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星空之下的眼淚一
霍格大陸西北部耶其里昂的暗部司,一位身穿黑色刺客服的中年男子正單膝跪地,手中拿著剛從信鴿上取下的密信,向著暗部司的司首座位處行禮道:
「司首大人,這是從黃彧鄰國高貢國傳來的密信,大人請過目。」
只見從司首座位處走下來一位身材魁梧的青年男子,青年男子從中年男子手中取過密信。輕輕展開看了一遍之後,忍不住笑了笑,又將密信丟給了魁梧男子說道:
「莫其塔,你自己看看吧。」
中年男子伸手快速的接過密信,展開之後便看到密信上寫道:「黃彧三百四十一人無一人生還。」
中年男子看到此處時冷汗直冒,就連拿著密信的手都顫抖不已。前去黃彧攪亂黃彧雷諾婚禮慶典的人,竟然悄無聲息的全部死了。計劃這麼周詳,卻沒有半點成效。更讓中年男子冒汗的原因,卻是新任的司首大人竟然笑了,要知道他一共跟了三任司首大人。雖然脾氣秉性都不同,唯獨眼前的司首大人讓人琢磨不透,要知道他可是耶其楚寒的長子耶其蠻江。耶其楚寒剛剛慘死於黃彧雷諾之手,要是依照耶其楚寒的秉性定會憤怒不已。一瞬間中年男子的腦海之中的思緒,竟然想出了這麼多內容。
耶其蠻江見中年男子當看見密信後手都顫抖不已,便上前扶起還單膝跪地的中年男子,用手輕輕拍了拍中年男子的肩膀說道:
「莫其塔,如果不提我現在司首的身份,我還得叫你一聲莫叔。這次的結果我早已預料到,想我暗部司兩任司首,身手與謀略那個不是佼佼者。尤其是我父親耶其楚寒親王,論謀略是我耶其里昂的智囊,論武功更是我耶其里昂第一。我耶其里昂如今大陸疆土一大半都是我父親的功勞,可就是我父親這樣經天緯地之才,也還是輸給了黃彧雷諾。這次皇上因為傷心、因為憤怒所下之棋,自然會滿盤皆輸。只可惜了我暗部司的死士,就這樣白白犧牲在異國他鄉,連收屍之人都沒有。」
耶其蠻江說著說著停頓了一下,又看向莫其塔道:
「莫叔,將此份密信寫成奏摺交給皇上吧!對了,這次任務犧牲的死士家屬好生安頓。下去吧。」
莫其塔行禮辭別了耶其蠻江,轉身走出了暗部司。走出暗部司大門,一陣微風吹過。莫其塔顫抖了一下,回頭望了一眼掛在府門上的暗部司牌匾,緊了緊衣襟快步走遠。
當莫其塔走後,在暗部司司首座位後面出現了一個黑色的人影,耶其蠻江並未轉身出言道:
「密切的監視暗部司中層以下的官員,一旦發現有悖於我的直接殺了便是。」
耶其蠻江說完之後,那個黑色人影便又消失在了司首的座位後面。耶其蠻江這才放下了司首的架子,坐回到司首的座位上。自言自語道:
「皇上,你就這麼不放心我們家嗎?我父親已經身死,您難道還要讓我一同隨我父親去,您才能放心我們家嗎?」
黃彧龍焰軍行營處,黃彧雷諾讓席冰雲問了那名黑衣刺客。當知道那名殺害權德龍的神秘人是女子時,在聯想權德龍留在地上的「青」字時。一時迷茫起來,想想又憂慮起來。正在黃彧雷諾站在帳外思緒萬千時,就聽見從演武場方向傳來一聲轟響,接著就聽見討饒之聲。
「紫安姑娘,您就饒了俺吧!俺經不住打,經不住打。」
「別啊!沒關係的,就幾個小雷電。打在身上不痛的,也就麻一下。來!來!再來!」只聽見一名女子的聲音剛落下,又聽見轟的一聲,一名男子慘叫著喊道:
