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一丘之貉,一枝獨秀
不得不說憤怒女人的力量也是令人咋舌的,隻聽一聲悶響,楚弈一個趔趄,從床上直挺挺滾
落在地。
顏七七令自己解開了楚弈的糾纏,隨即用床單裹住身體,堅難地從床上爬了起來,踱進了浴
室。
躺進浴池裏,讓溫熱的水按摩著自己的全身,使其上的酸痛逐漸得到緩解,低頭看著身上鱗
般的吻痕,眼底露出一抹嘲諷的笑:哼,自己竟然還抱著奢望,簡直自討苦吃!
閉上眼,不去想楚弈擾亂心扉的醉話,她暗示自己:既然自己早對楚弈死了心,現在就不該
再有失落的情愫!
可是為什麽心還是作著痛?為什麽就是控製不了自己的情感?為什麽要受盡折磨傷痛?
再度回到暖洋卻掩不盡心扉澈涼的房間,顏七七瞅了一眼在地上酣睡的楚弈,撇開他不管,
直接回到先前的沙發小窩。
耳畔時不時傳來嘀嗒的細鳴,顏七七心裏念著:外麵似乎又下起了雨!閉上眼睛,享受此刻
寧靜的氛圍。
冬夜的風狂暴的吹著,樹葉被風吹的窸窣作響,月光嬌,星輝柔,這樣的夜,美中含著
淒涼。
傍晚下班後,夏天晴將楚弈帶到蓓琪夜店,成功將楚弈灌醉,並叫來劉管家將喝的酩酊大醉
的楚少接回了家,其後夏天晴匆匆坐上了葉蓓琪的越野車,往郊區的房子趕去,在那裏,有一件
大事在等著她辦。
郊區稠密飛舞的柳樹葉子,像是一條流水,晝夜晰沙作響,在人們看不見的地方,平靜又
響亮的流著。
那不斷飄動的柳枝,用自己的動感舞蹈想與人們訴說著什麽秘密,可惜人與植物不可溝通,
否則就可洞悉一棟大房子裏麵所有人的詭計。
回到屋子,已經有人候在了那裏,包括雷逸、柯天,還有一個四五十歲的婦女。
“小姐!”見夏天晴進門,婦女首先開了口喚道,聲音裏滿是尊敬和穆靄。
夏天晴打量了數眼婦女,遂驚喜道:“葉嬸,你怎麽也來啦?”
“其實我早就應該來了!”葉媽突然張開臂膀,擁住夏天晴,“哦,孩子!”
依偎在葉媽的頸間,就如靠在母親的身邊一樣感動,夏天晴與葉媽敘完舊,就領著眾人步入
了正題。
“阿逸從顏七七的朋友那裏聽說顏七七有男友,應該說是有老公,為什麽你們搜集到的資料
裏卻提到沒有這件事?”夏天晴從沙發椅墊下抽出一份文件,將它攤在圍攏在其周圍的一幹人麵
前,問道。
“起初我們找到的背影資料,的確沒有關於顏七七結婚的消息。”柯天接茬道:“後來雷逸
向我提了這一點,我就動用了民事局朋友的關係,查到一些蛛絲馬跡。”
看著柯天從包裏又拿出一個A4紙張,葉蓓琪的眼睛始終沒有從上麵離開過,心裏也在緊張著
:顏七七的丈夫是誰,自己是知道的,而這個男人既是是夏天晴的初戀情人,更是她的仇人。
至於為什麽一直以來,柯天都未查到顏七七結婚的消息,一者是因為顏七七隻不過是楚弈的
契約之妻;再者便是楚弈可以封鎖了這一消息。
隻不過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楚弈行為再謹慎,那在民政局鐵板似的登記卻泄露了這一秘密
。
葉蓓琪緊守住此消息,一是不想違背與顏七七的約定,二來,不想涉足這趟渾水。所以不到
萬不得已,她不會出賣自己的良知。
夏天晴看著手裏的內容,臉上不帶一絲喜色,眼裏更是噴出了怒火:“楚弈?她的老公是楚
弈?”
“楚弈對我說他沒有結婚,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夏天晴忽的從座位上站起,手裏的拳頭捏
緊,青筋凸起。
這一反應倒不是表達著夏天晴心裏仍舊愛著楚弈,而是她覺得楚弈欺騙了自己,自此更恨。
見葉蓓琪一直保持著沉默,完全一副無事人一樣,夏天晴遂問道:“阿琪小姐可有高見?做
律師的口才了得,能言善辯,現在我們的局勢不知你能不能分析一下呢?”
盡管葉蓓琪是夏家保姆的女兒,但如今她的身份地位卻是比夏天晴還要來得珍貴,所以夏天
晴對她還是不敢怠慢的,一連稱呼的語氣都帶著恭維。
觸摸到夏天晴期盼的目光,葉蓓琪慢吞吞道:“就我所知的情況,我覺得所有的事應該都不
像表麵顯示的那樣簡單,我建議現在咱不要妄自猜測,免得犯先入為主的錯誤,夏小姐可以找個
機會和楚總裁好好談一談,就是了?”
