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隔山買牛（中）
老鴇愛錢，人神皆知，雖然不好說也不好聽，但這是她的營生嘛。
老天爺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裝作看不見，作為凡人還能說什麼呢？
關鍵是古往今來的她們，買賣總是做的那麼的紅紅火火。
她們的行業優勢，有時候都讓做正當買賣的人羨慕。
你說有意思沒意思。
這個世界從來不缺窮人，只要有窮人的存在，她們就會有源源不斷的優質貨源。
這個世界也從來不缺富人，只要有富人的存在，她們就會有滔滔不絕的消費群體。
哪怕是這個世界上真的只剩下窮人，可窮人也是人，有些窮人也有可能會餓著肚子的打腫臉充胖子。
哪怕是這個世界上真的只剩下富人，可富人也是人，有些癖好與窮人富人的人設，其實沒有什麼直接的關係。
有的人生來就喜歡一些奇怪的角色扮演，有時候有的人為了體驗不同的人生，什麼常人無法想象的事情，他們都能把它變成現實。
反正只有常人想不到的，沒有這個世界不存在的，這個世界就是這麼的奇妙。
說來說去的好像是有點跑題。
總之，只要有新鮮或新奇的食材或項目，老鴇的買賣便總是會欣欣向榮，這估計是其他的行業難以比擬和企及的優勢。
你說奇怪不奇怪。
只要是有人活動的地方，她們就會或明或暗的存在著。
不過，唯一讓她們難以接受的，便是歲月的無情和冷酷，當歲月要拋棄她們耗以數年精心研發的精英時，那是一點都不會客氣，更是不會提前的跟她們打招呼。
所以，努力的收回成本，努力的增加盈利，努力的將自己的精英打造成經久不衰的名品，便成了她們無法推辭的使命。
而這些過程，沒有錢是絕對不行的。
巴根的那個相好，就是老鴇曾經培養出來的精英，可是因為巴根的出現，老鴇的這個精英，卻是並沒有發揮出精英應有的效應。
老鴇培養出來的精英，首先要做到認銀子不認人，可是巴根的相好，本性卻是一個認人不認銀子的存在。
你說老鴇氣不氣？
巴根的相好長得很不錯，在右玉衛這邊的這個行業里，巴根的相好也算是有名號的角兒，可這個本來可以紅透右玉衛半邊天的角兒，卻只願意接巴根這個大活兒。
其他的小活兒巴根相好倒是也接，可芝麻綠豆的小活兒，老鴇這邊也掙不了多少銀子。
為了培養巴根的相好變成精英，老鴇在前期可是花了不少的銀子。
可如今十多年過去了，已經是三十歲出頭的巴根相好，卻還是沒能讓老鴇收回成本，這時候的老鴇，早就急的快要死了。
如果巴根是個有銀子的爺也算，可是愛交朋友的巴根，卻又是一個仗義疏財又沒銀子的主兒。
你說這事寸不寸。
愛錢愛的理直氣壯的老鴇，急於想要收回成本的老鴇，當看到這一切與巴根有關係的時候，哪怕是臉皮上被人踹了一腳，卻還是十分敬業的做到了和氣生財。
不計前嫌的老鴇，便是很客氣的將大家請進了內廳。
乾果茶水伺候一番后，老鴇便是引導朱達昌說明情況。
其實在這方面經驗很豐富的老鴇，此時已經是看出了一些端倪。
哪怕是馬靜蓉還沒說出她踹門進來究竟要幹什麼，哪怕是朱達昌他們都不知道馬靜蓉此舉的真正目的，可作為陌生人的老鴇卻是大概的猜到了。
這就是老江湖的本事。
不過，那老鴇倒是引導朱達昌說明情況來著，可是朱達昌哪知道情況究竟是什麼樣個情況。
情急之下看向巴根的朱達昌，希望在巴根那裡了解一些東西。
可巴根也不知道挑起事端的馬靜蓉，究竟是想要幹什麼具體的事情。
在巴根的概念中，五百兩銀子這麼大的數兒，馬靜蓉再怎麼的想要幫他，卻也過不了銀子金額太大的這一關。
