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狙擊手第五節
橄楨,賀森,淩鳳等回到了78團,看到大家的情趣有點波瀾,三營營長至今還沒有找到,大家以為他光榮犧牲了。
淩鳳在小溪旁邊坐著,心情很別扭,不管橄楨怎樣哄她,她就是不笑。她總是覺得自己的哥哥沒有死。但在這裏又有誰能理解呢,如今算最親近的人也隻能是橄楨,自己的一生也是托付他。哥哥有可能跌落那條江裏,往下遊去了,下遊應該有好心人救了他。也許在某個地方躺著養傷,或一直昏迷沒有醒過來。淩鳳擰頭回來瞥一眼橄楨,嘴巴翹得那麽高,無語。
橄楨坐在一邊玩起自己的狙擊步槍,槍管還套著消音器,他東瞄西瞄。
淩鳳一把鼻涕,一把眼淚,挨在橄偵的肩膀哭泣。橄楨轉身抱她在懷裏,安慰她別哭泣了,我帶你去找哥哥。
她抬起頭問:“真的嗎,帶我去找我哥?”
忽然橄楨在望遠鏡裏看到一豹子約在兩三百米外,那頭野豹子跑得很快,它順著江邊下遊跑去,橄楨喃喃自語,覺得有點蹊蹺,對淩鳳說,我們正想要找你哥哥,這頭豹子忽然出現在我們的視線上,有可能那頭豹子知道一點眉目吧,我們不如順著它的足跡一直尋找下去。這頭豹子足有十來斤重呢,它往下遊尋找食物去,或是給我們一種暗示,我們就順著它的行蹤趕過去看看吧。
淩鳳擦了擦眼淚,感到橄楨說的話也有道理,暗暗高興起來,對橄楨用鼻孔吭了一聲“嗯”!
豹子不見了。
淩鳳發現橄楨沿著江邊下遊奔跑,不知道他在搞什麽?對他直跺腳,大喊。
橄楨沒有說話,對她揮揮手。
淩鳳看到他越走越遠了,覺得應該追上他去,自己坐在這裏沒什麽意思,除了傷心還能有什麽呢?她抹去眼淚,說:“他就知道忙自己的事,把我扔在這裏,你跑那麽快幹嗎,那隻豹子對你真的有那麽靈驗嗎?”她邊跑邊說。
“你不覺得這隻豹子有點怪嗎,它好像在給我指路,我要是嘴饞,早就對它開槍了,我覺得你哥和這條豹子多多少少有點關係?”
“為什麽?”
“我也說不出來,反正憑一種直覺吧,快點跟上!”橄楨擰頭回來說道。
淩鳳看到橄楨這麽認真說話,又覺得哥哥沒有死,他一定是被別人救走了。
那隻豹子又往一小山坡奔去,好像它在暗示橄楨去找人,豹子停在那山崗上,像個人似的,抬頭望著遠方。
淩鳳問橄楨,豹子停在那兒看什麽啊?
橄楨笑著說,看風景唄,你哥就在這附近,這隻豹子挺有靈性的,讓它走吧!我們看那邊的山下,有沒有村莊或是獵戶人家什麽的?
兩人決定後,朝著豹子往那邊看的方向走去。果然那邊有個村莊,住戶不算多。山腳下,有位上了年紀的老伯背著一隻籮筐慢悠悠的往那條蜿蜒小道走過。橄楨看到他背著籮筐,猜他一定是從山上下來,籮筐還有點草藥。
淩鳳想叫住他,被橄楨叫住說,別打擾他了,跟著他後麵走吧,這老伯肯定是到山上找藥剛回來,還背著一支獵槍呢,說不定那隻豹子和他有關!
兩人跟著他走了一段路,那老伯好像知道了他們要來找人似的,他就是不走,在那路口站著許久,像是在欣賞風景似的。
橄楨對淩鳳的耳邊嘀咕了一下,淩鳳點點頭。
兩人朝那老伯身邊走去,橄楨問道:“老伯,在這看什麽呢,不怕豹子出來嗎?”
“沒看什麽,在這涼快涼快,剛從山上下來,你們去哪啊?”
“找人?”
老人看到橄楨背著一支奇怪的槍,還帶著一名年輕女子,詭異問道:“找人,找什麽人啊?”
