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我劉正風做人做事清清白白,說了沒與魔教勾結就是沒有!」
「好個沒有,我就來看看你有沒有!」
說完丁勉拔劍上前,劉正風手無兵器,便將之前自己的斷劍拿在手中,二人你來我往,忽然之間只見劉正風身形一矮,斷劍如同一條靈蛇一半從丁勉的招式中溜了進去,待到招式成型挺身一刺,若是長劍未斷,那麼這一下定會直刺丁勉咽喉,一招過後劉正風抽身便退,此時身後費斌突然上前,一招大嵩陽掌排向劉正風,和尚右手緊了緊,然後又突然放鬆,本來他是想要上前相助的,可是自家先生雖身懷絕技,但不能暴露於人前,所以自己要做好護衛工作,二來先生也曾說過。
江湖就是一灘渾水,誰也不知道裡面誰對誰錯,在最後的結果出來之前,旁觀者最好的方式,就是默默觀望,不發一言。
是以和尚雖然能去相助,但是沒有,而玉無雙,他的看法就簡單多了,你既然有了上桌的覺悟,那你就應該也有承擔後果的覺悟,我幫你保你家人是因為我看不過去,但我從來沒有義務,去幫你。
費斌一掌拍到劉正風背後,登時劉正風一口血就噴了出來,檐頭突然掠下一個黑衣人影,行動如風,下來一掌便拍向費斌后心,陸柏見有人突襲,趕忙上前相助,一拳打向黑衣人,若是黑衣人不退,那麼這一拳他是挨定了,卻不想黑衣人影根本就沒打算傷費斌,一個閃身晃開陸柏之後伸手抓住了劉正風右臂,喝道:「走!」
「曲大哥!」這稱呼一出,在場眾人皆是一驚,曲洋也不多言,拉著劉正風便要向屋外奔去,此時費斌和陸柏已是反應了過來,怎麼可能放他們走,只奔得三步,丁勉、陸柏二人四掌齊出,曲洋運氣於背生生受了他們一擊,借著力道便帶劉正風離開了這是非之地。
而另一邊的丁勉臉黑的就和鍋底似的,此次出來殺劉正風全家被阻,想要剷除劉正風卻又被人救走,別說宣揚嵩山派的威儀了,臉都快被丟光了,恨恨的看了玉無雙一眼,一揮手喊道:「走。」嵩山派弟子自然放開了劉府門人,錦衣衛也沒為難他們,等到他們離開了之後才將劉家人聚在一起,從錦衣衛中走出兩個領頭的來到玉無雙面前行了一禮,問道:「大人,接下來怎麼辦?」
「劉正風風邪入腦,不幸去世,這劉家人,你們方便的話就照看一下,萬不得被小人欺負了。」
「是。」錦衣衛領頭人心下撇了撇嘴,要讓自己去照看這家老小,那就看這家人能給出什麼價了,不過劉正風本就是當地富豪,家產自然不會少,說不定,自己還能從中撈上一筆.……
「對了,劉正風的女兒我要了。」彷彿看出了這兩個錦衣衛頭領在想什麼,玉無雙接著說道,這二位心中那些小心思當時就沒有了,劉正風女兒進了王家,那這劉家自然就有大樹遮陽了,照顧一二,也是應該的嘛。
當然劉家也不會傻到不給謝禮,待到送完賓客,每個錦衣衛好漢都得了好些茶錢,而這兩位領頭的尤其多,至於玉無雙,劉家人本是想送禮的,但聽到他願意收下自家女兒劉菁,自然就不談禮物了,劉夫人將劉菁抓回屋內好生打扮之後就讓她跟著玉無雙,劉菁雖然從未想過自己夫君是一個大自己十來歲的陌生男子,但還是接受了這事兒,乖巧的站在玉無雙身後。
此時除了玉無雙和和尚所有人都覺得劉菁是去做妾的,和尚腦袋空空,唯有玉無雙在思考,這劉家大小姐去到家中做什麼,她會養雞么.……
話分兩頭,等到嵩山弟子退出劉家,華生便循著剛才劉正風他們離開的方向追了過去,當時他雖然站的較遠,但是以己度人若是自己一掌拍在別人後心上,除非那人是和尚那樣一身橫練,不然心脈絕對被自己震斷,那劉正風和黑衣人倒是不要緊,但是華生清清楚楚的見著逃跑的時候那黑衣人還攜了一個少女。
先不管那女的和這二人的關係,嵩山一行之後定會四下搜索,若是那女子逃掉了還好,若被抓個正著那估計就沒了,而他華生,最看不得的就是對小孩子出手的傢伙,自然要上前照看一二,這一追就追到了傍晚,在城外一處偏僻的瀑布附近找到了一個正和男子幽會的尼姑……
看著這二人抬頭仰望流星,歡聲笑語,不知為何,華生突然有種把他們埋在這裡的想法,有感覺自己這想法毫無來由,搖了搖頭將其甩出,又去尋找去了,找了一圈,突然聽見不遠處有人聲交談,上前一看之前那二人此時正與嵩山派費斌激斗,可惜其中一人像是重傷,那尼姑也武功平平,頃刻間便陷於危機中,再看另外三人,不是那劉正風又是誰?!而那少女此時倒在地上,應是被人點了穴道。
