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惡魔,放開我!
顏七七輕輕鎖上辦公室的門後,剛想離開,一個身影攔在她麵前。
隻見楚弈手撐在一張桌子上,正用狂傲不羈的眼神俯視著顏七七,強調裏也滿是玩世不恭的
態勢,“跟我回家!”
“喂,你說什麽啊,誰要跟你回去呀,我已經說過我不會再回楚家了,你腦子還好使吧,幹
嘛一次次挑戰我的底線啊?”現在的楚弈明顯將顏七七之前說過的話當做耳旁風,完全不重視她
的感受,對此,顏七七實在忍不住,便發飆道。
“跟我回去!”就在顏七七將全部的元神使在咆哮上時,楚弈趁機抓起她的手腕,顏七七還
未來得及反應,就被他拉出了幾尺遠。
“哎呀——真的不行啦!”顏七七使勁掙脫著,甚至不惜不計形象,將屁股後跎,紮穩腳步
,死賴著不走,口中亦在不停抗訴著,“我的朋友生病了,我趕著去她家照顧她啦,你不要這麽
不可理喻好不好?”
楚弈倏然停下所有的動作,顏七七隻覺一道淩厲的寒光貼著她的麵頰閃過,她下意識的閉上
雙眼,卻聽見一聲短促的悶哼,“你的什麽朋友生病了還要你給她照料?”
“阮月——”顏七七從楚弈鬆開的手掌處將手縮回,揉搓著被扯紅的手腕,愁眉苦臉道。
“我送你去!”楚弈在前麵走著,卻訝異的發現顏七七並未跟上來,遂又大聲說道:“走啊
,我開車送你們去更快!萬一你朋友發燒傷及腦子,變成呆癡的人,豈不是要一輩子纏著你!還
不快點!”
“我的朋友不需要你操心,你還是回去陪你的原配情人吧!”顏七七說出這句話時,百感交
集,卻又神情堅定。
“一個小小的記者,值得我操心嗎?我還不是怕你照顧她最後自己累趴下,然後影響到我們
的工作!”最終,楚弈再也受不了扭扭捏捏、推推就就的顏七七,雙手摟住顏七七的香肩,就往
前推著走去。
心急如焚的顏七七顧不得上沿途的夜景,心裏滿是擔憂,當車子停在阮月家的過道口時,顏
七七拔腿就跑,楚弈隻得將車子鎖好,再緊隨其後。
一個二居室的窄小空間裏,唯有一個大書桌,一張半大長方形的餐桌,幾張座椅;一方大圍
屏隔住了吃飯的地方和看書的場所。
其間兩個微掩的房門估摸就是女生們的睡房,因它們被關上,楚弈觀看不到裏麵的場景,但
即使如此,他也知曉這個小屋實屬五髒俱全的麻雀小窩。
“夏,你還好吧?”顏七七輕輕崴動著躺在深居在沙發中,昏昏欲睡的阮月,急切地問。
楚弈循著顏七七關切的聲音望向裹在被褥中形如木乃伊的阮月,忍不住想笑,但又覺得似乎
不人道了些,就極力隱忍住。
“你終於回來啦?我的身體時冷時熱!咳咳!”此時的阮月說話的語氣有些虛弱,意識仿佛
也隨著她暖冷不定的身子浮沉起來。
透過迷蒙的沉重眼眸,看到不遠處一個頎長的身影,身著剪裁合體的銀灰色西裝,隱約洋逸
出成熟男人的魅力與高貴,然而眉宇間卻似乎泛著淡淡的冷漠,墨黑深邃的眼珠子一瞬不眨的望
著自己,遂欲說還休的問:
“我是不是眼花,還是白日夢做多了,怎麽我的屋子裏有帥哥呢?夕,你知道我不是花癡啊
,可怎麽會出現這種幻覺呢?然而那個人目光很冷酷,好像我欠了他債一樣!”
阮月糊裏糊塗的話讓顏七七忍俊不禁的看向那楚弈滿臉黑線的臉龐,知道楚少已不悅,便轉
移話題道:“夏,我送你去醫院啊,少說話!”剛講完,就想連人帶被抱起阮月,誰知人有心而
力不足,一個不穩,差點跌個跟頭。
目睹到剛才的場麵。楚弈的心陡然一震,呼吸驟然停止,但見她幸得躲過一摔,才帶著冷厲
的神情,走到顏七七身旁,將她推到一邊,嘴裏輕輕罵了一聲:豬頭!
其後楚弈將阮月身上的被子拉開,接著輕輕抱起她,步履矯健向室外走去。然而走到門邊時
,又定住了腳步,等了許久,也不見顏七七走上前為自己開門,遂轉過身,陰沉著臉盯著顏七七
,朝門把努了努嘴。
看著楚弈的表現,顏七七有些尷尬的走上去扭開了門,隨後抓耳撓腮的暗想道:我還真傻!
顏七七沒回來前,阮月一直處於水深火熱中周而複始,這下,突然發覺整個人似乎飄了起來
,有著莫名的暢快舒坦,甚至還產生了自己會輕功的奇妙幻想。
醫院裏,顏七七絲毫不肯放開握住阮月的手,她默念著:夏,你是最堅強的女俠,要快些好
起來哦!
