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撞「人」了?
「要不,我上來坐副駕吧,一起說說話,時間過得快一些。」
她話才說完,便想要開車門轉到副駕上來。
「別下車,坐好了。」
趙小玉及時制止了秦寶珠,便快速地將車門鎖好。
因為就在這時,她看到了不遠處突然出現一個穿著紅衣的女子,正獃獃地站在了不遠處。
明明剛才那裡什麼都沒有的,什麼時候多出了一個人她根本就不知道,這顯然是不正常的。
這時,她突然覺得哪裡有些不對勁,一時間又有些說不上來。
「唉?趙小玉你什麼意思啊,脾氣見長了啊?下個車都不行啊?車下有土匪變態?還是你想謀財害命啊?」
剛才秦寶珠還有些發白的臉色在趙小玉不讓她下車的瞬間變成了豬肝色,那一點點的怕意瞬間就從她心底消失的一乾二淨。
可她的話也提醒了趙小玉。
這條路上,沒有土匪也沒有變態,甚至沒有人煙。
自從她們走上這條路后,一路上連一輛路過的車她也沒有見到,而此時細看,其實這條路兩旁的雜草長的頗為茂盛,明顯的是因為長久沒有人煙才會變得如此的。
而上路的時候,她竟然沒有去細心觀察這些細節。
這是一條荒廢的路,已經很久沒有人在走了。
而她之所以會走上這條路,要說全是巧合打死她也不信,這其中必然有鬼神怪力的。
可她現在才想起,已經為時晚矣。面對這樣一條狹窄的路,她根本不可能再掉頭回去,因為掉頭有可能就是跌落右邊的萬丈深淵。
倒回去的話也不可能,這是盤上公路,以她這新手的技術,一不小心還是會掉下懸崖。
可若是棄車而逃更不可能,先別說她舍不捨得這新買沒幾天的車,這個時候她是連下車的勇氣都沒有的。
在車上,總覺得相對比較安全一點。
此時,她騎虎難下,根本就沒有退路可言,只能硬著頭皮往前走。
好在,秦寶珠似乎還沒有察覺到不對勁,根本想不到她們接下來可能要面對的是什麼,這樣也好,有個不害怕的人在一旁,總比兩個人一起怕來的好。
無知者無畏啊!
「山路蛇蟲多,還是別下去的好,現在趕路要緊。」
說完,趙小玉再次啟動車子,硬著頭皮踩著油門向那紅衣女子靠近。
秦寶珠撇著嘴白了她一眼,身子前傾,雙手撐在了前排座椅的靠背上。她精神好了許多,再沒有之前昏昏欲睡的模樣。
紅衣女子越來越近,趙小玉甚至能看到她冰冷的目光看向她時帶著怨恨與嘲諷。
她和自己有仇嗎?
這是趙小玉看到那種眼神后的第一反應。無冤無仇,怎麼像和她有深仇大恨一樣?
她蒼白的皮膚像宣紙一樣,白的幾乎可以見骨,而那發黑的唇就像凝固的鮮血,暗紅帶黑,透著死亡氣息。
鮮紅的衣裙無風自飄,抬起她那乾枯的手對著她們不停的搖晃,無力地像是隨時會斷一樣,卻遲遲斷不了。
「石頭,前面的姑娘在招手呢,她是不是要搭車?咱們要不要載她一程啊?說不定還能有意外的收穫呢。」
哼!意外收穫?還真是意外呢!
趙小玉暗自在心裡嘲諷,可她很快也反應過來,心裡一驚,她也看到了?
以前,不論她看到什麼,秦寶珠總能置身事外的,可這次,她然也看到了。
她終究還是將她拖下水了嗎?
還是這個女子不是什麼怨鬼,她不過是個普通的人,只是她心裡作用,過分解讀了?
「不要,別多管閑事!」
趙小玉口氣不容置疑,一口回絕了她,這個時候不管那是什麼東西,她絕對不會多管閑事。
她咬緊牙關,無視那女子的怨毒眼神,一腳油門踩下去快速與那女子擦肩而過,直到從後視鏡里遠遠的看到那紅衣女子越來越遠,她心裡才舒了一口氣。
真是個陰寒之地,天都沒黑就有這些東西出來作祟!
「趙小玉,你就這副德行!到哪兒都改不了你這膽小怕事的毛病。而且這毛病還表現在方方面面……」
對於她不載「人」的事,秦寶珠沒有表現出憤怒或不高興,只是嘲笑般地調侃她幾句。
而趙小玉也暗自鬆了一口氣,這算是過關了嗎?握緊方向盤的手也不經意間送了許多,這時她才發現,緊張過度的她竟然滿手的虛汗。
膽小怕事,其實也可以說是謹小慎微。她這人,從小就被罵慫,還會介意這種嘲諷嗎?
她嬉皮笑臉地回了一句:
「我趙慫不膽小怕事,那還是我嗎?」
「沒出息!」
秦寶珠鄙視地看了她一眼,若不是她現在手握方向盤,掌握著我們兩人的生死大權,估計她要直接上手給我頭上來幾個大耳刮子了。
用她的話說,太拖她社會珠的後腿了。
「我怎麼就叫你石頭了?石頭那麼硬,你配嗎?當初就該叫你趙慫蛋的。」
趙小玉扭頭笑嘻嘻的瞅了她一眼道:
「承蒙珠姐口下留情……」
「啊……小心……」
趙小玉話還沒有說完,秦寶珠一下子白著臉指著前路尖叫起來。
趙小玉心裡大驚,轉頭只見一抹紅色身影正站在山路中央的正前方,目測距離不足一米。
大驚之下,她一腳剎車踩停了車卻為時已晚,因為此時路的前面正躺著一個血肉模糊的人。
開車也能這樣不走心嗎?說話就說話,轉什麼頭?這時的她恨不得被撞的那個是她自己。
趙小玉小腿打著顫,內心崩潰不已。她這算是故意殺人嗎?
「珠,我……我背上人命了?」
她煞白著臉,顫抖著身體磕磕巴巴地問秦寶珠。
甚至不知道接下來該做什麼才好,腦中只有自己闖下了彌天大禍這樣一個念頭。
秦寶珠或許是被嚇傻了,她哆哆縮縮地盯著前面一個字也沒有回答她。
「珠,這裡沒有什麼人,要不我們把她扔下懸崖吧,反正也沒有人看到……」
鬼使神差地,她竟然對著秦寶珠說了這番話,說完,她自己都被自己驚到了。
她怎麼也沒有想到,原來自己內心深處竟然是這樣的沒有人性。
「你說什麼呢?」
秦寶珠不可思議的看著她,聲音頓時提高了好幾倍。
「意外至死和造事逃逸是兩回事,情節嚴重的會被判死刑。
你想毀屍滅跡,你想過她的家人嗎?你良心被狗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