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道輪迴鏡
三十年前,赤龍城城主是金丹後期修為的赤無鋒坐鎮,赤無鋒坐鎮下的赤龍城乃是一片繁榮,堪稱十八修城之首。
在十八修城中,參與蒼茫山大戰的修士基本都是又去無回,以金丹修為參加蒼茫山之戰卻能或者回來,赤無鋒是第一人。
每場蒼茫山千年之戰後,十八修城的金丹修士都會戰死蒼茫山,而赤無鋒是一個例外,自那場大戰後,赤龍城便成為唯一有金丹修士坐鎮的修城。世人皆以為赤無鋒會趁此良機一統十八修城,但赤無鋒卻是開啟了一場漫長的閉關,部下眾多修士皆勸其想其他十七修城發動進攻,但是赤無鋒卻是不予理會。
無奈,十八修城又僵持近千年,三十年前,赤無鋒出關。出關后,赤無鋒不再提及任何公事,只是在赤龍城聚集一隻女衛,其名赤衣衛。
夏無雪便是當年其中的一名女衛,只是當時尚且年幼,不過八九歲。
後來,赤龍城諸修皆不滿赤無鋒,后在半步金丹修為的赤焰的慫恿下發起了政變,赤無鋒並不反抗,只是交代赤衣衛互送一面鏡子靜等一紅衣女子的有緣人,而後便讓赤衣衛撤退。
自那以後,赤龍城易主,無人知當時十八修城的至尊為何不出手平定這場叛亂,以他修為,即便不敵也能全身而退。
而身為赤無鋒的親衛隊,紅衣衛亦是遭到赤龍城的追殺,無數赤衣衛的修士皆是戰死,當時年僅八九歲的夏無雪便成為眾人唯一的希望。
就這樣,夏無雪帶領著十二名八九歲的同齡人一同來到了安陽城隱居,而赤衣衛則被赤龍城修士盡數屠殺!
那場叛亂后,赤焰便開始了一場閉關,三年前,赤焰突破金丹期,而後便令赤龍城修士追尋當年叛亂時遺失的一面鏡子。
無人知,那面鏡子便是赤無鋒在蒼茫山上偶然得到,或許赤無鋒便是在鏡子內看見了某些秘聞,故而才會看淡名利。
這便是當年之事的前因後果,三十年來,夏無雪一直都想參悟鏡子中的秘聞,無奈,修為太低始終無法參悟鏡子中的秘聞。
「也就是說那面鏡子便是赤無鋒追殺你等的原因?」
「或許,無鋒城主當年便是中了此境的妖術才會墮落至此,此境到底有何秘聞多年以來無人能知,或許宗主能參悟此境中的秘聞也未可知。」
「嗯,那我便試上一試。或許此境會有意想不到的能力,畢竟,輪迴這等力量也是難以令人蔘悟的。」
後半句,紅衣實在心裡說的,畢竟有些事與她們說了也未必會懂。
「那你便去取那面鏡子,我且試試看能否能夠參悟此術玄奧。」紅衣思索道。
而後,夏無雪便下去了,不久夏無雪便端著一面鏡子來到了宗主閉關的洞府。
夏無雪將鏡子放在紅衣面前,而後退到一旁。
一見這面鏡子,紅衣面色微微有些驚訝,而後便讓夏無雪退下,夏無雪退下后,紅衣便開始細細的打量著這一面鏡子。
這面鏡子是以太古龍族之血練成,鏡面有有六個角,都是以古獸骨所練,鏡子背面則是千手修羅,那修羅六頭八臂,胸膛全是眼睛,背生雙翼似能顛覆天地!
紅衣一見此此境背面修羅,立刻一生由殺戮所凝練的煞氣在此時毫無保留的散開,第四步巔峰逆聖的煞氣席捲此界!
此刻,天空中卻是浮現魔血染青天之異像,滔天魔威讓十八修城所有修士凡人皆心驚不已!他們在懼怕這煞氣,這是何等凶魔的煞氣!僅憑煞氣之威便能滅了此界!
堂堂太蒼塵界之祖,威壓全放便是第五步道祖劫靈也會臣服在此等威壓之下!
