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人走茶涼
隔壁的污言穢語傳來,伴隨著一陣陣猥瑣的笑聲,我頭頂的火突突的往上冒。
我從來都不知道,我不爭不搶,在別人眼裡怎麼就成了清高虛偽了?我和寶珠不過是兩個剛畢業的小姑娘,沒有擋了誰的道,奪了誰的利,怎麼就那麼容不下我們了?
大家都是混口飯吃的人,何必要拿著刀子就那樣明晃晃地刺進別人的心裡,難道這樣就能為他們博得一個好前程嗎?
未必吧!
有本事的人,刀子只會向著強者,沒本事的人才會用「屍山血海」的堆砌來達道自己的目的!
我不明白,明明昨天以前大家都還客客氣氣的,可朝夕之間,我們就成了人人喊打的人?
也或許這些惡意早就存在,只是我未曾見過想過,所以只當它不存在。
也或許,人走茶涼,我和大珠這樣平凡之人早已沒有維持和氣的價值,這時拉出來踩上幾腳,讓官大一級的周行睜眼看看,能博得他一個好臉色總沒有什麼壞處。
而像我和大珠這樣越混越差的人,誰還願意多看一眼,會又會考慮這樣的話說出來會不會傷人。
人心也險惡,人性也醜陋!
我強壓住心中的怒氣,扭頭看到大珠不知何時已將那瓶沒喝完的啤酒瓶子拎到了手裡,臉色黑的如包公附體。
隔壁包房的門大開著,幾個猥瑣男人說話也絲毫不顧忌,什麼話男聽張口就來,也難怪大珠會露出這一副要殺人的模樣。
她那麼驕傲的人,怎麼受得了別人這麼詆毀。
可眼下,我們闖的禍已經夠多了,我不能眼睜睜地看著大珠就那樣衝過去和他們拚命。
去了又能怎樣呢?她畢竟是一個女孩子,沒有通天本事,又怎能妄想著單槍匹馬的一個人能對付得了一群男人,除了自取其辱,難道還真以為自己能為自己掙回點臉面嗎?
再者,我這份工作本就岌岌可危,再鬧出事來,只怕那個窮山惡水的地方也沒有我的一碗飯吃了。
這份工作,於我而言不僅僅是我的一個飯碗那麼簡單,它更是我父母的臉面,以及我父母能過上好日子的希望。我不能丟了工作,所以實在不想節外生枝。
在大珠將手中的酒瓶在牆角處用力一磕,迸裂的玻璃渣四處飛濺。她氣沖沖地出門后,我立馬後腳跟了上去,在她要衝進周行的包房裡的時候急忙拽了她一把。這個動作有些大,大珠險些就摔了下去,她的高跟鞋與地面摩擦發出了「吱吱」的刺耳聲音,包房內聽到動靜的眾人回頭看到大珠的模樣,無一不是尷尬的東張西望。
怎麼能不尷尬?平日里那些人哪個不是一副謙謙君子,品行端正的模樣,如今這樣聚眾在背後中傷兩個女孩子,可笑的是竟被當成撞破,那麼,他們往日的形象都成了什麼?
人生在世,誰不會帶點面具去入世?可這樣毀人名譽,太過惡毒。
周行看著我兩拉扯,嘴角露出一抹諷笑,陰測測的模樣還有幾分囂張的神色,彷彿在向我們挑釁地說道:
看吧,你們已是人人喊打,我就要你們名譽掃地沒臉見人,你能耐我何?
看到這樣的笑容,我心裡不由的一陣寒顫。這樣的笑容,像是惡夢一樣落進了我的心底,事到如今,他還是抓著不放,沒有想過要放過我們。
哪怕我們已經到了眾人厭棄的地步,他還是覺得不夠。
我心裡一縮,只想快些離開這個是非之地,沒有多餘的心思去討要我被他踐踏的尊嚴。
只要他肯放過我們,尊嚴而已,隨便他踐踏。尊嚴這東西,不過是衣食無憂者的臉面罷了,我沒少一根頭髮,何必把他的話放在心上。
對於尊嚴這回事,即使自己知道維護,也該知道量力而已。有能力了叫捍衛,沒能力就叫自取其辱。而我也深知,我不能拿周行如何,所以我選擇退讓。
就當他們是狗吠!
可大珠不同,她最痛恨的便是別人詆毀她,死命的犟著要往裡面闖。
周行等人都在看戲,我清楚的知道,一旦我們跨進那個房間,便是說到天王老子那裡也是我們沒有理,等著我們的只會是越來越多的麻煩。
所以,我死拽著大珠。拉扯之間,她手上斷做半節的酒瓶子在我左手心劃了一下,頓時掌心一片濕潤。
掌心的傷口有些大,鮮血一下子就滴落到了地上,然後迅速凝固。我無意中瞟見我落地即寧的鮮血,心裡大為疑惑。
無論是動物還是人,只有鮮血流出來,總會以液體的形式存在一段時間,甚至剛流出來的時候還是溫熱的。
可我的血不但落地即寧,而且手心裡半點沒有溫熱之感,到是一手的冰涼。
我這是得了什麼怪病了?
還是早秋的天氣涼,我穿的不多,所以凍著了?可人是橫溫動物,這樣的解釋實在太不靠譜。
總之,我這時有些心慌,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得了怪病。
可終究,這種時候容不得我多想,這個時候我最該做的事便是把大珠從這個是非之地帶著。
看著大珠暴怒的臉,在看看一邊周行諷笑的模樣,第一次覺得,去那個偏遠的礦區也沒有什麼不好,周行這樣的人,如果做不到奉承他,我這樣的小角色也會因為這樣或那樣的原因成為被他排擠的對向。
到時,還不是一樣或被調走,或被開除。早些離開這個是非之地,或許他見不到,便不會再死咬著我們不放。
或許是因為我的手受傷,大珠始終有所顧忌,在我生拉硬拽之下只得扔了酒瓶子不情願的跟著我出了飯店。
一路上,飯店的服務員看向我們,一地的狼藉血跡,也終究沒有敢上前多說一句,畢竟,大珠如今的模樣,只差沒把「我要揍人」幾個大字寫在臉上了,誰還敢不長眼的往上撞。
出了飯店,我鬆了也口氣,總算沒有生出別的事端。面對那些惡意中傷的話,雖然我也氣,可畢竟我不想惹是,所以我生生把這口氣咽了下去。
把大珠強行塞回車裡,我啟動車子,才發現我那被閣的皮肉外翻的手竟然沒有在流血,冰冷的手幾乎連疼感都小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