淩鳳搶著說:“找我哥,幾天前他因打鬼子負傷跌落江裏,後來失蹤了,大家都找不著他了!”淩鳳說完話,眼淚溢滿了眼眶。
老伯摸一摸自己的胡子,猜出兩人的心意,他沒有說什麽,隻是看他們一眼,笑容可掬。
那天國軍和鬼子打了起來,濃濃的硝煙,帶著熊熊火光燃燒著,他正好路過那裏采藥,看到有人掉進了江裏,他開始以為是鬼子,把他救上岸,發現他是國軍的人,身上有多處傷,鮮血染透了衣服。老人幫他治止血後,背他回來,找山草藥幫他治傷,那人算他命硬,能撐得住這重傷,他躺在床上昏迷了幾天。
淩鳳伸出手握住橄楨的手,輕輕地說,算你猜對了。兩人跟著老人邊走邊聊,老人對橄楨問道:“你們是打鬼子的國軍?”
橄楨回答說:“算是吧,我們不是國軍,隻是在她哥哥的部隊裏做事,幫他們打鬼子,她哥是國軍的一名軍官,聽說他受傷掉進江裏,被急流的漩渦卷走了!”
“小夥子,你背的那支是什麽槍啊,我從來沒見過?”
橄楨轉身把槍放下來說:“這是一支狙擊步槍,是專門用來打鬼子的,鬼子非常怕它,因為這支槍有靈性,要鬼子血債血還。”
“你們是抗日英雄!”
“是的,所以,鬼子非常怕我們這些狙擊手!”
“那孩子在我這養傷,也許這時候應該醒了吧,你們跟著我回去看看吧!”老人點了點頭說。
兩人跟著老人回到了家,門口有條小黑狗看到有陌生人進來,朝他們旺旺很厲害,老人趕它就是不聽,也許是橄楨背著那根槍嚇唬了這條小狗。
淩鳳隨老人進了房子,而橄楨往四處環山觀看了一遍,好像有點猶豫,還是走了進去。
淩鳳進去就趕緊的叫喊:“哥,我找到你了!”
“你來了!”
“營長,你好!我和你妹妹總算找到你了。”
老人搬著椅子叫橄楨坐,農婦看到家裏來了客人,非常的高興,捧幾根紅署出來,叫這兩位年輕人吃,說:“你們吃紅署吧,自己種的,常年累月的,野獸多,種什麽都要和它們平分似的,再說莊家又長不好。”
“阿婆,謝謝了!”
“老伯說:“別客氣,現在到處都是兵荒馬亂的,不知什麽時候才能把鬼子趕走!”
“我想應該快了,等把鬼子趕出了中國,我們會過上好日子的,到時你們的莊家會有好的收成!”
淩鳳拿著一條紅署剝皮遞給哥哥,說:“吃吧,待會,我和橄楨去山上打獵,給你加點營養品!”
橄楨邊吃紅署,邊問老伯,這裏附近有哪些野獸啊?
“有豹子,野豬,狐狸,野貓子。”
“豹子,剛才我們就是跟著那隻豹子找過來的。”
“豹子?”農婦驚訝問道。
淩鳳回答:“是啊,那隻豹子不算大,好像知道我哥就在這兒一帶,讓我們跟著它尋到這兒。”
“淩鳳,你在這兒陪你哥,我一個人到山上去,裝幾個手雷,再打幾隻山雞什麽的,要是野豬碰到手雷的話,我們就有豬肉吃了。”
老伯聽橄楨說要到山上布置手雷,能炸到野豬來吃,這辦法真好!建議和橄楨一起上山打獵。
兩人帶點幹糧,老伴對老頭說,小心點,又叫橄楨帶兩條紅署在身上,做午飯來吃。
淩鳳對阿婆說,放心吧,他在深山裏適應能力比較強的,餓不死他的。橄楨握住半角風的手說,營長,放心養傷吧,我給找點山珍海味回來。他轉頭又對淩鳳說,陪你哥哥說說話,我去去就回來!
老人帶著橄楨上山了,他知道那裏有什麽野獸,那裏有野豬。
橄楨建議就去有野豬出沒的地方看看,說不定會有意想不到的收獲,總不能讓我們空手回去吧!