畢竟誰的銀子都不是颳風逮來的。
就在巴根已經把馬靜蓉的魄力否定時，這時候被朱達昌的椅子擋在後面的馬靜蓉，卻是比誰都直截了當的說：「我的巴根叔叔今天就要娶走那……」
說到這裡不知道那女子叫什麼的馬靜蓉，便是又問巴根說：「那女子是怎麼稱呼？」
「她叫如妍，她.……」
「行了，這就可以了。」
此時回應過巴根的馬靜蓉，便是瞪著老鴇的繼續說：「我的巴根叔叔今天就要娶走如妍姑娘，你這老婆子就給我們開個價吧。」
不管多大年紀的女人，都不願意別人叫自己為老婆子，可是聽到馬靜蓉如此說的老鴇，心裡卻是笑開了花。
多年的鐵樹終於要開花，十年樹木終於要變成白花花的銀子，等待這個機會已經太久的老鴇，此時自然是十分的欣喜。
可是，此時在那老鴇的枯樹臉皮上，顯現給所有人的面目，卻是一副毫不情願的模樣。
「奴家知道如妍和巴根情投意合，其實奴家也想成人之美，可是……」
「哪有那麼多的可以，你這死婆子直接告訴本小姐一個數兒就好。」
此時的馬靜蓉，顯露出來的架勢倒是很招人羨慕，可與此同時的馬靜蓉，也讓老鴇覺得她是一個不差錢的主兒。
等了好久才有機會釣一個二凱子的那老鴇，當然會珍惜這個來之不易的好買賣。
不管馬靜蓉怎麼說都是笑容滿面的那老鴇，假裝的閉著眼睛盤算了好一會兒后，這才還是帶著一股子心不甘情不願勁兒的說：「哎，銀子再好，又怎麼能和自家的閨女比，我這當媽媽的，實在是不想把閨女的好事做成買賣。
可這上上下下人吃馬喂的，我這也是沒有辦法的辦法，哎，我想來想去的，總還是覺得不能跟你們要的太多，這樣吧，你們就給留下這個數兒的彩禮吧。」
說到這裡的那老鴇，便是舉起了一個巴掌。
看著那老鴇舉起了一個巴掌，在這件事情上本來一直表現的很急性子的馬靜蓉，這次卻是並沒有急著接茬。
挑起事來和管銀子的馬靜蓉都沒有吭氣，其他的人自然是不會插嘴了。
一時間的整個內廳里，便是一下子靜的出奇。
不管是其他看熱鬧的唱門女，還是朱達昌他們一行人，雖然都期望如妍能有個好的歸宿，可這種談論價碼的當口，哪是他們或她們摻和的時候。
這時候心裡估計是感覺到成本壓力的那老鴇，當想過三十歲的如妍實在是不能再壓在手裡的時候，便是又將自己的手掌翻轉了一下。
現在的如妍，已經是三十歲出頭的年歲，這樣的如妍，早已是過了那打罵一頓就能解決問題的時候，以後年紀會越來越大的如妍，哪怕是真的想開了，也不會再給老鴇掙來太多的銀子。
不僅如此，隨著如妍年齡的增長，這樣的如妍，更有可能是變成一個只吃不掙賠銀子貨。
整天算著這點賬的老鴇，自然是知道再不及時止損的後果。
舉起一個巴掌的老鴇，心裡本來想著讓馬靜蓉以為彩禮是五百兩銀子的，這樣一來，哪怕是討價還價之後，只要是馬靜蓉接茬，最後留個三百兩也算是很好。
可是那老鴇失算了，因為看似豪氣衝天的馬靜蓉，竟然是不理不睬那老鴇的沒有接茬。
這可急壞那老鴇了。
這時候的老鴇，已經是急的有點亂了分寸。
如妍的年歲不同於其他雛兒，如妍留給老鴇的時間不多了。
於是，臨時又改變決定的老鴇子，便是翻轉了一下手掌的把五百兩的意思，反轉成了一正一反兩個五十兩。
兩個五十兩就是一百兩。
這估計是那老鴇子最後的底線了。
這麼有經驗的老鴇子，竟然是這麼快的亮出最後的底牌，可想而知此時的那老鴇子急於收回成本的心，究竟是有多麼的強烈。
那麼，這次的馬靜蓉會接招嗎？
且看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