本來倚靠在一旁的櫃子上,靜言看著這一幕的楚弈向著顏七七慢慢挪動著腳步。
察覺到空間內有股詭譎的暗波,顏七七扭眸觀望,就觸及楚弈逼近的身形,於是向阮月一側
靠了靠,左手擋住他前進的身子。
然而楚弈不吃顏七七這一套,再次邁進一步,當不能再靠近時,便用手指捏起她尖翹的下巴
,凝視著她水靈的眼眸,俊臉湊近她的鼻尖。
“你幹嘛?”顏七七使盡氣力抵擋著楚弈瘋狂的行為,她微怒道:“這是醫院,時不時會有
人進來,而且夏也隨時可能醒來!”
“那你要不要跟我回楚家?”楚弈始終咬住這個問題不放,隻要顏七七一刻不改變主意,他
就死死糾纏著她。
顏七七心就如鐵石一般,不甘退後,她的臉在楚弈的掌下無法移動,便將目光挪開,不去看
他,語氣依舊:“堅決不!”
濃密的眉毛叛逆的稍稍上揚,強勢的口吻瞬間襲進顏七七的毛孔內,“你和我說話時,敢不
對視我,快看著我,否則我戳瞎你雙眼!”
聽著耳邊的狂暴的語言,顏七七用力咬著唇瓣,想讓身體的疼痛提醒自己要堅持立場,不可
以服軟。
見到顏七七死也不妥協的模樣,楚弈一怒之下將捏著顏七七下巴的手掌上移捧住她的小臉,
整張臉壓降下來,呼吸聲也漸重。
“惡魔,放開我!”顏七七動彈不得,隻好用言語斥罵著楚弈,然而這樣的罵腔更是激發了
男人本具的獸性,他殘虐霸道的吻就在快要落於顏七七眼睛上時,她急中生智,將膝蓋上頂,撞
擊楚弈的命根。
“啊噢!——”伴隨著一聲痛叫,顏七七從楚弈鬆開的身子下僥幸逃脫。
楚弈倒吸著冷氣,手亦下意識的捂住痛處,嘴裏開罵道:“死丫頭,相同的戲碼你竟敢上演
兩次。”鑽心的疼楚讓他發不出一個字音節,唯有心底的呐喊:奶奶的,真疼!
整個房裏,靜寂一片,隻能聽到櫃子上指針走動的滴答聲以及顏七七那抖顫的心聲:是啊,
那次在楚家臥房,楚弈也曾想強行占有她,為了保護自己,她狠狠地踢向了他的下體,今天類似
的畫麵再度發生,顏七七也不敢確信此回還能不能像上次那樣順利躲過閻王的魔掌了!
顏七七背對著病床,她沒有發現阮月已經舒醒,並睜開了雙眼,現在正安靜的觀賞著病房內
有些不雅的場麵,那雙無辜的眼睛渴巴巴在身軀不住顫抖的顏七七和眉眼間沁出涔涔細汗的楚弈
間轉悠著,她也不知道自己在這一刻醒來適不適當。
阮月正想著,再側目時便對上一雙鷙冷的陰眸,在嗜淩自己,一驚之下,趕緊閉上眼瞼,裝
作從未醒過的樣子。
這時病房的門被悄然推開,接踵而至的是擾人心扉的高跟鞋的噪聲和撲鼻的濃鬱香水氣味。
“啊,對不起,我走錯房間了!”進門的女人望著氛圍不和睦的病房,不住的道著歉。剛欲
離開,卻又看見剛才扭曲著臉好像在忍壓住身體傷痛的男人竟然是楚弈時,又衝上前,不敢置信
道:“楚總裁!你怎麽在這裏?”
“Sara,你?”幸好楚弈感到下體的疼痛緩輕了好多,麵對熟人也不至於一臉的不自在,“
在這裏做什麽?”
“一個朋友手臂受傷,發了炎,今晚陪同他來換藥布。”Sara告訴楚弈來醫院的目的後,便
開始觀察起房間內的人,她想著男人既然是楚弈,那旁邊的女人又是誰?
帶著一絲狐疑,Sara看向安安靜靜躺在病床上昏睡的阮月,發覺不是自己認識的人時,便一
帶而過,最後將目光鎖定在顏七七臉上,當看清這個女人時,頓時妒火中燒:她,即便化成灰,
我也認得,上次在年會,竟敢和我的王子暗送秋波,簡直放肆!
“什麽樣的朋友,能讓美麗的Sara小姐肯屈尊降貴相伴左右啊,這個人應該不會是女性吧?
”身體剛消盡痛感,楚弈便邪性畢露,拿Sara尋起開心來。
“你也認識的朋友,如果你沒有要緊事的話,要不我們一起去探望他?”Sara想不出楚弈有
何理由留在這樣的普通病房內,便鼓動著楚弈和她一起離開。
剛巧經過顏七七至重打擊的楚弈也不想再麵對顏七七,眼下有個能解救他於難堪境地的人,
自然欣喜得很,便讓Sara攬住他的臂彎,優雅的踏出了病房。
悠雅轉身的後麵留待的是如釋重負的顏七七和微睜眼眸,暗中偷著笑的阮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