老人邊走邊查看野豬的腳印,而橄楨用望遠鏡對附近仔細搜尋一遍,看有沒有發現一些野獸出來找吃的,隻要能看到這些野獸,橄楨就能輕易的逮到它們。
他們沿著江邊上山,走了一段路程,這片森林都是陰森森的,根深葉茂。因為山穀常年有水源流暢,有些動物愛到這兒嬉戲追逐,找小魚,找小蟲子吃,還要喝水。
忽然橄楨看到有條眼鏡蛇在水裏抓魚,掏出短槍一個甩手,蛇頭被擊中。老人看到這條毒蛇好肥大,足有四斤重。又對橄楨說道,怎麽沒聽到槍聲啊,這條蛇就被你做掉了。
橄楨一邊看四處,一邊回答:“這是支無聲手槍!”
老人在一沼澤的地方,細致的觀察野豬的腳印,對橄楨說道,這裏有野豬的腳印,我看,你在這裏安放一個手雷比較好啊!
橄楨仔細的檢查一遍,二話沒說,從自己的袋子掏出了一個圓圓的手雷,在棵小樹上綁住,用根細細的繩子牽住手雷的插梢延伸到道口旁邊,不管什麽野獸,還是人,都能碰到這根線觸發手雷。
橄楨對老伯說,你常到大山來,要注意這裏的道口。雖然是野豬出沒的地方,但也要講究注意安全,這種埋雷的方法,也能讓鬼子炸死。
橄楨找些小樹枝遮掩手雷。
兩人又開始沿著小溝上去,橄楨拿望遠鏡給老人看四處周圍,自己用狙擊步槍對遠方細致的搜尋射擊目標。隔不到半過時辰,發現有幾隻野山雞飛過來,它們在水邊找小魚,小蟲子吃。
橄楨叫老人放慢腳步,說:“前麵發幾有幾隻山雞,前方大概有七八十米遠左右。”
“我看到了,四隻。”
“等它們分散開來,現在還不是時候打,即使要打,隻能打中一個,其餘的就飛跑了。”老伯覺得橄楨說的也有道理,自己繼續觀看這四個山雞。
橄楨比他還要著急,屏氣凝神,要想全部的擊中,而不是要一個,放跑其他的。
過了一會,這四個山雞好像開始玩捉迷藏,一人走一路。
老伯著急地說,行了,它們分開找食物來了,快打啊!
“再等等,讓它們分開走遠距離吧!”
老伯笑著說:“這四個山雞,好像聽你命令似的,乖乖的分開走,今晚有雞肉吃了,就和你喝一小口美酒吧!”
橄楨沒有說話,屏住呼吸,他對準走得最遠的那隻肥厚的山雞,一個遠程射擊,擊中了山雞的頭部,又繼續對準另一個往西邊方向走的山雞,又是一槍。還剩下兩個,這兩個好像是對情侶,喜歡走在一起找食物。橄楨知道一槍過去,隻能打中一個,另一個受到驚下會飛跑的,看來要想一個周全的辦法,一箭雙雕。
這兩隻雞,仿佛要和橄楨作對,就知道你把我的同夥滅了,我們也不分開讓你打中。可是,這兩雞恐怕高興太早了,當它們調情的時候,橄楨也喜歡看它們的表演,不過這雙眼睛已經充滿了殺氣。在它們調情滿懷高興的時候,橄楨給們送來的是一箭雙雕的禮物,一槍擊中要害,兩隻野雞的頭部中彈。
老人看到四隻山雞全部被打中了,趕緊攀越上去尋找那四個山雞。
橄楨提著槍往山腰方向走去,繼續尋找飛禽走獸。在一棵鬆樹上,有隻小鬆鼠在摘鬆果。
橄楨輕輕的對準它扣動了扳機,它掉落地上,還掙紮一會兒。
這時,老伯高興地說:“走吧,明天再上來吧,今晚有野味吃了,這滿山片野,荒山野嶺的,飛禽走獸有的是。”
老伯說的也有道理,拎起四隻野雞回去了。
老伴看到老頭子回來,小夥子也跟著後麵,身邊還拎著四隻野山雞。
老頭對老伴說道:“快點燒水吧,這幾隻山雞要趁熱水燙好拔毛!”
他說完話,進入房間對淩風的傷細致的檢查一番。
淩風看到橄楨回來了,還帶有這麽野味山雞回來,感到好高興,哥哥的營養總算有了著落了。
突然,山穀傳來砰一聲爆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