這等緊急時刻華生腦袋卻異常清醒,腳下輕功快速運轉,而左手已將腰間鐮刀取出,右手握住長棍一個翻身便將其甩出,二者一和一扭,這兩樣兵器便組成了一巨大的鐮刀,此時那男子拚命撲擊救回了那尼姑,等不了了!雖然角度不太對,但華生操起鐮刀,輕功運轉在樹上蹬了一蹬之後整個人在空中轉了三百六十度,手中戰鐮伴隨著離心力砰的一聲飛了出去,原來那棍子和鐮刀是由一根鋼索鏈接,只需要將角度扭對那麼在大力揮擊之下前端鐮刀便會像是鞭子一樣抽打出去。
曲非煙此時正笑著說話,她當然看得見那向她心口遞出的長劍,可是她躲不了了,人們總說將死之時會有走馬燈出現,可是曲非煙看不到什麼走馬燈,她只看到了眼前這個傻傻的尼姑姐姐,她只想笑,忽然耳邊聽到金屬繃緊的聲音,那原先刺向自己的長劍方向徒然一轉,原來是一柄利刃從林中飛了出來,可惜不夠遠,還差五步左右才能打到費斌,只不過這聲音太大,而且又是偷襲,費斌一下子慌了神急於防禦竟然沒有注意到其實那利刃傷不到自己。
不過也是,誰會用命去賭對方打不到自己呢。
就這一下遲疑,華生從林中沖了出來,原本揮出來鏈刃此時也被收了回去,費斌還想殺曲非煙,可是華生已經將他納入攻擊範圍了,若是貿然出劍可能會被對方抓住機會一擊重傷,這可不是在場的那些老弱病殘,江湖上敢以軟兵對敵的大多都是好手,只因為這兵器用不好那未傷敵先傷己,當即退開兩步,問道:「嵩山派再次剿滅魔教門人,敢問閣下為何阻攔?」
「啊,地上躺著那個是我小媳婦,你說我為什麼阻攔?」
『呸,誰是你小媳婦。』曲非煙躺在地上,雖然不知來者是誰,但此時前來相助自己決不能惡了對方,不然不光自家爺爺,便是儀琳姐姐她們也逃不過殺手,心中雖然那樣想,嘴裡卻說:「好哥哥你總算來了,那人欺負非非,你要幫非非報仇啊。」
「啊,那是當然。」華生看著費斌,面無表情,他自小被人販子抓去,見得最多的便是身邊同伴的慘樣,若不是先生救他們出來,誰知道還會遭到怎樣對待,正因這段經歷,華生恨透了人販子,也恨透了對小孩出手的人,這就是他的逆鱗,見費斌還想說些什麼,華生一手握鋼棍,一手拿線,向下一扯棍子一翻,鎖鏈短了三分之一,在翻一次,鎖鏈只剩下了一米長,二話沒說棍子一甩鎖鏈帶著鐮刀便划向費斌。
費斌手中長劍一挑將鐮刀挑飛,身形一動便衝進華生的攻擊範圍中,華生手中鏈子一放,鐮刀自然插入土中,持棍一挑,被費斌架開之後長棍一旋棍頂的鐵鏈便要纏將上去,費斌當即長劍一收,那鐵鏈直接繞在了棍上向右一甩插在土中的鐮刀被拔出直接劃破了費斌的鼻樑,若非躲的及時,這一下他也就沒了。
而鐮刀飛過華生轉身棍子向後捅出,費斌早就料到了這一手,手中長劍斜夾在胸口想要當住這一下,卻沒想鐵棍捅來力氣如此之大,帶著鐵劍一下子撞在了胸口上,頓時胸口一悶,再看華生將棍子向後捅之後向前一步直接抓住棍頭鐵索手上一拉鐮刀收回手中回身便向著費斌扔了出去,這下費斌顧不上胸悶了,手中長劍一揮擋開鐮刀,而華生在扔出鐮刀之後雙手持棍一個上挑,正好是費斌舊力已近新力未生的時候,一下子挑在了費斌下巴上。
腦中頓時一暈,內力運轉想要快速回復,但華生受玉無雙教導怎麼可能給他機會,其身向前雙拳附著內力直直砸中費斌胸口,費斌一口鮮血猛地噴出,就如劉正風曲洋一般被直接震斷了心脈,已是活不了了(說起來心脈到底是個什麼鬼,被震斷了還能從午時跑到傍晚,你對得起那個心字么。)。
但華生的攻勢可沒結束,就在費斌吐著血向後倒的時候,華生又握住了自己的兵刃,手起刀落,斬下了費斌的瓢,旁邊幾人除開武藝不精的儀琳和動不了的曲非煙,其他三人心中都在想著若是自己對敵會怎麼樣,但仔細推算都討不著好,除了曲洋,他有黑血神針,若是不用暗器,那面對這種詭異的奇兵他也沒辦法。
不過想玩有笑了笑,自己都快死了,還在意這些作甚,倒是這人,之前見到是在那王姓官員麾下,也許.……
當天夜裡,華生帶著曲非煙來找玉無雙的時候,玉無雙的眼睛真的死掉了,看了看大的這個,又看了看小的這個,沒好氣的揮了揮手示意他們滾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