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承諾
「讓我做你男朋友？！」
吳非凡的驚呼傳遍了整個餐廳，食客和服務員的幾十道目光立刻被吸引了過來。
周雅抿著嘴瞪了他一眼，嗔怪道：「你喊什麼！」
吳非凡連忙搖搖頭，用手捂住了嘴。這是他人生中第一次告白，而且還是被一個女孩主動。心中一時間有些混亂，想著現在國內的小姑娘都已經這麼主動了嗎？自己該怎麼回答呢？
「怎麼？」周雅見吳非凡搖頭，以為對方在拒絕自己，不由有些不服氣，嘟著嘴道：「為什麼？我長得不好看，還是我身材不好？」
「沒、沒，我不是那個意思。」吳非凡不知道該如何解釋，一張臉憋得通紅。
自己剛剛回國，一切都還沒有穩定下來，而且自己這樣的身份，在不能確認安全的情況下，他也不想有過多的羈絆，一旦有什麼突髮狀況，自己難免會投鼠忌器顧此失彼。
吳叔吳嬸兒老倆口已經是自己酒後冒失才有所牽連，自己已經趁老倆口不注意，在他們的手機上裝了定位監聽程序，如果老倆口有什麼狀況，自己可以隨時掌握。
劉青青是名警察，集團里的人最怕的就是與警方有所牽連，而且這又是在國內，他們應該不會傻到主動去找警察的麻煩。所以吳非凡才敢放心的跟她接觸，只要自己不做越線的事情，集團是不會鋌而走險的。
可周雅只是個普通的小職員，沒有特殊身份的保護，自己也不可能二十四小時監聽一個小姑娘，更不可能做到貼身保護她。所以無論她漂亮與否，自己是不是能接受跟她交往，單從安全出發，自己就不可能同意。
「你不用解釋了，我看得出來，你是喜歡那個劉姐姐。」周雅倒是快人快語，心中想到什麼就說什麼。不等吳非凡開口說明，她又搶著說道：「不過你們也沒確認關係，我還是可以公平競爭的。」
周雅又為自己倒了一點紅酒，拿起酒杯主動在吳非凡面前的酒杯上碰了一下，然後一飲而盡，把空酒杯在對方面前晃了晃，說道：「幹了這杯酒，我們就算是朋友了，不是男女朋友，是好朋友！如果以後我有什麼需要，你可要隨叫隨到，這是我要的承諾！」
對方已經把話說到這個程度了，而且自己又虧欠對方，吳非凡沒有辦法再拒絕這個提議。而且周雅這個小姑娘並不讓吳非凡感到討厭，相反的，吳非凡還是比較喜歡她這種略帶豪爽的性格。
「一言為定。」吳非凡飲下杯中酒。
正準備拿起桌上的手機看看時間，碰巧劉青青的電話打了過來。周雅看了一眼，拿著包起身用手在臉旁比劃了一下，示意吳非凡自己去衛生間補個妝。
「喂，不好意思，剛剛有點急事兒，你那邊怎麼樣了？」電話一接通，話筒里立刻傳來劉青青詢問的聲音。
「挺順利的，剛剛你，沒事吧。」吳非凡想起之前電話里的吵鬧。
「沒事，我把你當成我堂哥了，不說了，那個姓周的讓你賠償多少錢？」
「沒多少，一頓飯錢而已。」
「哦……！」劉青青故意拉長了語調，調侃道：「那些東西加起來值一兩萬，只請客吃頓飯就抵償了？你該不會是準備以身相許來抵債吧？」
「啊？」
吳非凡一時語噻，心中暗想著這臭丫頭怎麼猜的這麼准，該不會她也在自己身上裝了監聽裝置吧，關鍵時刻不幫忙這會兒又來嘲笑自己，待會兒回家一定要好好檢查一下。
「啊什麼啊？該不是被我猜中了吧！」劉青青的語氣變得有些奇怪。
「額……再見！」
不顧話筒中劉青青的呼喊，吳非凡果斷按下了掛斷鍵。對於不知道該怎麼處理的問題，他的選擇都是一樣的，先放一邊再說。劉青青現在在他這裡，就是那個無法處理的問題，說又說不過她，喝又喝不倒，打又不能打。與劉青青的交鋒中，自己只能選擇退避三舍。
放下手機吳非凡看看時間也差不多了，便招呼服務員結賬，準備等周雅回來就結束飯局。服務員拿著賬單放在桌上，告訴吳非凡訂桌的那位女士已經提前付過錢了。
這樣可不好，本就是自己賠禮道歉的飯局，怎麼能讓接受道歉的人買單呢。吳非凡從錢包里拿出準備好的現金，想著周雅一回來，自己就把錢塞給她，無論如何也不能讓對方再破費。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始終不見周雅的身影。吳非凡再次確認了一下時間，已經過了十五分鐘了。他心中突然有一絲不好的預感，連忙拿起手機撥通了周雅的電話。
「對不起，您撥打的用戶已關機，sorry……」