「他娘的,真受氣。打仗不讓俺痛快地打,就算回到家裡,還讓俺受這窩囊氣。紫安俺要不客氣了,別打到你哭,你去找太子殿下告狀。」
「不會告狀的,你來便是。」女子的聲音又響起。
黃彧雷諾當聽見那名男子說的話,便搖了搖頭向演武場走去。還沒等黃彧雷諾走到演武場,就聽那名男子喘著粗氣喊道:
「紫安,是你逼我的。」
黃彧雷諾走到演武場便見到,歐陽磊頭髮散亂,臉上也被雷電劈的黑不溜秋的。身上的衣服也都是洞洞,還好能遮羞。只看歐陽磊從地上跳起來雙手握劍,一瞬間揮出三劍,速度之快都形成了殘影。以普通人的眼力所見,那就是右側出現一個身影,左側出現一個身影,中間一個身影,三個身影又合到一處。歐陽磊大喝道:
「屠龍。」
只見三道劍芒急速向紫安飛去,再觀紫安像是看失了神,竟然一動不動站在原地。黃彧雷諾當聽見歐陽磊大喝屠龍時,便感不妙,身形一動便擋在紫安身旁。左手掐訣,右手向前一揮喊道:
「龍焰盾。」
只見從黃彧雷諾右手處出現一條赤色火龍,尾部纏在黃彧雷諾的手腕處。口中噴出一道赤色火焰,在黃彧雷諾身前形成了一個赤色盾牌。盾牌剛形成,歐陽磊的三道劍氣便砍到了盾牌上。轟的一聲響,煙塵四起。當煙霧散去時便看到演武場的地面出現了一道深溝,在黃彧雷諾身前出現了一個深坑。
在黃彧雷諾身後的紫安看到這麼大的深坑時,一時神情獃滯,久久不能言。黃彧雷諾轉身,輕輕敲了一下紫安的頭說道:
「紫安,你怎麼能這樣欺負歐陽磊。要不是我及時趕到,就有的你受了。」
「哇!歐陽磊,你這麼厲害啊!之前你竟然沒使全力。」紫安被黃彧雷諾敲了一下腦袋,從震驚中醒過來說道。
「老四,你怎麼對紫安姑娘使出「屠龍」,出了事怎麼辦?」歐陽華從遠處走來,怒氣著說道。可當看見歐陽磊那散亂的頭髮和被雷電劈的黑不溜秋的臉,還有那一身破洞的衣服,歐陽華捧著肚子大笑起來。
「哈哈!笑死我了。老四,你這也太慘了點。」
歐陽磊沒有理會歐陽華,而是走到黃彧雷諾身邊行禮道:
「太子殿下,對不起!是俺一時沒忍住。」說完便轉身走了。
「紫安,都是你太調皮了。那能那樣欺負歐陽磊,你說怎麼懲罰你好?」黃彧雷諾見歐陽磊轉身離開,又敲了一下紫安的頭說道。
「師兄,這麼多年也都是這樣練的。誰知道他今天怎麼發這麼大的火,只是玩而已。」紫安滿臉不可思議的說道。
「紫安姑娘,不必理那憨貨,他就是那樣。定是此次出去未能隨著心愿,心情不好。沒傷到紫安姑娘吧!」歐陽華見歐陽磊沒有理他,便朝紫安走去,邊走邊說道。
「歐陽華哥哥,我沒有事,可能也是我過分了些。」紫安說著便用手緊緊地拽了一下衣角說道。轉過頭望向黃彧雷諾又說道:
「師兄,我想見見未來的嫂子,可是師父不讓我去。你幫我跟師父說說,讓我去見見好不好。」紫安說著用雙手拉著黃彧雷諾的右手用力的搖晃起來。
黃彧雷諾被折磨的沒有辦法便同意了,轉身吩咐完歐陽華把演武場平整好,就被紫安蹦蹦跳跳的拉著他去見席冰雲了。
古城的極道仙君廟,就建造在皇宮外的西南角外。極道仙君的創世傳說,不少人都知道。話說在霍格大陸形成之初,霍格大陸上便誕生了兩大生靈。一位是極道仙君,一位是魔羅剎。當兩大生靈靈智初開時,便不能相融。大戰了三百多年,將原本的一整塊大陸硬生生的打成八塊。將原本綠意盎然的大陸變得千瘡百孔,到處是焦土。最後極道仙君先一步參悟大道玄機,一手畫六十四道天道之鎖,將魔羅剎封印在大陸極南的陸地。又身研八法大道生機,世間才又煥發生機。有了植物,有了萬千生靈。