“好!那我們就聽阿琪小姐的,現在對這件事先不擅取妄動。”夏天晴狹長的眼睫毛覆蓋在
眼睛上,也沒有藏掩好她眼神裏的毒狠。
“如今A。E。S集團和江氏集團在競爭一個國際項目,我們大可譜寫一出‘鷸蚌相爭,漁翁得
利’的劇情。”
夏天晴的聲調裏皆含著掌控事態發展的野心,現時的她便是一個瘋子,隻要世態利於她複仇
,亦可無視群雄,巧取豪奪,“我不想把阿琪小姐當外人,所以想告知你,我的計劃和目的。”
緩了口氣,夏天晴繼續道:“我的打算很明了,就是想挖空楚氏的資金,當年楚國宇怎樣見
死不救,害得夏家慘不忍睹,今日我就以相同的挫敗回報於他!我要讓他臨死也不能安心!”
葉蓓琪本不太清楚夏天晴恨楚家入骨的理由是什麽,這時聽著夏天晴惡狠狠的話,再聯想起
夏天晴的遭遇,大致對事實明然於心。
盡管心內感覺夏天晴對楚家的恨意生得有些沒來由,生得有些自私枉縱,但她情緒中更多的
還是對夏天晴的憐憫。
一旁,葉媽跟隨夏天晴的話,回憶起五年前的一幕幕往事,幫腔道,“就是說啊,當年楚先
生所為的事的確太不夠仁義了,若是他肯伸出援手,夏家可能也不會走到這個地步。”
夏天晴朝麵前的人默默鞠了一躬,說:“總之,大家盡心盡力的幫助以晴,我感激在心,眼
下我生活困窘,對你們的大恩大德,無以報答,等我報完這一仇,你們想讓以晴粉身碎骨,我也
無怨言。”
“哎喲,小姐,你怎麽能這樣說!”葉媽見狀,趕緊扶著夏天晴,聲線顫抖,話語凝噎:“
應該是我們得感激夏家對我們的恩惠!”
“都沒計較來計較去了,就當相識一場就是緣分,既是朋友,就互相幫助吧!”目睹著屋裏
引人落淚的場麵,柯天站起身,勸道。
彼時,時間已到十點半,葉蓓琪不想讓母親勞累,隨想辭別夏天晴,可是懷裏的電話不合時
機的鬧起,沒有任何猶豫,葉蓓琪接通後說:
“老公,嗯,我在和朋友談點事……什麽?真的嗎?好,那明天見!愛你!”
合上手機,葉蓓琪臉上全是凝重,被燈光籠耀的直發,像是灑了砂金一樣的細致,啟了啟口
才說道:“媽,阿宸明天來大陸!”
“真的嗎?”葉媽耳聽到女兒的話,雀躍道,“那可太好了,我還一直擔心讓你們夫妻倆分
居兩地,感情會不穩固呢,現在他要是來這裏,你們又可以在一起了,孩子,媽很開心!”
葉媽心裏感到莫名的慰藉,她禁不住伸出手撫娑著葉蓓琪的柔發,隨即想到不知自己的這位
乘龍快婿,此番日行大陸是為了什麽,因為依他日理萬機的工作,他不可能僅僅為了探望自己的
老婆和丈母娘特地飛回。
好像清楚葉媽的想法一樣,葉蓓琪主動說道:“阿宸想在這個城市建立一家分公司,這一次
回來除了辦理這個項目,還會以特邀嘉賓的身份參加Althur項目的評比工作。”
這番話,葉蓓琪看來是說與母親聽的,實際講來,卻又像是特別對在場的人說的一般。
“Althur項目?”夏天晴被葉蓓琪的話完完全全吸引住,她驚異的叫出了聲,“也就是說這
一次的兩大集團的競爭,最後的決定權有一部分取決在你丈夫手裏?”
“是的!”葉蓓琪肯定了夏天晴的揣度之句,扯了扯嘴角,她繼續說道,“如果你有需要,
在項目的內部資料上,我可以竭盡所能幫助你!”
茁實聽清了葉蓓琪的承諾,夏天晴巴掌臉上揚起了猶奕繽噤的笑意:會的,這個資源她絕不
會錯過!
窗外一道閃電披天蓋下,突然,整座房子裏燈光皆暗,漆黑一片,自然營造出一股詭譎怖聳
的氛圍。
“這是怎麽啦?”黑暗中,有一個女人顫著恐慌的音線問道。
“媽,不要怕,估計是電閃雷鳴,擊中了保險絲。”剛才發出害怕之聲的是葉媽,畢竟人老
年紀大,擔心的事也多了起來,很是理解的葉蓓琪輕聲的安慰著母親受驚的心。
“葉小姐,電的問題,需要我幫你嗎?”接著灰暗的月光,葉蓓琪於黑暗中試探的問道。
“不必了,這點小事,阿逸會解決的!”人的灰凜心靈,勝過了夜的黑,夏天晴緊緊擁在老
公懷裏,想獲得片刻的溫暖和光芒。
“那我們就先離開了!有事再約吧!”除了本住在這裏的人,其他的貴客皆紛紛告別。
等所有人皆離開後,雷逸抱起夏天晴向樓上的房間走去,男人垂涎的嗓音打破夜的鬼魅:“
到時候睡覺了,管他是燈滅,還是電鳴,隻要今夜夫妻之間的生活溫情備至就已足夠。”
“你這家夥可真夠壞的!”夏天晴捏了捏雷逸的鼻子,嬌嗔的語氣裏夾帶的是認同的態勢。
“哄——啷——”雷聲越演越烈,已近半夜,雨勢不僅沒有減輕緩停的跡象,反而變本加厲
化為一場驚天動地的滂沱大雨,挾帶著狂風和雷電拍擊著透明的玻璃窗,發出駭人的怒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