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 黑船

  李莽看到這些把他圍住的人明顯是早有預謀，否則怎麼會這麼快呢，而且都帶著傢伙。他果然沒有猜錯，剛才那個瘦子哪是什麼船夫，分明只是搶劫團的一員罷了。

  瞧瞧這些人的德性，都是些十七八歲的小屁孩，個個瘦不伶仃的。

  「你們是營養不良還是什麼的？要不要本大爺施捨點錢給你們去買點奶喝喝補補身子？」

  有一個小夥子一聽這話，怒了，跳出來罵道：「你這歹人殺了我們一個弟兄，你得以命償還。又或者你如果能拿出50萬玄賠償，我們未嘗不可留你一條狗命！」

  一聽這話李莽笑的腰都直不起來了：「哈哈，哈哈，你的，哈哈，你的兄弟，就值50萬？」

  「有什麼好笑的？哪像你這狗命一毛錢都不值！你死到臨頭了不知道嗎？」

  李莽總算止住了笑：「哼，就憑你們這些毛都沒長齊的小子也想取我的命？我看你們喝奶倒還行，殺人這行當火候就差遠了。想當年我殺人的時候，估計你們這些傢伙還沒出生呢。」

  「劉哥，咱別跟他廢話，先宰了他再說！」一個同夥對這個小夥子說。

  聽到這話，眾人一致點頭，一個高個頭的傢伙直接拿刀迎面朝著李莽衝過去。這種小伎倆李莽根本連躲都不需要躲，直接看著空檔，把刀往他手腕一砍，高個頭傢伙的手連同手上握著刀就應聲落地。那傢伙被砍斷的手腕部分血流如柱，他疼得哇哇大叫，眾人不自覺的往後退了兩步，首先在氣勢上就有點輸了。

  李莽露出得意忘形的笑容，他感覺自己對鮮血越來越上癮了。是的，自從剛剛砍了那個自稱船夫的傢伙之後，李莽見到那滿地的鮮血以及無頭的屍體，總有一種莫名的興奮感。

  「王哥，沒事吧？我來幫你止血！」一個看起來歲數不大的小鬼準備走到剛剛那個斷手的傢伙面前為他止血，其他人見狀，連忙想去阻止。可哪還來得及？這個小鬼還沒走兩步，就被李莽給一刀劈成了兩半。

  與此同時，所有人都意識到，絕不能單獨對付李莽，否則毫無勝算。於是剩下的人都一起揮著刀沖向了李莽。

  李莽作為一個身經百戰的中年大叔，雖然力量了得，刀法技巧也無可挑剔，雖然這些人幾乎毫無戰鬥力，但也架不住他們一起衝過來。

  李莽陷入了你一刀我一刀的激烈交鋒，一片混亂之中，李莽相繼砍死了三個小鬼，而他的背後也中了兩刀。

  李莽發現背後有人偷襲，於是氣不打一處來，直接猛的把刀往身後一揮，一下子又砍死了兩個。

  李莽一邊砍人，一邊大喊大叫，就像奪命的鬼神。

  這些小鬼才混這一行沒多少時間，哪見過這陣勢？

  這才沒過一會呢，十幾個同伴就死了一大半了。看到這滿地的鮮血和人體組織，加上一股強烈的血腥氣味，有兩個小鬼直接當場就嘔吐不止，腿也嚇軟了，失去戰鬥能力，其中一個還被李莽趁機給宰了。

  已經有三個小鬼夾著尾巴逃跑了，他們實在頂不住了，無論是精神上還是肉體上。他們已經能夠料到結局是什麼了，再不跑的話，就得把自己的命也搭上了。

  在死亡面前，錢，尊嚴或是友情似乎都一文不值。

  這回，在李莽身旁一前一後只有兩個小鬼了，他們沒有選擇逃跑，反而眼神更加堅毅。

  正當李莽認為自己穩操勝算的時候，他只覺得後頸一陣劇痛，後背有一股暖流。他伸手往痛的部位一摸，竟然發現有一把匕首插進了他的後頸部。

  李莽也沒有想著把這匕首給拔出來，他的腦子飛速運轉，環顧四周，想找到到底是誰偷襲的，如果靠近他的話，他不可能不知道呀。

  他看到身後的一個面黃肌瘦的小鬼，手上就拿著一把匕首，瞬間明白這傢伙用的是飛刀。

  李莽頓時惱羞成怒，就如同一隻惡虎，手裡握著大刀，撲向了這個小鬼。

  這小鬼還沒來得及轉身，就被李莽一刀給刺進胸膛，一命嗚呼了。

  李莽此時已經失血過多，單膝跪地，氣喘吁吁，他轉頭一望，發現已經沒人了，看來人全都跑了。他當然也沒有這力氣去追他們了。

  一直在後方躲著觀察的王羽看大勢已去，又搖搖晃晃的走了過來。

  「老大，老大！你沒事吧？」還離得老遠，王羽就朝著李莽大聲喊道。

  「你他媽的怎麼到現在才來？」身中7刀，還被插了一把匕首的李莽雖然面色蒼白，跪地不起，但罵人的力氣還是有的。

  王羽走到老大跟前，竟發現他的後頸處插著一把匕首，頓時大驚失色：「老大，你這脖子後面？」

  「有一把刀是吧？」

  「這，這樣也沒事嗎？」

  「有什麼事啊？你沒看到我還好好的嗎？」

  王羽大為不解，在他的觀念里，實在無法解釋為什麼一個人脖子插一把刀還可以存活。

  「你還在這裡愣著幹嘛？趕緊把這把刀給拔出來呀！」

  「啊？！」

  「拿個屁呀，趕緊動手！」

  「那，那我拔了哦」

  「快快快，別他媽磨磨唧唧的。」

  於是王羽握住刀柄往後用力一拽，血淋淋的刀子就被抽出來了。

  「哎呦！真他媽的疼死我了！」李莽在地上疼的滿地打滾。

  王羽也就只能這樣呆看著，他什麼事都做不了。

  才沒過多久，李莽就似乎止住了疼痛，還站起身來：「這幾個臭小鬼，真的把老子給害慘了！」說完還朝地上的屍體踹了幾腳。然後李莽就像沒事兒似的，開始翻找每個屍體身上的錢。

  王羽看著蹲在地上的這個渾身是血的老大，也不知道這到底是人還是鬼。

  之後在李莽的再三呵斥之中，王羽也一起開始搜刮財物，可最後也就找了兩千多玄，看來這些傢伙也是窮的叮噹響。

  然後兩人便上了船，開始了渡江之旅。

  可是船才開了一百多米，在岸邊就聚集了一些巡檢，在那裡大聲吆喝：「船上的人趕緊給我回來！你們已經違法！再不掉頭咱們就要射箭啦！」

  王羽一聽要射箭，他是嚇得直哆嗦，李莽就像沒聽著似的，自顧自地繼續開著船，王羽那是怎麼勸也沒用。

  巡檢的箭已經朝著他們射過來了，王羽立刻抱頭躺在船艙上，他只能向上天祈禱了。

  也不知道是幸運，還是剛好來了一陣大風造成的，岸上的巡檢一連射了幾十發箭，可沒有一隻射中他們的船。巡檢們最後只能眼巴巴的望著他倆遠去，超過射程之外。

  「哈哈，這些傢伙不自量力，這麼大的風又這麼遠，還想射中俺的船？！我看就算是后羿也辦不到！」李莽頭也不回的笑道，王羽也把頭從船艙中探了出來：「哎？成了！老大英明！」

  可他們剛剛得瑟完，就來了個晴天霹靂，就在他們的船頭不遠處，忽然冒出一個大漩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