就在極道仙君廟廟門外,有一位身穿破術師袍的老者正口若懸河的說道:
「天之玄玄,地之惶惶,所謂大道乃是命之一字。凡人、貴人、仙人,各有各命。人、鬼、仙,各有各道。大陸初成這命盤便也生橙成,大事小事都離不開命盤的操控。此命盤形若蜘蛛吐絲所織之網,一般無二。八縱八橫,絲絲入扣。牽一髮,而動全身。在下蜘蛛術師。喂!公子、小姐算算姻緣如何?不靈不要錢。」
老者見從遠處走來一位身穿華服的青年男子與一位女扮男裝的女子說道:
「噢!你竟然能看出我是女兒之身。」其中女扮男裝的女子說道。
「非也!並非老夫看出。而是小姐天生麗質的氣質,難以用俗衣掩蓋罷了。」老者說完用眼角餘光觀察著女扮男裝的女子說道。
「青筠姑娘,這老者是京都城有名的鐵嘴騙子,不要信他的話。」身穿華服的男子附在女扮男裝的女子耳邊說道,女扮男裝的女子見身穿華服男子的動作並未阻止,而是笑了笑說道:
「老先生,既然姻緣看的准,不如給我身邊的公子算算。說得好,我重賞。」
身穿破術師袍的老者一聽女扮男裝的女子說「重賞」,頓時來了精神。坐直了身體,望向身穿華服的男子說道:
「觀其面相,天庭飽滿、地閣方圓。乃大富貴之相,姻緣天定。定會娶到天生美嬌娘為妻,只是有些許坎坷,要誠心實意才好成功。」
「哈哈!老先生,果真了得。慕公子可聽得真切了?看來慕公子好福氣,能娶到美嬌娘為妻。哈哈!」女扮男裝的女子大笑著從懷中取出二十個金幣拋給了老者,轉身便向極道仙君廟內走去。
身穿破術師袍的老者激動的接過二十個金幣,頓時眉開眼笑。見到女扮男裝的女子要進極道仙君廟,便出言道:
「小姐如此大方,我蜘蛛道人也不吝嗇,送您一卦。」
「噢!」
女扮男裝的女子停下腳步,聊有興趣的轉過身看向老者說道:「老先生算來」。
「前路遙遙無期限,
仙人指路在玄中。
放眼身下乾坤散,
一片彩雲葬黎中。」
身穿破術師袍老者說完便起身向遠處行去,邊走邊言道:
天之玄玄,地之惶惶。所謂大道,乃是命之一字……。」
當老者說完,女扮男裝的女子卻愣在當場,心裡回蕩那四句偈語:「前路遙遙無期限,仙人指路在玄中。放眼身下乾坤散,一片彩雲葬黎中。」
「青筠姑娘,不要聽那老者胡言亂語。只是為騙些錢財,故作神秘而已。」身穿華服的男子走到女扮男裝的女子身旁說道。當見女扮男裝的女子還在愣愣出神時又出言道:
「今日的機會難得,太子殿下能准許這一天假還費了不少力氣,正好鸞夢公主讓皇后叫了去。今日領青筠姑娘游古城賞風景,不要讓那老者掃了興緻。」
「哈哈!慕公子說了,我怎麼能讓那老者掃了興緻。只是覺得這老者甚是有趣罷了,剛剛的詩也還算不錯。」女扮男裝的女子從失神之中反應過來,望向身穿華服的男子說道。
這身穿華服的男子與女扮男裝的女子不是別人,正是慕知白與楚青筠。他們今日能一起來街上遊玩,也是鸞夢暗中促成,目的就是為了撮合慕知白與楚青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