不好！吳非凡心中一念閃過，立刻起身向衛生間方向衝過去。在衛生間門前，正撞見一名服務員從裡面走出來。
「先生，對面才是男士衛生間。」服務員一把攔住要衝進門的吳非凡，指著對面的門口提醒道。
「不好意思，我有位朋友進去好久了，能麻煩你看一下嗎，她叫周雅！」吳非凡連忙向對方求助。
「我剛剛更換過裡面的廁紙，裡面沒有人。」服務員揚了揚手中的空紙筒。
「糟了，這群混蛋！」吳非凡轉身向酒店大門衝去。
酒店外的停車場中，幾十輛汽車整齊的一排排停在畫著白線的車位上。負責指揮停車的保安大叔拿著一根熒光棒，來回的在場地內巡視。吳非凡放慢了腳步，沿著靠近門口的位置，一輛一輛的走過。
不遠處，一輛熟悉的黑色越野車進入了他的視野。在這裡停車的都是來用餐的顧客，而這輛車已經息了火，車裡的人卻並沒有下車。透過開啟了一條縫隙的車窗，裡面飄出一縷煙霧。
悄悄從車尾貼近車身，透過貼著太陽膜的車窗向內觀察，車上只有主駕駛位置坐著一名男子，手上夾著半隻香煙，時不時地抬頭看一眼酒店門口的方向。
吳非凡輕輕拉了一下後排座的車門，而後立刻回身躲到了汽車尾部。車果然沒有落鎖，後門被拉開一條縫，駕駛位的指示燈立刻亮了起來，汽車的四角燈也同步開始閃爍。
主駕駛的車門從裡面打開，車上抽煙的男子走下車到後座門處看了一眼。吳非凡早已半蹲著從另一側繞過車頭，來到了男子的身後，身形暴起一把用手肘勒住了對方的脖子。另一隻手伸出兩根手指，頂在對方腰間。
「別出聲，不然幹掉你！」吳非凡壓低了聲音在對方耳邊威脅道。
男子不敢說話，用手輕輕拍了拍吳非凡的手臂，示意自己明白了。
「你們有幾個人？周雅現在在哪裡？」
正詢問著，保安大叔巡邏從次經過，吳非凡下意識的縮了下頭，將身形隱藏在那男人身後。客人們喝醉了酒，在停車場拉拉扯扯攬著肩膀說話是常有的事情，保安大叔看了兩眼，沒發現什麼異常，便又向其他地方巡視去了。
「小聲回答！」吳非凡頂在對方腰間的手指又向前送了送。
「只有我自己。」男人的聲音有些顫抖。
「那你就自認倒霉吧！」吳非凡勒著對方脖子的手臂向後一拉，做出準備擊殺的架勢。
「別別別！不要殺我。」那男人帶著哭腔哀求著，一股黃色液體沿著褲腳流到地面上。
如此慫包的傢伙不像是集團培訓出來的人，吳非凡心中不禁有些疑惑，但這傢伙近日確實是在監視和跟蹤自己，集團對自己有所監控是必然的事情，所以吳非凡即便發現了也沒去理會。只要自己不觸犯底線，對方也不敢輕易招惹自己。
但這次是自己身邊的人因為自己受到牽連，吳非凡無法做到袖手旁觀，就算是與集團翻臉，也絕不能讓無辜的人受到傷害。更何況自己已經答應了周雅，在她需要的時候，自己一定會出現。
所以為了對朋友的承諾，吳非凡才冒險出手想從跟蹤自己的人口中得到一些線索。眼前這傢伙不專業的表現，讓他確認了連日來跟蹤自己的並不是集團的人，這樣推斷之下，該是還有其他人對自己感興趣。
「你為什麼要跟蹤我？」吳非凡稍稍鬆了一些力氣，給了對方一絲喘息的機會，並又威脅道：「說實話，不然絕不會再有第二次機會！」
話剛說完，一名穿著風衣的瘦高個男子提著一個手提袋，神色匆匆的走進了停車場。那男子剛剛已經嚇破了膽，再也無法冷靜地思考，之前已經錯過了一次求救的機會，這一回說什麼也不能錯過。
「救……」
拼了命地喊出一個字，吳非凡也立即察覺，手肘收緊掐斷了男人的氧氣供給，窒息感讓男人的「命」字卡在了喉嚨里，他揮舞著雙手去抓吳非凡的手臂，兩隻腳在地面上亂蹬。
如此異常的場景怎能不引人注意，而且剛剛那個聲調詭異的「救」字已經傳入了風衣男的耳中，他的腳步停在了兩人正前方，並且已經看到了車門旁的情形。然而他並沒有立刻出聲制止，似乎在猶豫著什麼。
吳非凡也知道對方發現了這裡的事情，此刻也沒時間再過多的糾纏，他附在男子耳邊，再度厲聲質問道：「周雅在哪？」
「咳、啊，我，我不認識，救、救命！」男人的眼珠已經開始上翻，面部皮膚紅的發紫，如果吳非凡再堅持幾秒鐘，他就會立刻窒息而死。看著眼前不遠處佇立的風衣男，他艱難地深處手臂，似乎想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