面對千手修羅,紅衣生平第一次感到極重的壓抑,便是第六步道聖也無法給其如此重的壓抑,體內煞氣卻是被千手修羅給引出。
「此境有古怪。」紅衣凝重道,而後一念動,無數紅繩便將此境包裹,起身飛退。
那紅繩碰觸境背面的千手修羅,立刻便化作一絲絲血氣被千手修羅所吸收。
見此,紅衣微微蹙眉,此境比她想象的還要棘手。
那千手修羅吸收紅繩所化血氣后,立刻雙目便閃出兩道紅芒,而後一道滲人的笑聲自鏡中傳出
「哈哈哈,數萬紀輪迴了,吾終於等到這一日了,小姑娘,你很不錯。第四步修為,太蒼劫靈一族,執神傳承!嗯?這隻蝴蝶是?不!不可能!你……你……你竟是……是……」
那滲人的聲音在發覺紅衣的執神傳承后,立刻便有些畏懼,想說什麼,但是話說到嘴邊便被此地天道生生抹去,似天道所不許!
「你是何人?對這蝴蝶你有什麼企圖!」紅衣冷冷問到,若是那千手修羅想傷害小蝴蝶,她便是燃盡自身血氣,也要使用那一式神通暫時無視饕鬄魔紋封印滅殺修羅!
而修羅支支吾吾半天,卻是一句話也說不出,修羅一嘆似看淡一切,淡淡說到
「吾乃星空界修羅道宗大修羅王羅睺之子,羅閻,曾拜入執神門下聽到,後來『它』來了,於是我等便為執神大人護法,後來戰死,我便被『它』煉製成六道輪迴境,歷經數萬紀輪迴。今日得以復甦。」
「哦,你是執神大人坐下弟子,如此說來,到也算我師兄。師兄是星空界修羅道宗道子,被人煉製成六道輪迴境,難道星空界都無人問津?」
「哎,你尚且年幼,不知這天地間有許多強大存在,便是修羅道宗在其眼中也不過螻蟻。」
「難道修羅道宗便能對此不問不顧?修羅道宗竟這般墮落?」
「不是不報,而是有些事是天道所不許,天道不許讓人知道當年之事,故而將當年之事生生抹去。便是我也被天道徹底抹去存在,無人知世上還有羅閻的存在,我的歷史已被天道所抹去,所有認識我的人,有關我的記憶都會被天道所抹去……」
「那我為何能知曉你的存在?」
「那是因為你脖間的蒼茫蝶玉,這玉佩是那人的精血所鑄,那人是天道的創立者,天道自然不敢挑釁那人之威,即便那人已死去多年……」
「原來如此,這蒼茫蝶玉便是天道也不敢挑釁,似乎正是因為如此,我才得以來到此界。」紅衣撫了撫脖間蝶玉。
「你既已得那位存在的傳承,想必也是我等蒼茫傳人,你要記住一點,蒼茫傳人,頭可斷,血可流,唯心中執念不可棄!」
「頭可斷,血可流唯心中執念不可棄?」
「蒼茫傳承已衰落自此了么?也罷,既如此,那我便親自教導你,直至你成為一名真正蒼茫傳人!」
「我對蒼茫傳人不感興趣,」
「什麼,你……你竟敢說出對蒼茫傳人不感興趣!你可知蒼茫傳人身份是意味著什麼嗎?我等蒼茫傳人不可辱!」羅閻怒了,六道輪迴境隱隱的有些魔氣瀉出。
那是第四步巔峰存在的威壓,此刻靈脈期修為的紅衣卻是不敵威壓,猛的吐出一口鮮血,而後連退數步,匆匆穩住身影,而後一臉忌憚的望著六道輪迴境。
六道輪迴境的魔氣還在不斷地向外傾瀉,眼看魔氣要碰到小蝴蝶,紅衣卻是怒了,她不允許任何人傷害自己的小蝴蝶,即便那人是執神弟子!
紅衣雙手掐訣,待手訣掐完,紅衣周身被一層淡紅色靈氣包裹,而後臉上饕鬄魔紋逐漸變淡,漸漸變得似透明一般不可見。
饕鬄魔紋變淡后,紅衣修為飛速的提升,其氣勢達到一種恐怖的境界!
融靈初期,融靈中期,融靈後期,融靈巔峰,半步金丹,金丹期!
金丹初期,金丹中期,金丹後期,金丹巔峰,半步元嬰,元嬰期!
元嬰初期,元嬰中期,元嬰後期,元嬰巔峰,半步化神,化神期!
化神初期,化神中期,化神後期,化神巔峰,半步悟虛,悟虛期!
悟虛初期,悟虛中期,悟虛後期,悟虛巔峰,半步碎虛,碎虛期!
碎虛一重天,碎虛二重天,碎虛三重,四重,五重,六重,七重,八重,九重,成仙!
只瞬間,紅衣便達到第二步真仙的修為!但還未就此結束,紅衣的修為還在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遞增!
