒有遇到太大麻煩,直到玫洛天閣出事了。”
“也就是說玫洛天閣是被波及的?”雲逸凡問道。
“目前來看是這樣的,其中確實很奇怪,我們事先就考慮到各種各樣的後果,原先計劃的路線也根本不經過那裏,所以到現在都不知道為什麽楚驚天會去那裏。”
“那會不會是他覺得那裏更安全點,想借助蘇家的力量?”
管渝搖搖頭說:“不會的,他與那的主人有交情,我想他應該不會貿然將危險引到‘玫洛天閣’去的。誒。。。要是博幕能早點知道計劃改變,及時去接應,也許結果就不一樣了,誒!”
聽到這,雲逸凡仿佛腦後一道炸雷閃過,心跳加速,隻覺得耳邊嗡嗡的,嘴裏不斷默念著:“博幕。。。博幕。。。”
管渝看到雲逸凡的舉動,好奇的問:“怎麽了?”
“大人,您說的博幕是軒丘博幕嗎?”
“正是。”
“您的意思是說,他的出現是在計劃之中的?”
“是的,楚驚天早就退隱,遠離朝政,讓他全程帶回來恐怕會遭人話語,更容易引起別人的注意。這件事沒幾個人知道。所以他隻負責國境外的部分,隻要靠近了粢祁國的邊關,就由軒丘博幕接手。為了掩人耳目,甚至讓他以巡查邊關的理由前去,正巧,景瑜公主不明其中,吵著要跟著去。我們請示帝上,於是順水推舟,帶上景瑜公主反而更顯自然。當然前提是公主不得出邊關,隻是後來沒想到事情會發展成那樣。之後的事你也都知道了,幸好她沒事。”
“這。。。軒丘博幕他。。。”
“雲逸凡,你第一天到我這的那個晚上,我便從你的表情中看出,肯定還有什麽秘密藏在心裏,我對你已是坦誠相待,事關重大,還望你也不要有所保留啊。”
管渝這番話說的是對的,這件事可能已經不單單跟自己姑父,蘇家有關係,已然上升到國家的層麵,於是趕緊將之前對軒丘博幕所有的推測,全都說了出來。
等雲逸凡說完,這回輪到管渝吃驚了,急忙問道:“若說龍在天去玫洛天閣讓人出乎意料,那麽軒丘博幕是怎麽準確知曉龍在天的動向?確實有些匪夷所思。而且回來後,我還找過他,質問他為何帶公主過去,他說確定沒有危險。當時因為有別的事情,所以沒有細問,現在結合你的推測,很可能他是說漏了嘴,他清楚的知道案件的全部情況,才肯定那裏沒有危險,就把公主帶上了,還能為他作證。”
管渝陷入沉默,過了好久又說:“可這些都隻是推測,光憑這些就去抓人審問,我看是不現實的,況且他可不是一般的人啊。”
“大人,這點我也清楚,所以才一直請求您讓我也能查案,等一切水落石出之後,自然就好辦了。”
管渝緊緊盯著雲逸凡,嚴肅的說:“其實,這次我正是想請你幫忙查案的,不過可不止玫洛天閣的事。”
“大人請說。”雲逸凡心裏感歎,這其中究竟牽扯了多少事啊
“再去無名之地查,我看不見得還能得到什麽線索,況且你調查的已經挺詳盡了。所以我先去查的是另外一個地方,前段時間,我接到線報,絕戮在五頂峰出現過。開始我是不相信的,五頂峰的鵠隱宗乃是粢祁國的第一大宗派,與國家往來密切,如果真在那裏,我想都不用我們出手,他們就能把事情查出來。直到後來我的線人失蹤了,而鵠隱宗甚至完全不知道此事,我才不得不相信,絕戮很可能就在那裏。我後來又陸續派出兩個人,均是有去無回,再到最後。。。”
管渝有點哽咽了:“因為先前我派出去的,不是鵠隱宗的人,很難進一步調查,犧牲的同時,幾乎沒有得到任何有用的信息,直到榕念庭主動找到我。。。”
“榕念庭?榕念庭。。。五頂峰。。。大人,你該不會說的是榕伯的孫兒吧!”雲逸凡心髒撲通撲通的狂跳,因為他已然有了不好的預感。
“正是榕伯的孫子,我不知道他從哪得到的消息,為了幫我,正好借著鵠隱宗弟子的身份在內部調查。榕家三代,為我,為國家,鞠躬盡瘁死而後已,他可是榕家最後的獨苗啊,我又怎麽肯同意他去。怎奈念庭他心意已決,違背我的命令,一意孤行,還未等我派人招他回府,他已消息全無。更詭異的事,念庭跟我之前派出的人不同,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沒留下任何痕跡,甚至連鵠隱宗都沒有給出明確的答複。我知道他們不是在推卸責任,而是這事過於棘手,他們也搞不清楚原因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