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和好如初
第三天,是公司要求我們到小河溝礦區報到的日子。
一早起來,我拎著行李便下樓。大珠還未同我開口講話,說實話我心裡難受卻也覺得失望,總覺得她若當我是姐妹就不該這樣與我置氣。
我想過,我把車門打開,她若是主動把行李往我車裡放,那麼我們還是好朋友好姐妹,若是她自己找車去礦區,那麼,從今往後山長水闊,我只把她當成萍水相逢了。
我搬好行李,開著車門在車上等了她快一個小時還不見人來。眼睛發了酸,總結也得我們之間的情義不該這麼脆弱,可時間一分一秒流逝,我在樓下等了一個寂寞,人不來,每一秒都是煎熬。
可是,她不先走,我怎麼知道她到底要不要上我的車?我不敢先走,忍著發酸的心等到中午,心隨著流逝的時間慢慢沉了下去。
就在我失望得差點抱頭痛哭的時候,突然從後視鏡里看到大珠慢悠悠地踩著高跟鞋,穿著小短裙,化著艷妝,拖著行李箱高傲地從公寓里走出來。
心緊了一下,我欲躍出的淚意生生逼了回去。看著她那高傲的公主模樣,這才像她啊,什麼時候都忘不了要給自己體面。
她慢步靠近我,心裡的失望頓時散去。我看著她,嘴角上揚,希望她能看出我願與她握手言和的意志,哪怕她認為是我在向她低頭也成。
本來,也是我低頭求和的,一個低頭能挽回一段友情,那也是值得的,不丟臉。
可她分明看到了我的善意,去是一臉高傲的別開了頭,高傲地拖著行李箱從我車旁走過。
瞬間的天堂地獄,我還來不及思考,臉上的笑意先凝固下來,這回,我是真的成了孤家寡人了嗎?
我呆愣在車上,只覺心酸無比。在我認定,我可能真的失去這段友誼時,車窗被輕敲了一下。我回過神來,只見大珠一臉高傲不耐煩的皺著眉頭道:
「婢子,還不趕緊給本公主把後備箱打開,這些行李你要本公主吃了不成?」
聞言,我心裡大喜。這個磨人的妖精,早晚我會被她折磨死的。
我依言開了後備箱的鎖,聽到後備箱處傳來的動靜,這兩天以來懸著的心才算踏實下來。
或許,她也沒想過和我較真的,只是我心有所愧,想得太多才會那樣患得患失。畢竟,我確實慫,連累她沒能瀟瀟洒灑地行走江湖,反到因為我的原因委屈去那種十天半月見不到小哥哥的地方。
後排坐位傳來關門的聲音,我心中雀躍難纏。
「婢子,還不趕緊駕車!若不是本公主覺得你還有幾分用處,你早被打發了,還在這裡磨磨蹭蹭……」
我嘴角一揚,嘴邊的「對不起」咽了回去,說了對不起,反到是我小看了大珠的為人。我們之間,不需要那樣鄭重其事的道歉!
「好嘞,公主殿下,您坐好了,婢子這回就出發。」
由於我們出發的時間比較晚,差不多一點多才出發,出了城已經接近下午兩點鐘。
新手開車,難免行車速度比較慢,鄉道難行,對路況又不熟悉,多次子岔路口處走錯又從新繞回主路。兜兜轉轉一下午,到了臨近半晚還在路上走著。
我車開的精疲力盡,大珠罵我罵得力竭,最後乾脆就橫躺在後排睡著了。
她睡后,我終於得到了短暫的安靜,開車也再沒有走岔過。
車行至一高山峭壁前,路開始變窄。狹窄的道路從山體邊上穿過,左邊是高聳的大山,右邊是深不見底的山谷,對面鬱鬱蔥蔥的高山不見半點人煙,遮天蔽日的大樹數不勝數。
天色暗下來,我下意思的看了一眼手機,竟然才五點多鐘這裡就沒有了陽光的蹤跡,可見這個地方常年光照時間不長。
看著前面狹小的路,我系了口氣,那種刺骨的寒冷彷彿一下子被我吸進了身體里,我一哆嗦,一腳踩停了我的豪華新車。
從副駕上拿了我的小棉衣穿上,寒意半點也不減。明明中秋都還不到,此時正是秋老虎猖狂的時候,我卻不適宜地發冷。也不知從什麼時候起,我竟然沒有感受過熱。
可我的手受傷以前,我卻沒有這樣明顯的冷意的。看著左手上新結的巴,我實在想不通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碧綠的手鐲老老實實地套在我的手腕上,我突然想起李天臨的話,天黑別在外面晃。如今也沒有時間考慮我為什麼會這麼冷了,畢竟鬼神這些東西我經歷過,李天臨的話我不敢不聽。
片刻休息,哪怕覺得前方的路陰深不已,我也鼓足了勇氣,再次發動汽車,再次上了這條寫著「腹山路」的鄉道。我想,穿過這裡應該就好了吧。
車順利行了十分鐘左右,由於鄉路顛簸難,比起馬車也快不了多少,就算十分鐘,也不過走了四五里路。好在,這條路是修在山腹之中,哪怕它繞上繞下,總共也不過是一天十來公里的環山公路,其實直線距離不會超過五公里。
一路上沒出什麼事,我莫名緊張的心情慢放鬆下來,還暗戳戳的笑自己疑神疑鬼。
「趙小玉……」
我聽到后坐有人叫我,我開著車也不敢回頭,感情這豬頭珠睡醒了?真是頭大,才安靜多會兒啊?
「公主,你睡你的覺吧,到了我叫你,開車的人不能被打擾的,這路不好走,你別添亂,乖!」
我一邊說這,一邊操作著方向盤,溫而不亂的敷衍著她。
「路不好走嗎?我來替你開吧?」
「算了吧你,這回還是我自己來吧,等過段時間你多熟悉熟悉車,到時你愛怎麼開怎麼開。這回別添亂。」
「趙小玉,你一個人自言自語說什麼呢?有病吧你?」
身後大珠的聲音突然變了一個調,而她話中的意思聽的我心裡一驚,猛然地一腳剎車踩了下去。
車息了火,我驚慌的轉頭看去,只見大珠一人坐在後座上,像看神精病一樣地看著我。
「不是,你剛剛不是說要開車的嗎?」
「你神經吧?老娘我好好的在後面睡覺,什麼時候說要開車了?」
她自己說完話,看了看我不像在開玩笑,臉色瞬間變得難看起來。大概是這個地方慌無人煙,她這個無神論者也開始心裡發毛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