修為達到真仙后,紅衣一步踏出,立刻便護在蝴蝶身前,一念動,無數劫念雷霆與魔氣相抗衡,劫念與魔氣一時竟是僵持不下。
魔氣與劫念卻是交鋒彼此碰撞,所產生的衝擊席捲此界!無數凡人皆死於此衝擊之下,修士皆在等衝擊下紛紛口吐鮮血,修為低些的修士亦在此衝擊下隕落!
這股衝擊自安陽城為中心向十八修城席捲而去,所有在此等衝擊下活命的修士皆慶幸不已,用時卻又好奇,好奇到底是何等存在才會有產生這等衝擊!
安陽城城主府,一金丹修為老者口吐鮮血,而後一臉震驚道
「此人修為竟如此恐怖!索性當初老夫並未與其為敵,現在看來交好此人才是明智之舉,或許她能復活連雲……」
十八修城除卻安陽城主,其他城主皆是不明所以,以為是蒼茫上那隻開天蝶所為。
「你瘋了,竟然以燃燒輪迴為代價暫時壓制饕鬄封印!」
「我燃燒輪迴干你何事!」紅衣此刻修為已到達第四步巔峰!她要讓羅閻付出代價!
見紅衣燃燒輪迴的瘋狂舉動,羅閻也顧不得許多,使用修羅族秘術,而後便將紅衣與蝴蝶捲入六道輪迴境鏡中空間!
鏡中空間內,一紅衣女子與一金甲男子對峙。
「看來你心中也有必須守護的東西,有此執念你便有資格成為蒼茫傳人。」
「呵呵,廢話少說,為你的行為付出代價吧!」
此刻的紅衣已經因為憤怒而失去理智了,羅閻說的話卻是聽不進分毫。
「竟然如此無禮,那邊讓我教訓教訓你,讓你知道知道到底何為蒼茫傳人!」
羅閻也是個暴脾氣,二話不說便顯現出修羅真身。一尊有無數個星系般巨大的修羅巨人出現,見此紅衣也是顯現出劫靈真魂,一隻與修羅巨人般巨大,渾身覆蓋紅色劫念的鳳凰出現在巨人對面,與其對峙。
修羅巨人千手齊齊揮拳,拳芒若暴雨般向鳳凰打去,鳳凰一拍雙翅,一股陰風將拳芒吹散。陰風吹在吹在巨人身上,一道道淺淺的傷口便出現在修羅巨人身上。
巨人冷哼一聲,而後強忍陰風,再次向鳳凰打去,鳳凰一拍翅膀身影退出數十步外。
見此,巨人追上接著向鳳凰打去,鳳凰一抖翅,無數天火向巨人席捲而去,巨人張口一吸,將天火吸入肚中。而後一臉蔑視的看向鳳凰,似乎在嘲諷鳳凰。
鳳凰再一抖翅,滿天雷霆凝聚,雷霆蘊含滅世之威像巨人襲去。
巨人似乎很忌憚雷霆,抽身飛退,躲過雷霆一擊,而後數道雷霆攜滅世之威向巨人襲去,巨人見勢便連連閃避,一時竟是處於被動。
巨人處於被動,鳳凰便一鼓作氣的的召喚數十道天雷,數十道天雷齊下,將巨人的退路齊齊封死,見退路被封,羅閻退出巨人幻象,而後取出一柄紫金寶劍,一劍斬出,一道劍印便出現,而後天雷落在劍印上,卻是奈何不得劍印。
見雷霆奈何不得羅閻,鳳凰便以巨爪抓向羅閻,一爪出,羅閻頭頂便被巨爪覆蓋,天空一片漆黑,卻是不見巨爪。
羅閻眉頭微皺,而後以取出一面盾牌,那盾牌在空中不斷變大,瞬息便有巨爪般大小,鳳凰一爪抓在盾牌上,卻是不能穿破盾牌的防禦。
見此,紅衣便退出鳳凰幻象,而後將無窮劫念凝聚成一柄劍,持劍斬向盾牌,那一劍落在盾牌上,羅閻的元神卻是吃痛,似乎這一劍斬在其元神之上般。
見羅閻吃痛,紅衣還欲再斬,但羅閻卻是收了舉盾,而後卸下金甲。胸膛千眼散發灼灼火光,紅衣僅看了一眼,立刻便覺得眼睛被烈火灼燒一般疼痛。她疼的捂住雙眼,而後眼中一滴血液流過,滴在脖間蝶玉之上。
蒼茫蝶玉染上紅衣的血,立刻便綻放出耀眼紅光,而後紅衣便昏倒了下去,在倒下之時,她迷糊的看了一眼蝴蝶,而後欲看清自己的小蝴蝶,但是卻是更加模糊,模糊到像是一個白衣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